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的撮合下康樹友單獨和小馬、吳抗見了面。
吳抗說在jing方調查過程中發現康樹生到南京的時間不長,xing格內向,不太愛往熱鬧的地方鑽,也沒結過什麼仇家,可是從他租住屋裡發現了很多其他人抽的香菸頭,這似乎和康樹生以往的xing格不太對路子。從康樹生的屍體檢查的情形來看,凶手作案手段獨特,屍體上沒有發現任何凶器留下的痕跡,沒有受任何外傷和內傷,如果不是被掩藏在牆洞內幾乎就可以按法醫判斷的“心臟過度疲勞驟然供血量不足致死”的說法下結論了。吳抗說:“我們想聽聽您對案件的看法,也希望能提供一些相關的線索。”
小馬對康樹友說:“你放心,吳jing官是自己人,有什麼話儘管直說好了。”
康樹友點點頭,說:“這次真是給你們添麻煩了,其實我想說的是我哥哥有個很大的愛好,這次事情發生的蹊蹺,我一直在考慮是不是有什麼關聯。”
吳抗說:“據我們調查他好像經常在朝天宮、夫子廟一帶活動,是不是對收藏比較感興趣啊?”
康樹友苦笑著說:“這也算一個愛好吧,但是我要說的還不是收藏。”
小馬坐直了身子說:“那是什麼?”
康樹友說:“馭夢術。”
小馬和吳抗都感到很驚奇,異口同聲的說:“馭夢術?那是什麼?”
康樹友說:“事實上我對這個馭夢術也不是很瞭解,當初在泰國的時候我哥哥就痴迷此道,甚至整天都不回家,和我家人鬧得很不開心,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跑到大陸來做點生意的。”康樹友喝了口水說:“這個馭夢術可能道理跟催眠術差不多,催眠術是運用暗示等手段讓受術者進入催眠狀態能夠產生神奇效應,而據說馭夢術如果修煉到一定的境界就可以駕馭別人的夢境,甚至可以讓人在夢中做一些超乎尋常的事情,被駕馭者醒來後卻一無所知。”
吳抗吸了口氣說:“有這麼神奇?怎麼我從來沒聽說過這種東西啊?”
小馬說:“石頭對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比較感興趣,不知道他聽說過沒有。”
康樹友說:“在東南亞一帶已經形成了一個研究‘馭夢術’的群體,大陸這邊玩這種東西的可能不多,我哥哥到大陸不久曾經跟我說過一次,他透過泰國的一個‘恍惚意識研究協會’找到了幾個在南京的盟友,大家湊到一起也會研究‘馭夢術’。”
小馬說:“這個群體的人應該是比較富裕的吧,否則窮人哪有這個閒功夫研究這種東西啊!”
康樹友搖搖頭說:“恰恰相反,真正沉迷於此道的人大多生活比較貧困,因為他把大多數的時間都耗在‘馭夢術’的活動中去了,根本無暇去理會其它的事情。”
小馬說:“我聽著怎麼跟邪教似的,這麼邪乎!”
後來小馬曾經跟我轉述過他們之間的這段對話,我之前對催眠術有一定的瞭解,但是這個“馭夢術”卻真的是聞所未聞,甚至到網上去查查,什麼資料都找不到。不過我想可能正如康樹友所說,大抵原理應該是和催眠術相差不多,只是表現形式有所區別吧。
催眠是以人為誘導引起的一種特殊的類似睡眠、但實際上又不是睡眠的意識恍惚心理狀態,一旦誘導成功,被催眠者自主判斷、自主意願行動會減弱或喪失,感覺、知覺發生歪曲或喪失。在催眠過程中,被催眠者遵從催眠師的暗示或指示,並做出反應。催眠的深度因個體的催眠感受xing、催眠師的威信與技巧等的差異而不同。催眠時暗示所產生的效應可延續到催眠後的覺醒活動中。以一定程式的誘導使被催眠者進入催眠狀態的方法就稱為催眠術。
到後來吳抗他們找到了康樹生交往的那幾個“馭夢術”的愛好者,我才發現這個所謂“馭夢術”與“催眠術”之間是有本質區別的,最關鍵的一點就是“馭夢術”可以透過控制人的意識來控制人的行動,而且這種控制可以在雙方的夢中實現,當然,這需要實施馭夢術的人對馭夢術要高度掌握、融會貫通才能夠完成。
吳抗說:“可是你哥哥應該算個有錢人了,他不也是‘馭夢術’的忠實信徒嗎?”
康樹友無奈地說:“是啊,我是說這個群體中的人大多數沒什麼錢,但是畢竟還是有些富人攙和在裡面,也正是這些富人的存在,才能支撐著這個群體活動正常進行。而且,我哥哥相比較而言,他還不能算是個你所謂的‘忠實信徒’,因為他還遠遠沒有達到別人那種虔誠的程度。”
吳抗用雙手支撐著腦袋,思索了一會兒說:“菸頭……牆洞……窮人……馭夢術……我想,這些是有關聯的,雖然比較棘手,但現在你提供的這個線索就能鎖定一些關鍵人群了,應該很快會有結果的。”
小馬說:“是啊,這個案子牽涉到了外籍華人,可要限期結案呢,這下你應該能稍微鬆口氣了。”
吳抗苦笑著說:“哪有那麼簡單啊,現在可不是鬆口氣的時候。”
康樹友搓搓手說:“這個,要麻煩你們多費費心了。”
接下來的事實證明,吳抗這個“刑偵專家”辦案能力的確非同凡響,很快就把康樹生被害的經過和元凶查了個一清二楚。
但是由於牽涉到所謂“馭夢術”這種相對**的“邪術”話題,jing方對外宣稱是因為謀財害命,一個跟康樹生有一定交往的叫“胡卓榮”的外來務工者夥同他人將康樹生謀害,為避免事情暴露,還費盡心思在康樹生的租住屋裡砌了堵牆,並把康樹生的屍體藏匿在中空的牆壁裡。目前,凶手已經緝拿歸案。
談到這件事情,小馬就笑笑說:“無奈啊,這叫作宣傳保護,你們這些俗人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