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琛雖然努力的往前衝,但是也不忍心傷害無辜的百姓,看到前方已經有很多人受傷,速度也漸漸慢了下來。
陣法已經開啟,騎著棗紅小馬的楚喬也深深被陷入到了人群的漩渦裡面,蕭琛雖然著急,但卻真的每前進一步,都異常艱難!
“難道還是沒有辦法救下那小子?!”楚喬無比絕望的想著,“要是這次他還是死了,我是不是也沒希望了?!天哪,要不要這樣坑爹啊?!”
豁出去了!
楚喬雙手結印,一道紅光從她身上迸射而出,“起!”
楚喬感覺自己從棗紅小馬上飄了起來,就像古裝片裡的武林高手一般,踩著那些人的腦袋飛快的朝刑臺而去!
“尼瑪!這種感覺真好!”楚喬看著自己腳下一個個驚愕的腦袋,突然覺得做大俠該有多麼拉風啊!
可惜,現實中那是不可能的!除非自己修煉到了爺爺的那種境界,也許可以嘗試一下這種感覺!
楚喬上次就發現,自己在奇異的畫壁幻境中,實力要比現實中強悍很多,現實中無法施展的祕術,在這幻境中竟然是可以施展的!雖然她不明白究竟這是怎麼一回事,但是現在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當楚喬“翩然若飛”的落到刑臺上時,臺下的人都忘記了推擠,目瞪口呆的看著臺上的楚喬,終於有人發出了一聲驚呼,“那是個妖女!”
一個可以凌空飛渡的人對於普通人來說,自然就是妖人了!
此話一出,刑臺附近的百姓開始不顧一切的往後湧,發出無比驚恐的呼喊聲——“妖女!又出了一個妖女啊!”
楚喬有些愕然,飛一飛就是妖女了麼?你們真是太沒見過世面了!怎麼不曉得說我是仙女?或者絕世高手也行啊?!
她沒有照鏡子看看自己此刻的形象,一身寬大的睡衣,頭髮凌亂,傻乎乎的站在刑臺上,那絕對跟飄落下凡的仙女是不搭調的,而那怪異的裝束,正好是她妖女稱號的最好佐證!
“我不是妖女!”楚喬用盡了吃奶的勁兒大喊一聲,“我乃神巫楚氏的傳人!”
也許是楚喬的話起了作用,那國師用驚異的神色看著楚喬。沒辦法,神巫楚氏的名頭太響亮,就算是南齊並不是楚氏的勢力範圍,但是身為通靈師,誰又敢得罪神巫楚氏的人呢?!
周圍再次靜了下來,楚喬心裡暗暗得意,沒想到神巫楚氏的名頭這麼管用啊?
“我自然是神巫楚氏的傳人!”楚喬驕傲的挺了挺脊樑,用自以為很高傲的眼神“睥睨”了一眼國師,“敢問國師師從哪一系?!”
國師一愣,沒想到楚喬先發制人,居然問起他的根底,大有秋後算賬的意思。
想到這兒,國師的氣勢首先怯了三分,趁著這檔口,公主府的一千五百精兵已經趕到,這些人更加靈活利落的分開了推擠的人群,蕭琛立即縱馬飛快的接近刑臺。
“不好!”國師看到蕭琛已經快要接近刑臺了,立即明白了楚喬的用意,他一聲冷笑,“就算你真是神巫楚氏的傳人那又如何,神巫楚氏也不能夠阻撓我收服妖孽!難道你想壞了通靈界的規矩不成?!”
楚喬指著白君道,“通靈界的規矩我自然是懂的,你可記得其中一條,不能妄殺無辜!就算是白君乃是麋鹿修煉而成的精靈,他又是犯了什麼罪孽,你非要對他施以火刑,讓他萬劫不復?!”
“他魅惑三公主!人妖殊途,其罪當誅!”國師底氣十足的說道。
“放屁!”蕭琛已經從馬上一縱,躍上了邢臺,走上前去,一腳踹翻一個正在佈陣的通靈師,“什麼叫做魅惑?!我說不是,就不是!”
白君看著蕭琛,笑了,沒想到他的小公主發起飆來,這麼可愛啊!
