“就是……就是那個東西啊！”兩隻手在空氣裡比劃來比劃去的，文徵很是艱難的把參片描述出來了：“諾，這麼大，這麼厚，白白的，黃皮！”
“哦！你原來說的是它啊！”朱舸恍然大悟的說道。
不但是兩個老頭，就連文可欣也豎直了耳朵。
“嗨！”朱舸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那是買的紅薯，怕路上餓，就帶了塊紅薯，剛才我就想著給崔爺爺補充點營養，就把紅薯泡水裡了。”
文徵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兩隻眼睛瞪著朱舸，小子你這是騙鬼呢你？
崔傳明也瞪直了眼睛，抬頭看著一臉正直誠懇的朱舸，不得不佩服這小子睜著眼說瞎話的本事。
“那紅薯呢？”文徵嘴角抽搐著，還是不死心的問道。
“哦！紅薯啊，剛才不是泡完了嗎？我就隨手扔了……”朱舸一臉的誠懇。
“扔哪了？”文徵眼睛瞪著朱舸，看你小子怎麼編？
“剛才有條狗跑了過來，順口把紅薯給叼走了。”朱舸說的自己差點都信了。
“什麼狗？”文徵頗有種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氣魄。
“灰色的，有四五十釐米那麼高吧。”朱舸煞有其事的比劃了一下。
“什麼品種？”文徵眼中閃著精光，他和崔傳明經常在人民公園下棋，對周圍經常來遛的狗，也都有印象。
“土狗吧。”
“這周圍沒人養土狗，灰色的只有一條阿拉斯加……”
“哦！那是我記錯了，就是一條阿拉斯加！”
“但是那條阿拉斯加還很小，還不到膝蓋那麼高！”
“哦！那可能是我太累了，所以看花眼了。”朱舸一臉的誠懇：“反正被狗叼走了。”
一種難言的挫敗感湧上心頭，文徵差點被憋出內傷，對這個混不吝的小子，他還真沒什麼方法，要是朱舸不願意講，他總不能撬開這小子的嘴問吧？
“你們有完沒完？”一直抿著笑看戲的文可欣，終於忍不住打斷了朱舸和文徵：“救護車都來了！”
“唉，女生果然都是外向
的……”瞪了文可欣一眼，文徵嘆了口氣：“胳膊肘子都往外拐了。”
“外公，你亂說什麼呢！”文可欣嗔怒的跺了下腳，伸出手推搡著文徵：“救護車來了，你趕緊走吧！”
旁邊，護士們已經小跑著進了亭子，小心翼翼的把崔傳明搬到了擔架上。
“行了行了，我走還不成嗎？”文徵擺了擺手，把紫砂壺揣在兜裡：“老崔病要緊，丫頭，你把棋盤收拾一下！”
“知道啦！”看著救護車拉著人離開，文可欣才舒了口氣，頗為不好意思的說道：“學長，我外公他人其實挺好的。”
剛才，文徵的表現有些太咄咄逼人了，文可欣生怕惹得朱舸不快。
至於說為什麼有這個擔心，是因為不想外公被別人誤會？還是因為其他原因，連文可欣自己都說不清。
“哈哈，沒事。”朱舸剛才一直很誠懇的臉，也鬆了下來，暢快的笑道：“老小孩嘛！越老越小孩！”
剛才和文徵氣都不喘一口的鬥嘴，讓朱舸彷彿回到了鄉下老家，和老爺子鬥嘴的年少時光。
“阿舸，等爺爺去集市把雞蛋賣了，中午回來吃滷肉！”
“好！”
“那你乖乖在家等著。”
“爺爺，雞蛋賣沒了，肉呢？”
“啊？什麼滷肉？哦！滷肉啊，剛才我買了，路上走得累了，坐下來休息，結果被一隻狗叼走了。”
“什麼狗？”
“黃色的，賊高，有你那麼高，跑的賊快，爺爺老胳膊老腿的，不敢追。”
“什麼狗？”
“應該是土狗吧！”
“騙人！土狗哪有那麼高？”
“哦！那就是我老了，眼花了，看不清楚，其實沒多高！反正肉被狗叼走了！”
“騙人騙人！說話不算話！我要吃肉！”
“哎呦呦！輕點，我的鬍子！好好好，走走走，買肉去……”
“歐耶！”
想起那段幼稚但很快樂的時光，朱舸忍不住笑了起來。
“笑什麼呢？”文可欣有些好奇的問道
，她發現，朱舸笑起來真的很耐看哎！不是好看，是耐看，越看似乎越有味道。
“沒事，想起了老小孩和小小孩的故事。”朱舸笑眯眯的說道，心裡尋思著，抽個時間會老家一趟。
“切，你們就是老小孩和小小孩！”文可欣輕哼了一聲：“都沒長大！”
……
“那絕對不是紅薯！”坐在醫院裡，文徵信誓旦旦的說道。
躺在病**的崔傳明翻了個白眼，撇了撇嘴：“我當然知道不是紅薯了。”
紅薯？只有傻子才會幼稚的選擇相信。
作為當事人的崔傳明，更是深有體會，他感覺現在渾身上下使不完的精神頭，如果不是醫生強烈要求住院觀察，崔傳明早就出院走人了。
和文徵相比，崔傳明其實更關心朱舸泡在水裡的東西，畢竟那東西可是在關鍵時候救了他一條老命，指不定以後就用上了呢。
只不過，有些話不好說出口，做人不能太貪得無厭了，能從閻王爺手裡撈回來一條命，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了。活了大半輩子的崔傳明，自然能看透這些道理。
相反，文徵對朱舸泡水的東西，倒是沒有太強烈的覬覦之心，有的只是好奇，尤其是被朱舸耍了一下，沒得到答案，文徵感覺心裡就像是被貓撓了一下又一下，癢的難受。
“老文，我有些渴了，給我倒點水去。”崔傳明難得的享受起病人的福利，頤指氣使的使喚起老夥計起來。
“自己起來倒！”崔傳明那精神頭可是落在文徵眼裡，作為鬥了一輩子的老夥計，文徵怎麼可能上當：“水就在……”
咦？
話說了一般，文徵腦海中如同閃電劃過一般，水？
朱舸確實把參片給帶走了，但是紫砂壺裡面，還有參片泡完的水啊。
搓了搓手，文徵直接從褲兜裡面掏出了手機，找到一個電話後，直接撥了過去：“喂，老吳啊！你那裡能不能檢測出來水裡面的東西？哦，能啊？那就太好了！最快什麼時間能得到答案？你問我急不急？我當然急了！對，對，你找個人過來取一下樣本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