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原地好一陣子,任遠航才感覺胳膊上的酸澀癢麻緩解了許多。
任二少爺為人雖然囂張跋扈了一些,但並不是傻子,說起來,大家族培養出來的後代,因為見識和經歷的原因,能有幾個是傻子?
明知踢到了鐵板,任遠航自然不會再往鐵板上撞,再撞的話,頭破血流未必,但是鼻青臉腫、落了面子是肯定的。
有些怨毒的看了朱舸一眼,任遠航連一句廢話都沒說,扭頭鑽進跑車裡,直接開車離開。
朱舸砸巴砸巴嘴,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再回頭看看梅晚晴,朱舸不得不承認,古人說的話有道理啊!
古人曾言,紅顏禍水。
任遠航走後,公園門口,確切的說,朱舸和梅晚晴、白海龍之間,詭異的靜默了下來。
眼睛繞著朱舸上下打量了一圈,白海龍往前走了跨了一小步,然後抱了抱拳,微微躬身,很是正式的道:“梅家,白海龍。敢問小哥是哪家哪門的朋友當面?”
“你說什麼?我不懂啊。”朱舸睜著兩者迷茫的大眼睛:“你姓白啊,怎麼說是梅家的?”
朱舸這顯然是故意裝傻的。
這次來調查鬼物,朱舸準備悄悄的來、悄悄的走,可沒想過跟梅家攀交情。
白海龍嘴角抽搐了兩下,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畢竟朱舸不知道梅家,也是很正常的。
不但修士、術士之間會出現一些野孤禪,武者也會出現很多小門小派的人,未必會知道梅家的存在。
“任遠航是暗勁高手,可不是阿貓阿狗能隨便打發走的。”梅晚晴往前走了小步,漂亮的眼睛盯著朱舸,聲音卻依舊帶著絲清冷:“梅家,梅晚晴。”
之前從任遠航和梅晚晴交談的隻言片語中,朱舸也大致能拼湊出梅晚晴的名字和身份,但由梅晚晴自己介紹,就正式了很多。
“聽不懂你們說的什麼,你說剛才那個傢伙啊?打他很容易的。”朱舸撇了撇嘴:“從小種莊稼,有著一股子蠻力,就把他打退了唄。”
雖然朱舸說的雲淡風輕,但是梅晚晴和白海龍,卻是一個字都不信,看著朱舸的眼神,就像是看到滿嘴跑火車的大忽悠一樣。
朱舸也知道這理由太糙了
,乾脆抬了抬頭:“哎呀,時間不早了,你們繼續鍛鍊吧,我要回家了。”
說完,朱舸轉身就要走。
“喂!”梅晚晴突然開口,叫住了朱舸:“你要小心任遠航的報復。”
“哦。”朱舸揮了揮手,頭也沒回:“多謝提醒,有緣再見。”
等朱舸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時,白海龍才湊到梅晚晴的身邊,低聲道:“小姐,剛才那位小哥,到底是哪個路子的?”
“沒看出來是哪個路子。”梅晚晴眉頭微挑,想起剛才朱舸雲淡風輕間便退卻了任遠航,眉頭鎖的就更深了:“倒真有點像他說的,野路子,憑著一股蠻力。”
白海龍苦笑著搖了搖頭,任遠航能一拳把他逼退,到頭來卻被那年輕小哥一拳退走,不得不說,這人與人之間,差距還是蠻大的。
“對了,白叔。”梅晚晴微微抬頭,看了看公園上的監控:“讓人把監控都給銷燬了。”
白海龍點了點頭,隨即問道:“小姐,用不用調查一下他?”
“不用。”梅晚晴揮了揮手,臉上突然綻放出一抹笑意:“他說有緣相見,我覺得還是挺有緣的。昨天上午坐火車碰到他,下午在老八那也碰到了他,現在又碰到了他。”
說到這裡,梅晚晴臉上的笑意便完全綻了開來:“梅江就這麼大,要是他還在梅江的話,這麼有趣的人,早晚會見的。”
話音落下,梅晚晴臉上的笑意便又斂了起來,恢復了原來清冷的模樣。
白海龍眼觀鼻鼻觀心,佯作什麼都沒聽到,只是問道:“若是任遠航去找那小哥麻煩呢?”
任遠航當面的時候,白海龍還能敬稱一句少爺;不在面前的時候,白海龍就直接稱呼名字了。
“所以說,讓你把監控全部給銷燬了。”梅晚晴淡淡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攝像頭,便抬步朝著公園裡走去:“連我們都查不到,姓任的能查的到?”
……
朱舸回到朱寧別墅的時候,時間正好走過下午五點,在客廳裡稍作休息,朱寧和徐佳便趕了回來。
“還以為你在外面呢!”朱寧看到朱舸,倒是很訝異,然後曖昧的笑了笑:“畢竟梅江這裡遊客多,美女也多!你沒看花眼吧?”
得,又不正經了。
不過說美女,今天還真和某個美女產生了交際……朱舸眼眸微動:“姐,我可是有女朋友的。”
“沒事,有本事的男人,多勾搭幾個美女,也是很正常的。”朱寧大大咧咧的說道,把挎包往旁邊一放,然後就毫無形象的躺在沙發上。
“切……”朱舸嘁了一聲:“那要是你男朋友,不是,你將來的男朋友有本事,然後勾搭美女呢?”
“簡單啊!”朱寧用一種看白痴的目光,看著朱舸:“閹了他啊!”
“噗……”
朱舸剛喝了半口的茶,直接噴了出來,定定的看著朱寧:“姐,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單身了。”
這麼彪悍的女漢子,還真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
“滾粗!”笑罵的瞪了朱舸一眼,想起今天宋平山定下的聚會,朱寧的眉頭便又皺了起來,隨即臉上堆上了笑容,往朱舸這邊靠了靠,甜甜的叫了聲:“弟弟……”
朱舸一身的雞皮疙瘩,瞬間就起來了。
打了個激靈,朱舸往旁邊躲了躲,警惕的看著朱寧:“姐,你想幹啥?有話咱好好說!”
每次朱寧親切的叫弟弟,就絕對沒什麼好事,這可是朱舸的經驗之談,打小積累的血淚經驗。
撇了撇嘴,朱寧道:“昨天不是跟你說過了,那個人渣是領導,今天上班的時候,突然定下來明晚聚會,跟我一塊去唄!”
很顯然,這又要拉朱舸當擋箭牌了。
給梅晚晴當了一次擋箭牌,沒想到回到家,又要當擋箭牌了。
古人所言紅顏禍水,果然是很有道理的。
但是,誰讓這是自己姐姐呢?
心下做了決定,朱舸眉頭卻微微皺著,一副認真思考的表情,過了半晌,抬起了頭:“晚飯錢誰掏?”
“石頭剪刀布,誰輸了誰掏。”朱寧一副肉疼的模樣:“姐現在工資低。”
“弟現在工資更低。”哭窮嘛?誰不會啊!朱舸往朱寧這邊靠了靠:“來吧,石頭剪刀布,三局定輸贏!”
看著這姐弟倆不著調的玩著石頭剪刀布,徐佳有種三觀盡毀的感覺,面前這……這逗比,真的是昔日裡端莊大方賢惠的寧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