那通靈師被蕭琛一腳差點踹到刑臺之下,國師怒道,“三公主,你可要想想後果!處決這個妖物,是陛下親自下的聖旨!你這是要抗旨不尊嗎?!”
“我就是要抗旨不尊了!”蕭琛柳眉倒豎,對著公主府兵大喝一聲,“包圍刑臺,一個都不要放走!周圍的百姓立即驅散,刀劍無眼,若是死傷與人無尤!”
一聽這話,誰還敢留著看熱鬧?!小命要緊啊!
人群在迅速的疏散,國師冷眼看著蕭琛,退後幾步,袖袍一揮,一隻圓形的小鼎出現在他手中,“三公主,既然你執意抗旨,本國師也只有得罪了!”
說罷,那國師手中的小鼎刷的飛了出去,在半空中滴溜溜一轉動,立即變成了偌大一個古樸的圓鼎,兩耳三足,渾身鐫刻著奇異的字,綻放出熠熠神輝!
這鼎……楚喬驚訝的看著眼前的鼎,覺得好眼熟!
那鼎兜頭朝著白君的頭上落下,白君一仰頭,原本清秀的臉龐神色大變,張口吐出一道虹芒,化為了一柄靈劍,朝著那圓鼎斬去。
“鏗!”
一聲巨響,那金鐵交鳴的聲音震得許多普通人都噴出了一口鮮血,就連在楚喬身邊的蕭琛也瞬間一臉蒼白,嘴角溢位了血絲。
雖然那誅魔陣雖然少了一個陣眼,但是仍舊有著奇異的法力,被困在刑柱上的白君,仍舊是動彈不得,雙眼已經變成了赤紅色,整個身軀也開始泛出了熾烈的白光,那柄靈劍早就在與圓鼎碰撞的時候便碎裂了,看來他準備用自己的身軀去硬抗圓鼎!
“混蛋!停下!”
蕭琛不顧胸口劇烈的疼痛,衝上去一把抓住國師,“我叫你停下,你聽到沒有?!”
國師輕輕一揮袖,便掙脫了蕭琛,一聲冷笑,“在下奉陛下之命除妖,還請三公主恕罪!”
那些公主府的精兵們雖然在戰場上可以奮勇殺敵,但是對神棍們卻多有畏懼,南齊民風彪悍,卻更敬畏鬼神,像國師和他手下的弟子們,在南齊是有著特殊地位的。
所以那些公主府的府兵也只是圍在了刑臺下,沒有對刑臺上佈陣的人出手。
蕭琛只好親自去推那些佈陣的通靈師,剛撲上去想要解開白君身上的繩索,卻被他周圍無形的結界給彈開了!
“喂!你把我當死人啊?!”楚喬活動了一下手腕,似笑非笑的看著正洋洋得意的國師大人。
國師那得意的神色立即僵了一下,轉而又細細的打量楚喬,發現楚喬的實力不過玄階高階,比他還要差那麼一點,頓時對楚喬起了輕視之心。
“念在你乃是神巫楚氏之人,本國師便不與你計較了!你速速離去罷!”國師瞅了一眼半空中即將鎮壓而下的圓鼎道。
“不就是靠著通靈聖器混麼?”楚喬嗤笑一聲,“我就奇怪了,就憑你這樣的人,怎麼也能夠弄到通靈聖器!真是委屈了聖器啊!”
國師的臉色漸漸變得鐵青了起來,其實那通靈聖器並沒有認主!他這樣的實力在通靈界也算不弱,但是聖器早已有了靈識,要認主,必須要獲得聖器的認可!雖然那圓鼎暫時被他掌控,但是他並非聖器的真正主人!
“幻魂血玉!”楚喬一聲厲喝,那幻魂血玉立即從她的身體裡飛出來,看上去只是一個幻影,卻堪堪的架住了落下的圓鼎!
原本已經絕望的坐在地上的蕭琛,看到眼前的情形,眼裡再次爆發出希望來,倏然站起來,對著刑臺下的府兵道,“把他們給我抓起來!”
刑臺下的府兵們臉上露出了猶豫的神色,他們不敢!
“你們——”蕭琛怒極攻心,再次噴出一口血來。
“琛兒!”白君心疼的呼叫了一聲,“不要!”
