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把搶下長毛手裡的畫說:“你哪兒涼快哪歇著去吧,如果真有人能進入畫裡的事情,你這一燒楊振還不就跟著被你送上西天了啊?”
長毛一拍腦袋說:“這點俺咋沒想到呢!”
蚊子拍拍他肩膀說:“兄弟,別難過,智商低還可以後天彌補的,只要你努力努力再努力,生活就會更美好!”
長毛故作痴呆狀說:“甘巴帶!”
兩人這麼一鬧騰,倒也使氣氛輕鬆不少,我等大家都長舒了一口氣說:“依我看,如果真有那事,估計也不是人人都能進得了畫裡去的。”
麥潔說:“是啊,第一眼看到畫就覺得奇怪的人除了楊振還有蚊子和小芳姐,我覺得這可能有點關聯吧,同樣是這副畫,我看了怎麼就覺得很正常呢。”
長毛說:“要不咱們今天把畫放這裡先回去,明天再來看看楊振回來沒有,要是回來了那就萬事大吉,要沒回來就讓蚊子或者小芳姐再試試,看看到底有沒有那麼神奇的事發生,大家同時在到處找找看,楊振是不是攜款外逃了。”
王小芳連連擺手說:“要試你們試,我可堅決不幹,真要把我弄到畫裡去可咋辦啊!”
蚊子大義凜然地說:“那到時候就我來試,我還不相信這個邪了。”
的確也沒有辦法了,又不能茫然報jing,我把畫重新掛到楊振工作室的牆上,找個鎖匠配了把大門鑰匙,鑰匙遞給王小芳說:“小芳姐,這個鑰匙只有你拿著了,他這屋子裡那麼多寶貝,別到時候讓俺們說不清楚。”
王小芳接過鑰匙說:“就你想得多,現在關鍵是把人給我弄回來!”
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大家約好的時間是晚上七點鐘,時間尚早,我跑到朝天宮看了看賣的舊字畫,想找找有沒有跟麥潔帶回來那副比較相像的,忙活了一天卻什麼發現也沒有。
到晚上七點鐘我們準時聚集在了楊振家。
蚊子一副大義凜然奔赴刑場的樣子走進了楊振失蹤的那間工作室,長毛語重心長地說:“蚊子你放心,你要是一去不回了,你的老婆就是我的老婆,我一定替你照顧好她,讓她開花結果,你們周家保證枝繁葉茂,子孫滿堂。”
蚊子鬱悶地說:“我這還沒老婆呢你就算計我,你還是死一邊涼快去吧,繼續把你的子子孫孫安排到馬桶裡去得了。”
我說:“你們倆快閉嘴,這還有兩個美女呢,說話也這麼不管不顧的,蚊子你放心,據我估計不會有什麼大的危險的,即使真鑽畫裡去了,也會出來的!”
蚊子哭喪著臉說:“流年不利啊我……”他邊說邊把我們推出工作室,“咣”地一聲關閉了房門。大家也沒有辦法,只好先坐在客廳裡等結果,雖然大多數人都不相信會有人能進入到畫裡的事情,但對昨天楊振莫名失蹤又不能做出合理的解釋,也只能把希望寄託在奇蹟中了,大家期望出現奇蹟,卻又擔心出現這種匪夷所思的奇蹟,真是進退維谷啊。
我說:“蚊子進到畫裡千萬不要碰到一美女,也跟畫皮裡的王生一樣‘愛人sè而漁之’了。”
長毛笑嘻嘻地說:“要真有美女那還不如換我進去呢,我對付美女比較拿手。”
“弄堂”老闆娘王小芳說:“你就等著後悔吧,你看那副畫裡的景sè美得嚇死人,美女那還不一群一群的!”
長毛認真地說:“要都是跟你一樣的美女那我還是甘心讓蚊子進去得了,他應付老美女有一套,我要對付就得對付象麥女俠這樣的!”
麥潔捂著嘴笑著說:“就你會損人,我離開你們這麼長時間你一點長進也沒有。”
我嚴肅地說:“張永同志就是受黃、賭、毒的侵害太深,要想長進,那得下輩子了,用行話來說,那叫‘那啥改不了吃那啥’。”
大家嬉笑著倒是比昨天楊振失蹤那會兒氣氛輕鬆許多,但每個人的心裡都惦記著工作室裡的蚊子到底會不會不見了,長毛提議要偷偷過去看看,他走到門邊輕輕地推了個小縫,探著頭看了看又把門關死了,我們急切地問:“怎麼樣了?”
長毛遺憾地搖搖頭說:“鬱悶啊,這小子還在盯著畫看著,你說他咋就沒失蹤呢!”
大家鬆了一口氣,可是對蚊子不能進入畫中卻似乎又有點悵然若失,心情很是矛盾啊。
王小芳說:“蚊子要是進不了畫裡就進不了了,我現在最擔心就是楊振的下落,這個比較關鍵,不能因為我來求人家辦一次事情把人都給弄丟了,那可怎麼辦啊!”
我低頭想了想說:“實在不行的話我們只有讓小馬出面幫忙了,他專業搞這個,至少應該能查出個一二三來。”
王小芳不認識小馬,詫異地說:“小馬是誰啊?”
長毛說:“小馬也是我們一兄弟,專業幫人找走失的jing神病患者、找老年痴呆遺失人士、找夫妻吵架離家出走的苦命人,小芳姐下次要是跟老公吵架把老公氣跑了我們讓他免費給你找回來。”
麥潔說:“長毛你就知道胡唚,我看石頭說的對,再等會蚊子還是好好的,我們就讓小馬出馬吧。”
王小芳說:“這樣也好,還是再等等看吧。”
又過了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我實在按奈不住了,猛地起身站起來說:“這下再去看看吧,蚊子一個人待裡邊也不好受啊。”
長毛揉了揉惺鬆的眼鏡,點著頭說:“是啊,去看看吧,我都快睡著了。”
走到門邊,我敲了一下門,邊喊著“蚊子!”邊推開了門,雖然有了心理準備,但還是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蚊子也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