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羅兄弟啊,你給哥透個底,對於結盟這件事,你們鬼門是怎麼打算的。對於我們這三個家族,你們的態度是什麼?”
王之念問的夠直白,這等於的確把鬼羅當兄弟看,知道鬼羅對自己會是真心實意的回答。而對於一代家主的這份信任,鬼羅自然不想辜負。只不過,對於這樣一個**的問題,鬼羅真的不知道該怎麼來回答。
鬼門的態度麼?想都不用想,自然是一家獨大。至於其他三大家族,鬼門哪裡又會真的去偏向誰打壓誰。唯一的最佳想法,就是看著三家互鬥,鬥個你死我活最好,這樣鬼門才能在最後來收拾殘局,順便坐收漁翁之利。
“王兄啊,不瞞你說,其實我們鬼門的想法倒也很簡單,就像之前天閣跟你們四大家族組建的那個聯盟一樣,五方力量牢牢的結合在一起,由天閣來統率,然後將當時天閣的最大潛在敵人,也就是我們鬼門完全的排斥在外。不管說現在天閣變得什麼樣子了,至少之前的那麼多年穩坐天下頭把交椅的歷史能告訴我們所有人,天閣當時的做法非常的正確。”
王之念點點頭,心中已經知道了鬼門對自己的定位,當然這定位並不難猜,只不過王之念不會傻到自己主動說出口,而還是等鬼羅自己來說。
“王兄啊,不瞞你,這一次的新聯盟,沒有了天閣跟火域,而是我們鬼門跟其他三大家族,相比較之前的老聯盟,我們這次結盟,整體的力量是要大打折扣的。但是不管怎麼說,有一點是不能變的,那就是我們鬼門一定是要取代當初天閣的地位,成為這一次結盟的新盟主。”
王之念微微吐了一口氣,看著鬼羅深邃的眸子靜默了幾秒鐘,然後慢慢開口道:“這一點,包括我在內的其他幾位大佬,都是能猜個七七八八的。大家心知肚明也好,免得到時候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還妄想跟鬼門來爭這頭把交椅的位置。”
聽王之念這麼說,鬼羅心裡就稍微放寬了一點,很明顯,王之念已經在不經意中表明瞭風域的態度,風域是不會跟鬼門爭奪這頭把交椅的位置的。而且幾乎可以肯定,王之念是會代表風域站在自己這一邊來支援鬼門的。
王之念又抿了一口茶,然後繼續說道:“現在的結盟力量自然不能跟原來相比了,畢竟出去了一個家族,還是當時最強大的火域。現在可是戰後,是剛經歷了一場驚天大戰的四縱大陸,各方的力量都是有損耗的,這不難理解。而你們鬼門跟天閣,也是這力量損耗的主力軍。”
鬼羅笑著點點頭,同樣也給自己倒上了一杯茶,然後靜靜說道:“正因為如此,相比較風域、水域、還有土域,因為我們鬼門在大戰中的損耗最大,所以反而是現在我們鬼門極大的落了下風,在很多地方都不如你們三大域的人啊。也正因為如此,我才擔心我們鬼門可能不能安穩的坐上這結盟盟主之位。”
“誒,鬼羅兄弟,你這就不用擔心了。盟主的位置,可不是誰強就讓誰做的。很多時候,力量可以決定一切。但是在很多事情上面,卻又不僅僅是靠著力量來決定的。就如當初的天閣,放眼任何一個家族,雖然說單兵作戰能力平均一下是不可能超過天閣的,但是天閣也絕對不敢真的惹惱哪個家族,畢竟我們四大家族的底蘊在這裡,如同現在的火域,雖然傷筋動骨了,但是總能恢復。”
“王兄說得很對,天閣當初能統率四大家族,自然不是靠自己門下那些有著逆天戰力的門徒了,關鍵還是一個信服力。只不過天閣跟四大家族歷來交情深,不比的我們鬼門,在原來的時候,長期躲在幕後,就算跟四大家族有接觸也是偷偷摸摸的,四大家族的人也不敢當著天閣的面公然跟我們談交易。這樣也就直接導致了,我們鬼門跟現在的三大家族之間,彼此都陌生的很啊。”
