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送的。”朱舸睜著眼睛說瞎話，斜眼看了白海龍一眼：“有些事情，不要打聽那麼多。”
當然，如果把這句話的每一個都掰開來解讀，朱舸也確實沒說瞎話。
所以說這的時候，朱舸面上倒是毫無愧色。
白海龍暗自打量著朱舸，也沒看出絲毫的端倪，只能滴水不漏的轉換了話題：“文先生對報酬什麼的，有什麼要求？”
這也是看在朱舸年紀小，換成那些老江湖，白海龍哪敢這麼問？有資格的老江湖，都是白海龍把錢捧過去，還得看人家願不願意結交你。
朱舸涉入這個獨特的圈子時日尚短，本事雖然不小，但對圈子裡一些規矩什麼的，懂的倒不是太多。
更多的時候，朱舸習慣用現在人的思維來考慮問題，比如說報酬什麼的。
“按天給吧，每來一次，給我足額的報酬就行。”朱舸頓了一下，道：“至於報酬具體是多少，白總自己看著辦吧。”
又把皮球踢給了白海龍，因為朱舸也確實不知道現在的行情。
當然，要是白海龍給的少的話，象徵性的來上那麼一兩次，權當是替大伯還了這份人情……至於以後，還有以後嗎？
“那一晚上，就一千吧。”白海龍考慮了一下，給出了一個不是很離譜的價格，頓了片刻，斟酌了下言辭，道：“若是有什麼意外的事情發生，梅園這邊另會酬謝。”
至於意外的事情指的是什麼，朱舸和白海龍都清楚。
“行。”朱舸點點頭：“現在天色晚的遲，每天晚上六點半再聯絡，我會確定當晚是否有空。”
“好的，那就麻煩文先生了。”白海龍笑著點了點頭，主動的走上前，給朱舸打開了門。
朱國富一直在外面等著，見到白海龍和朱舸一眼，和白海龍相互點頭示意，算是打過招呼後，便和朱舸一塊，朝著樓下走去。
至於白海龍，則是站在了門口，靜靜的看著朱舸和朱國富離開，同時腦子裡也在飛快的轉動著，猜測著朱國富和朱舸之間的關係。
“白
總怎麼叫你文先生？”走進電梯裡，電梯中沒有其他的人，朱國富便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大伯，我現在叫文超。”朱舸意味深長的笑了下。
“哦！”朱國富恍然大悟的點了下頭，他突然想起來了，朱舸這個大侄子，現在好像還在執行什麼機密任務。
至於白海龍為什麼會和朱舸認識，朱國富就沒有再多問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際遇。
電梯從二層到一層，也就幾秒鐘的事情。
從電梯中走出，旁邊一群人正好陸陸續續的走了出來，朱國富一看，原來是剛才那沒有入圍的十九家菜商。
有的商家興高采烈，顯然是和超市談的很愉快；有的則是垂頭喪氣，估計是談崩了，或者沒被超市的代表看上。
盡顯富態的張老闆，還算能沉得住氣，旁邊的小青年，卻是一臉的喜氣，那模樣，應該是差不多談妥了。
不過，看到朱國富和朱舸伯侄兩個，小青年臉上的喜色就收斂了起來，對於小青山蔬菜基地的狗屎運，小青年心中可是嫉妒的緊。
明明小青山蔬菜那麼多的問題，卻偏偏入圍了！真是狗屎運！
小青年也想過很多種可能，比如說統計分數的時候，統計錯了，把12號和13號的分數統計反了；亦或者算最後總分的時候，有人不小心打了馬虎眼，最後成績就錯了。
不過，哪怕心裡有疑惑，小青年也沒敢當眾說出來，畢竟這可是在梅園，若是質疑梅園的公平性，沒準就被趕出去了。
況且，專門針對朱國富的話，有些太刻意了，小青年雖然年輕，辦事還有些稚嫩，但又不是真傻。
再次見到朱國富伯侄兩個，小青年心中一時複雜莫名。
和喜怒形於色的小青年相比，張老闆就老練多了，至少笑起來，誰也分不出其中幾分真幾分假。
“恭喜朱老闆！朱老闆能夠成功入圍，也說明了，我們那裡的水土好。”張老闆往前走了一步，和朱國富並排，一邊笑著寒暄，一邊試探道：“不知道前些日子的提議，朱老闆考慮的如何
？要是有意的話，我們還是可以再談，降幾個百分點也是很正常的。”
“叔……”旁邊的小青年有些不樂意了，降幾個百分點，說著容易，但那都是錢啊！
“你給我閉嘴！”張老闆扭頭斥了小青年一句。
作為一個生意人，張老闆自然是要追求利益的最大化的，在利益面前，一些面子算什麼？
這次，不管是狗屎運，還是其他原因，反正朱國富已經入圍了。
最好的結果，便是成為最終的大贏家之一，成功的和梅園食府簽訂供菜合同，打入高階市場；稍次一點的結果，便是落選，然後和超市進行合作，對於小青山蔬菜基地來說，也算是擴寬了營銷的渠道。
最差的結果，無非就是檢查出了農藥殘留，然後合同告吹……但是，張老闆可是知道農藥是怎麼回事的，小青山基地的蔬菜，其實一點毛病都沒有。
也就是說，即便是這次失利，小青山也遠遠沒有到傷筋動骨的地步，甚至皮毛都未必會有損傷，對朱國富手裡經營許久的渠道，更是沒有一點影響。
這三種結果，無論是哪種結果，只要和小青山蔬菜基地合作，對張老闆來說，都是有利無害的。
“這個，張老闆……”朱國富頓了一下，便開門見山的提點了一句：“我對這個合作也不反感，只不過，小青山蔬菜打出來的名聲，便是綠色無公害無農藥。”
此一時彼一時，以前小青山的產出，足以應付手中的渠道；但是現在，如果順利的打開了高階市場，小青山蔬菜若是能借助機會擴大市場份額，以後就真的能坐著賺錢了。
三流菜農賺個種地錢，二流菜販賺個辛苦錢，一流的菜商賺的是品牌錢。
對於人情世故的把握，朱國富也差不了多少，明知蔬菜有問題，白海龍還愣是讓小青山基地的蔬菜入圍了，那最後肯定不會頂著“有農藥殘留”的名聲，空手而歸。
畢竟，送人情這種事，哪有隻送一半的？所以，現在哪怕結果沒出來，朱國富心中已經有些篤定了，已然開始為以後打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