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沒為難你吧?”剛出大門,文可欣便湊到朱舸身邊,黛眉好看的皺著,有些緊張的問道。
“沒有。”朱舸搖了搖頭,頓了片刻,才道:“阿姨人挺好的。”
這句話,絕對的發自內心。
“真的呀?”文可欣臉上的擔憂,頓時化為喜悅,對著朱舸吐了吐舌頭,扮了個鬼臉,眉眼間都是笑意。
朱舸能和文淑珍和睦相處,文可欣自然是極其開心的,壓在心頭上的一塊大石頭,彷彿都被搬走了。
“咳”
朱舸還沒有來得及回答,門口便傳來了一陣輕咳聲。
文可欣立馬像見了貓的老鼠一般,臉上的笑意斂了起來,兩隻手自然的垂在身體兩側,淑女的像個小公主一般。
從房間裡走了出來,文淑珍對著文可欣招了招手,看上去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媽!”文可欣叫了一聲,走到了文淑珍的身側。
伸出手,指尖拂過女兒耳際的髮絲,彈去那不知道什麼時候掛上的棉絮一般的東西,文淑珍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再仔細打量了一下文可欣,文淑珍才驀然發現,印象中一直親密依偎在身邊的小女孩,原來已經長大了。
總覺得母親的目光裡別有深意,文可欣有些心慌意亂。
“陪我走走吧。”文淑珍溺愛的看了文可欣一眼,隨後目光便看向了外面。
“嗯。”文可欣點了點頭,如同只乖巧的小貓一樣,跟在文淑珍的身後。
母女兩個並排,朝著外面走去,等她們離開院子的時候,一直在角落躺椅上彷彿睡著的文徵,立馬生龍活虎的坐了起來,看著壓根不像是幾近古稀的老頭子。
板著一張臉,文徵對著朱舸招了招手:“小子,過來!”
等朱舸走到旁邊後,文徵臉色越發的板了起來:“你什麼時候把我外孫女騙到手的?”
朱舸額頭上青筋跳了跳,不由翻了個白眼,什麼叫騙?會不會說話?
撇了撇嘴,朱舸沒搭腔。
“你要是敢欺負我們家丫頭……”朱舸不迴應,文徵也不惱,斜著眼瞥了他一眼:“我把你的三條腿都打斷。”
朱舸的白眼,又忍不住翻了起來。
放下一番威脅的話後,文徵
又往躺椅上一躺,繼續晒起了太陽。
“對了,上次巡展的事,還是謝謝你了。”閒暇無事,一直不怎麼對付的朱舸和文超,坐在那裡,倒是聊了起來。
“沒事,湊巧趕上,總不能裝作沒看見不是?”對於剛才尚未見到丈母孃之前,文超在車上的鼓勵,朱舸還是猶記在心的。
頓了一下,想到當日的情形,朱舸好奇的問道:“那幾個外國人,抓到沒有?”
“原則上,這是機密……”猶豫了片刻,文超目光在周圍看了看,哪怕院子裡沒有外人,他也搞的好像地下黨接頭一般,神神祕祕的說道:“這話說給你聽,你可不要傳出去,免得引起恐慌。”
“嗯。”對文超口中所說的恐慌,還是很好奇的,朱舸當即承諾道:“肯定不會告訴其他人的。”
“乘坐快艇的三個外國人,被擊斃了兩個……”文超輕描淡寫的說道。
不得不承認,當天出手的幾個外國人,手段和心機都有,甚至很有心機的化過妝易過容。
但是,他們太小看國家機器的力量了,典型的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青銅小鼎雖然完好無損,狗頭金卻被三個外國人帶了出去,再怎麼說也是國寶,還鬧出來了這麼大的動靜,最後揚長而去,完全就是對華夏的挑釁。
不管從哪個方面講,都不可能饒過這三個外國人。
國家機器發動起來,包括公安、武警、海關甚至國安部門,抽調了精幹人員,組建了特案組。
各種資訊彙集到了特案組這裡,最後從蛛絲馬跡中,鎖定了雲海郊區的一座廢棄化工廠。
隨後,經過激烈的火拼,當場擊斃其中的兩個人,倖存的那個人,順著廢棄排水管道,跳河逃逸了。
又搜尋了兩三天,也沒有搜到逃逸的外國人,不知道是死了還是逃了。
狗頭金倒是完璧歸趙。
這種情況下,耗費資源極大的特案組,就暫時性的完成了它追回國寶的使命,然後,就解散了。
至於後續的追捕行動,則完全的交接給了公安部門。
以對方在會展中心表現出來的凶殘,一旦在逃的訊息擴散出去,不可避免的會引起恐慌。
“那偷青銅鼎的那個人,怎麼沒有跟幾個白人一塊走?”朱舸突
然想到了這個問題。
“那個傢伙,完全是自作聰明。”想到黎文英的供詞,文超就有種樂不可支的感覺:“他原來想著渾水摸魚,讓三個白人吸引警方的注意力,自己悄悄溜走。只是沒想到,會展中心那邊人太多,擠不出去。”
這種奇葩的理由……別說朱舸了,就連一邊躺著的文徵,也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那他為什麼要盜取青銅鼎?”對這件事,朱舸到現在還有些好奇,話說,巡展的那麼多國寶裡,不管是價格還是便攜程度,青銅鼎都不是首要之選。
連從犯都知道狗頭金容易銷贓,主犯完全腦子抽了,才會這麼大張旗鼓的盜取青銅鼎吧。
“這個,我們也沒問出來。”剛才還笑的很開心的文超,一想到這個問題,心裡彷彿蒙上了一層陰影,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我們給黎文英,就是那個偷青銅鼎的越南人,上了幾道菜,其他的他都招了,就這點他沒招。”
所謂的上菜,自然就是動用上一些刑訊手段了。
“那他的身份嗎?”一直躺著的文徵,也來了興趣,問道。
“他招出來了一點,但是我們認為,肯定還有別的身份,已經有些頭緒了。”文超搖了搖頭,說道:“使館那邊,私下裡有官員表示要引渡他,不過被特案組拒絕了。”
幹這種事,還能讓使館幫著背鍋的,身份能簡單了才怪!
“嗯。”文徵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考慮了一下,問道:“現在人呢?”
“現在移交給公安部門了,畢竟特案組解散以後,武警這邊不方便扣押。”文超撇了撇嘴,他倒是對這件案子挺感興趣的,但是職責分明,這種事輪不到武警管:“就連問出來的一點東西,也全部移交過去了,黎文英在越南的身份,好像不簡單。”
“哦,那就讓公安操心吧。對了,鼎呢?”文徵年紀雖然大了,但是頭腦還是挺清晰的,能讓不簡單的人大張旗鼓盜取的東西,肯定也不簡單。
“說來也奇怪。”文超苦笑了一下:“這鼎被盜之後,作為關鍵證據,肯定要扣在公安部門的,博物館也同意了。後來,卷宗遞交給特案組的當天晚上,鼎就被有關部門帶走了。”
“嗯?”文徵鼻腔裡面悶哼了一聲,半眯的眼睛慢慢睜開:“有關部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