“誒,完全依附於利益的交情,不要也罷。就如同這次決戰,利益一旦談妥,還不是說倒戈就倒戈,幾大家族真要齊心協力的跟天閣統一戰線,那你們鬼門恐怕此時已經休矣。”
“哈哈哈哈,王兄說到點子上了啊,透徹,透徹……”
鬼羅一邊哈哈大笑,一邊朝著王之念豎起了大拇指。
“不管怎麼說,鬼羅兄弟,交情這一塊你不用擔心的,天閣已經是不可能回來了,就算以後恢復了氣數想回來,你們鬼門也會死死卡住他們回頭的路。所以啊,現在我們三家人,只能是開始全面的跟你們鬼門接觸,在每一個方面,都要開始跟你們接洽了。原來是怎麼跟天閣做的,現在就要怎麼跟你們鬼門做,這一點,想必我們三家人每一個都是很清楚的。”
“這樣最好,這樣最好啊。”鬼羅喃喃細語,同時喝了一口熱茶,果然如王之念所說,好茶。
王之念一口將杯中之茶飲盡,然後繼續道:“其他的事情都不用擔心,鬼羅兄弟,還是順勢而為,讓它們水到渠成吧。真正要首先解決的,還是我們之前談到的那個問題。”
鬼羅點了點頭道:“王兄說的句句在理啊。”
“鬼門的想法也很簡單,就是要穩坐結盟盟主之位,這一點我風域沒有半點叵測之心,再加上我跟鬼
羅兄弟你的交情,還有當初欠下的前任堂主鬼山的恩情,在這方面,我風域定然是要力推鬼羅兄弟你去坐這個位置的。”
“好,既然有王兄這句話在這裡,那鬼羅我可就能放下一半的心了。”
鬼羅臉上是笑意綿綿,可是內心卻苦惱萬分,說倒是說的蠻好聽的,可也不能確定,這就是真心實話。一切還得等到塵埃落定之時,才能看出誰是真心誰是假意。
王之念現在這麼說,還是想要讓鬼門多多扶持一下風域吧。畢竟,風域跟鬼門之前的交流,是現在三個家族裡面,最少的了。
“鬼羅兄弟,你們鬼門自己的定位我清楚了,只不過王兄還是猜不透,你們內部對於我們這三個家族,到底是怎麼一種態度啊。”
鬼羅深吸了一口氣,認真的想了想,然後看著王之念真誠的說道:“王兄,這事怎麼跟你說呢,首先吧,在鬼門我雖然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鬼門堂主,但是我還真不是鬼門的權利決策代表。在鬼門總堂,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是要經過長老團跟三個分家家系一起商量決定的。很多時候,我這個堂主也就是發號施令的小傀儡,沒多大明面上的用途。”
“更關鍵則在於,我還很年輕,在那批老傢伙們面前根本就談不上資歷。再者言我又是剛取代故去的前任堂主鬼山接替鬼門堂主之位,這位置還沒坐穩,也就更沒有哪位德高望重的長老會把我放在眼裡了。對於你們三個家族,鬼門是怎麼個意思具體還是要看長老團裡面怎麼說,我這邊的話,恐怕能派上的用場不多。”
“我懂了鬼羅兄弟,如你所說,的確這所謂的堂主家主確實不能一權獨攬,很多事情都是還要跟家族裡面的前輩們一起商量決定的。結盟這麼大的事情,想必你們鬼門長老團也是格外重視,可能也就不會直接交給一位新上任的又極年輕的堂主來全權負責了。”
鬼羅苦笑了一下,略帶悲哀的點了點頭,“的確如此啊,在鬼門那批老傢伙們面前,我真的就是個菜鳥,他們都覺得我是個除了會提刀砍人,別的就什麼都不會的莽夫。我在各方面,都算不上鬼門一等一的翹楚,也就是憑著當初我們慕容門主引我入鬼門的緣分,才讓我有了別的門徒很難有的聲望。再加上爭奪堂主之位時的多多僥倖,我這不才艱難的坐上了這個位置了嘛。”
王之念撫須大笑,“鬼羅兄弟謙虛了啊,真的謙虛了。”
