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仔細辨別聲音的來源彷彿就是來自屋簷上方,用遠光電筒照過去,只見大批的蝙蝠大概在剛才受到驚嚇離開之後又紛紛回巢了,估計是看見本來藏身在巢穴內的血太歲不見了,發出一陣陣焦慮不安的聲響來,我們聽到的有人走動、咳嗽的聲音原來是蝙蝠弄出來的動靜。
長毛不屑地對著蝙蝠們豎了把中指,然後低頭看看自己手上的肉刺,想到我剛才說的話才突然嚇了一跳:“我說石頭你可別嚇唬我,我這人從小就膽小!我要是缺胳膊少腿的等回去我哥可跟你沒完,我缺一根手指頭你得被砍掉倆!”
我呸了他一口說:“看看你反應遲鈍的那缺德樣子,你當你們家張民是黑社會老大啊?我告訴你,今天還好是你碰到我了,你要跟蚊子一起出來,別說一根手指頭了,就掉一個胳膊也算你撿便宜了。現在咱們只要把這血太歲身上割點肉下來,煮吧煮吧吃了,就大功告成了,可以化解你的一切災難。”
長毛說:“化解一切災難?你不是想讓我食毒自殺吧?”
我說:“你就想死我還不願意陪呢!”
長毛一聽這話起身就跑廚房裡準備鍋灶去了,那間廚房原本就有口大鍋,只是年代長了,早就鏽跡斑斑的不成樣子了,我看長毛心急火燎的只好小心翼翼地把血太歲端到廚房裡,和長毛一起洗洗涮涮了半天,直到天sè放亮,終於把鍋給洗刷乾淨點起了火來。
我看看剛才切下來的那塊血太歲的肉,大概還不到半兩,倆人吃肯定是不夠了,狠了狠心又給血太歲動了一刀,把肢解後的血太歲悉數放到鍋裡用小火慢慢煮了起來。
邊煮邊給長毛解釋太歲到底是怎麼回事,其實這太歲是一種生命演化過程中介於原始菌類向植物動物演化過程中的粘菌複合體,而血太歲則大多會被發現於蝙蝠、燕子的窩裡,它們既可以象動物一樣吞噬其它生物生存下去,也可以象植物一樣透過光合作用存活,這叫作異養和自養功能,據說這玩意含有豐富的蛋白質和核酸,可以啟用人體的免疫系統,增強免疫功能,尤其是血太歲,其價值更是不可估量,所以今天我們算揀到大便宜了。
長毛撥拉著灶火說:“那你說人家在這個宅子裡聽到的那些鬼魂的動靜是不是就是這個血太歲搗的蛋啊?”
我想了想說:“說句老實話,關於太歲的傳說我也是以前聽導師講的,具體它的習xing和會給環境帶來什麼影響還真是不知道,不過咱們剛才不是看到那些蝙蝠折騰的情況了嗎,我估摸著那些人說的鬼魂其實根源就來自蝙蝠群。再加上德叔他們說的什麼太太、小姐的死也很蹊蹺,這才會有那些說法吧。”
早晨的天sè不錯,太陽早早地掛了起來,我和長毛把隨身帶的泡麵倒出來,一人盛了一大碗“血太歲湯”當作營養早餐開動起來。吃起來倒是沒什麼味道,卻真的感覺神清氣爽,渾身上下立刻有了使不完的力氣似的,最關鍵的是,到正午的時候,我和長毛手上的肉刺漸漸退去了。
自從我和長毛把黃家古宅裡的血太歲消滅到肚子裡,我們又在當天把破損的屋簷做了簡單的“修理”,把那些蝙蝠趕走以後用泥巴徹底把它們的巢穴堵了個嚴嚴實實,讓蝙蝠沒有了歸路。那些蝙蝠鬧騰了兩個晚上就不見了蹤影,估計是另覓住處去了吧。
又住了幾個晚上,再也沒發現什麼其它的怪異動靜,甚至我們還撬開黃家的祠堂進去參拜了一下黃鋒的列祖列宗們的牌位,整幢古宅似乎迴歸了平靜,徹底打破了大家傳說中的鬧鬼現象。期間和每ri必來的德叔把酒言歡,相談甚爽,德叔知道了血太歲的事情,也是滿臉堆笑,對我和長毛的偉大功績佩服得五體投地,對未能把自己的女兒許配給城裡做大生意的長毛哥哥遺憾萬分,並一再邀請我和長毛下次來滁州一定要到他家裡去打擾打擾,最後才依依不捨地給我和長毛拿上一大堆山裡的野味送我們踏上了回南京的道路。
回到南京跟黃鋒老爺子添油加醋地交待了任務完成情況,得到了老爺子由衷的讚賞和一筆不菲的報酬。要說人家有錢人就是大方,隨手這麼一揮,漏出點銀子來就夠我和長毛忙乎個一年兩年的。
原以為這件事情就算到此為止了,我也算給足了麥潔面子,她的一通瞎吹鬍侃,就讓我們遠赴滁州艱苦奮鬥了數個ri夜,還好有點銀子做動力和補償,否則肯定要昏倒在半路無法繼續工作。黃鋒老爺子一陣瘋狂的讚美之後,突然話鋒一轉,說既然我們兩位這麼能幹,他那裡還有一樁難纏的事情,也不適合翟明親自出馬,看看是否繼續由我和長毛領銜主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