蕭琛一轉身,眼中淚水已經落下,“白郎!若是不能生,那便一起死!”
白君那雙閃爍著紅光的眼睛,漸漸的恢復了清明,他眼裡帶著一絲震驚,“琛兒,你真的願意與我同生共死?!”
蕭琛點點頭,“死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沒有你的日子!一刻都那麼難熬!我一直不敢去死,因為我的心裡還存著一絲希望!現在,我能夠再次見到你,我什麼都不怕了!”
白君已經明白了,眼前的蕭琛,是二十歲的蕭琛,不過他一樣滿足的笑了,“我懂了。”
蕭琛一步一步的再次朝白君走去,就算那結界還在,就算她還是會被結界彈開,但是誰也無法阻止她的腳步!
楚喬控制的幻魂血玉印艱難的架住圓鼎,楚喬的額頭也漸漸滲出了一滴滴的冷汗,一旁的國師更是一臉的震撼。
居然有人能夠架住九州鼎!
楚喬並不清楚那鼎究竟是何物,若是她知道那便是九州鼎的話,她恐怕也會覺得自己肯定是瘋了!竟然敢去架住九州鼎!
“好沉啊!”楚喬心中暗暗叫苦,幻魂血玉印的印記越來越淡,眼看就要支撐不住了啊!
白君不能死!
他要是死了,迷宮破解不了,尹皓和雲陌也得跟著自己一起為他陪葬啊!
“楚喬,用心尖血!”白君突然對楚喬一聲厲喝。
楚喬身子一顫,“什麼?!”
“那鼎未曾認主!”白君再次道。
楚喬和國師兩人神色倏然劇變,楚喬臉上是欣喜,而國師則是一臉的驚惶。
尼瑪!放著這麼牛叉的通靈聖器,居然還沒有認主!這簡直就是暴斂天物啊!真是天助我也!哈哈哈哈!
楚喬心中狂喜,顧不得許多,舌尖紅光一綻,一團紅光包裹著一滴如瑪瑙般的神巫靈血朝著圓鼎飛去。
“不好!”國師心中大叫,想要收回九州鼎,可又不甘心。
不是他不想讓九州鼎認主,而是他的血落在九州鼎上,根本就一點反應都沒有啊!
“那小丫頭的血,也未必能夠讓聖器認主!”國師心裡是這樣想的,“她實力那般微末,還不如我,聖器怎麼會讓她認主?!”
那滴血悠悠然落到了九州鼎之上,“嗤”的一下,沒入鼎身,不見了。
眾人的心都懸了起來,眼巴巴的看著九州鼎。
可惜,那九州鼎仍舊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哈哈哈哈……一個黃毛丫頭,也妄想讓聖器認主!真是痴心妄想!你可知道那是何鼎?!”國師張狂起來,對著楚喬大笑道。
楚喬卻瞪著眼看著九州鼎,“胃口不小啊!還嫌少?!”
古樸的圓鼎仍舊緩緩的轉動著,卻沒有再往下鎮壓,而是穩穩的懸在白君的頭上,此刻幻魂血玉印還只剩下一點紅色印痕了!楚喬的靈力根本不足以支撐幻魂血玉印!
好,姐就再給你喂一點!
楚喬再次祭出自己的神巫靈血,半空中的九州鼎照單全收,那滴血沒入鼎身之後,鼎旋轉的快了一點點。
國師的臉上就像開了染漿鋪,一會兒青一會兒黑,因為他已經發現他無法控制九州鼎了!他與九州鼎之間的聯絡,好像被什麼無形的力量給斬斷了!
白君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楚喬,很好!”
楚喬瞪著大眼睛看著那無賴鼎,尼瑪,還不夠?!真要姐把全身靈血都給你灑上,你才夠?!
蕭琛不明所以的看著楚喬,楚喬在做什麼?!
國師心都一涼,繼而一陣沖天怒火噴湧而出,此刻他再顧不得收拾白君,那九州鼎可是他師門傳世之寶啊!雖然師門中世世代代的弟子都無法讓九州鼎認主,但是好歹他們一脈也是可以掌控九州鼎的!若是那九州鼎真被楚家的黃毛丫頭給弄走了,他可是整個師門的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