鬼羅撓撓頭,嘿嘿一笑,繼續道:“不管怎麼說,我畢竟還是堂主,雖然他們不重視我,也不能把我說的話當耳邊風。怎麼說呢,鬼門的態度我也不是特別明瞭,之前出去了很長一段時間,後來回來了就直接來這裡了,至於鬼門長老團的意思我也瞭解的不多。但是王兄你放心,既然王兄看得起我,那我鬼羅自然不會讓王兄失望的。只要是我鬼羅能說上話的地方,用不著王兄再來提醒,我鬼羅必然幫忙。”
“好啊,有堂主這句話,我王之念,也同樣安心了許多啊。”
這一回,王之念連鬼羅兄弟都忽略了,直接就喊出了堂主二字。同樣的稱謂物件僅僅是少掉了兩個字,但實際上表現出來的卻是天壤之別。鬼羅兄弟對於王之念而言那就是自己的好朋友,是前輩跟晚輩之間親暱的關係。但是在一代家主的口中親呼堂主二字,這就等於王之念是認同了鬼羅的堂主身份,這也就代表著王之念接受了鬼羅現在能跟自己平起平坐的權利地位了。
“嗯,王兄,你放心吧,我鬼羅話就擱在這裡了,我一定盡力。”鬼羅親自給王之念倒上了一杯熱茶,然後舉起自己的酒杯,“來,我們以茶代酒。”
“好,兄弟走一個。”王之念同樣舉起了茶杯。
一口飲盡,鬼羅把茶杯放下,然後又輕輕的嘆了口氣,“王兄啊,其實不瞞你說,風域在這次結盟的四個席位當中,的確處境是有些尷尬啊。”
“哦?此話怎講?這裡沒有外人,鬼羅兄但說無妨。”
鬼羅點了點頭,開口道:“王兄,你最開始也說了,你們風域可能是這三個家族裡面,氣勢最弱的一家。正如你所言,依我猜想,若我們不從中週轉的話,單讓長老團去擬定席位,那麼你們風域則肯定是要排在土域跟水域的後面,位列末席了。”
對於鬼羅此言,王之念並不吃驚,只是沉默的想了想,並沒有出聲。
見王之念並沒有說話,鬼羅便藉著往下說道:“王兄,明眼人都知道,這土域可是在我們跟天閣決戰還未開始之前就已經倒戈過來了的。前任堂主鬼山跟土域家主榮生之間,肯定是有著一份巨大的利益契約的。只不過我輩分還太淺,不會知曉這份絕密契約的。雖然說鬼山堂主現在已經魂歸西去,但這並不代表我們鬼門跟土域的契約同樣失效。我相信,鬼門長老團裡必然還有人知曉其中的交易細碼。”
鬼羅眼珠子一轉,認真的想了想,然後道:“至少我能肯定一個,前鬼門長老團大長老鬼邪,是肯定知曉我們鬼門當初跟土域是簽訂了怎樣的一份利益契約的。”
“鬼邪……”王之念顯然是知道鬼邪這號人物的,但王之念也只是點了
點頭,沒有打算鬼羅。
“所以啊,我猜測,鬼門這邊,應該是依然會把土域放在未來合作的首要位置。這次大戰土域出力最多,所以當初約定好的利益,鬼門是一分都不會少,全部都會兌現給土域的。你知道,我們鬼門橫行殺手界這麼多年,那麼多大單子都肯交給我們鬼門來做,為的只有一個理由,就是我們鬼門的信譽絕對保證。”
“這我知道,若是鬼門都信譽不保,那整個四縱大陸就再也沒有誰能相信了。”王之念搓著手,臉上神色嚴峻的說道:“現在來看,榮生那邊那幫老不死的,真是有眼光有魄力啊,居然在大戰還未開始之際,就敢如此一搏,把賭注全部壓到你們鬼門的身上。”
鬼羅冷冷一笑,不以為然的說道:“不是他們眼光好魄力大,只能說他們越這麼孤注一擲,就越能說明當初鬼門是對他們開出了一個無法拒絕的價錢的。”
“嗯,鬼羅你說的很對,的確如此。”
“所以啊,我想土域未來在利益分配這一塊,是會得到我們鬼門的全力支援的。畢竟那份無法拒絕的籌碼**,要兌現可不容易。”
聽鬼羅這麼一說,王之念又是有些難過的說道:“誒,這我懂,沒有辦法的事情,事已成定局,恐怕到時候我風域連點渣渣都啃不到了。”
“來日方長,未來有的是機會,何必在乎這一時呢。不就是天閣的資源跟火域的土地麼?不要又如何?真全部拿下了,也不見得能消化的了。”
王之念點點頭,但依然有些心痛道:“現在只能這麼想了。”
“土域這一塊不是我能說了算的,畢竟有契約在那,再加上鬼門向來說一不二誠信至上的宗旨,所以土域的變數幾乎可以排除。剩下來的,也就是水域跟你們風域了。”
聽到水域,王之念又眼神一亮,“鬼門,我知道,水域的話對鬼門一直是讓蘇夜在跑,而在鬼門跟蘇夜接洽的,一直都是你鬼羅吧。”
“嘿嘿,王兄的情報,真不是一般的準確啊。”
王之念也同樣嘿嘿一笑,“這年頭,沒個情報網,真的混不下去啊。快點給王兄說說,水域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鬼羅略微沉吟了一番,然後冷靜說道:“整體來說,水域跟你們風域差不多,但是某些方面,水域會略勝你們風域。”
“噢?此話怎講?”
“王兄啊,你還記得當初我去你們風域遊說你嗎?當時你很乾脆,直接給了我一句明話,就是你絕對不會幫著天閣來對付鬼門,畢竟上一次的恩情擺在那裡。但是至於是否倒戈鬼門,你也決定不了,得看家族裡面的意思。”
“嗯,我是這麼說的,我自然記得。”王之念想了想,然後認真的點了點頭。
鬼羅接著道:“而水域那邊,卻不盡然。他們最開始是態度很端正的站在天閣那邊,而且派了高手來我鬼門總堂直接加入戰鬥的。我鬼門總堂外圍的那條河,若不是水域高手的參戰,單靠天閣使徒跟水性完全不佳的火域,是不可能那麼快就被他們掌控的。”
“沒錯,這我知道,也正因為這樣,所以我才一直對水域後來的突然轉變態度感到迷惑不解。到底你們跟水域談了些什麼,讓他們才始亂終棄,決定倒戈你們,反擊天閣的?”
鬼羅微微嘆了口氣,有些不甘心的說道:“當時水域那邊就是我一直在交涉的,所以對於水域的情況我再清楚不過了。當時水域立場並沒有像火域那麼死心塌地,所以一直都是我們爭取的物件。而關鍵在於,水域的能力又是那麼的強,而且偏偏水屬性是天閣跟火域的致命弱點,若是水域始終都站在天閣那邊,那麼這個致命弱點就會被彌補。這樣一來,那我們鬼門可就凶多吉少了。”
王之念聽著鬼羅的話,認真的想了一下,有些理出頭緒了,“我懂了鬼羅,正因為如此,所以你們當時就乾脆一刀斬亂麻,直接讓水域獅子大開口,然後滿口答應他們的條件,好讓他們反水。”
鬼羅點了點頭,認同道:“就是你說的這樣,所以到現在鬼門總堂裡面還是有很多人對水域當初的獅子大開口恨意滿滿的啊。這也就是為什麼我說,可能你們風域會暫時不如水域分到的利益多的原因所在。”
“我懂了,你們鬼門極講究信譽,所以答應了水域的事情,不會食言。”
“但也只是現在,可不是將來。你們風域沒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後面天閣戰敗你們就果斷的加入了進來,這一點,那些長老團的人都是清清楚楚的看在眼裡了的。”
王之念明白了,鬼羅所說的暫時是指的什麼,“鬼羅,你的意思是說,現在你們鬼門要完成承諾,將當初許下的利益兌現給土域跟水域,所以暫時沒有辦法變通。但是以後,一旦利益兌現完成,那麼接下來的發展,就應該是由你們鬼門重新來洗牌吧。”
鬼羅對上王之念充滿智慧的雙眼,只是輕輕一笑,並沒有說話。
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一切的一切,鬼羅跟王之念這兩個一方力量的領軍人物,已經在無形之中,達成了一種沒有契約保證的約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