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焚燒月季紅花
“怎麼樣?他們找到了沒有?”老人問。
“沒有。”幻影搖搖頭。
小腰帶和月季紅花離去有半個時辰,就是一個小時,一個時辰算兩個小時。幻影和老人活了千年,真可謂博古通今,時常還保留著古時的計時方法。
幻影看著手中的小指上繫著那根小絲髮,沒有任何動靜。髮絲五彩顏色非常漂亮,打結的尾處拖著長長的,時有風來,輕輕飛起,繽紛色彩一閃一閃,眩目的讓眼睛不敢直視。
“會不會跑了?”老人忍不住發問。
他一直看著旁邊幻影的手指,期待著那髮絲提示。
“不會吧?”幻影不確定。
“要是跑了怎麼辦?”
“於從他們……”幻影本想說於從他們不會有事,讓老人相信小腰帶,但又忽然發狠道。“跑?被我抓到,一定要將它燒死,絕不輕饒。”
老人聽到這,不說話,就轉眼看向別處。他覺得自己真是個倒黴之人,所遇到的妖或善心收留的可憐的小動物,全都被判自己。到底是為什麼?他不知道。
幻影將手放下來,讓手臂舒服著覆在地上,她的兩條手抬著有一個多小時,現在都有些痠疼。忽然感覺右手的小指一陣一陣的發緊,趕忙抬起手看,髮絲五彩繽紛的光閃耀著金亮耀眼的光芒,像那各種顏色裝飾的小彩燈,幻影知道小腰帶這是在向他們提示。
幻影驚喜看著那煥彩的光芒,大叫道:“它們找到了。”
“哦。”老人說。“我們趕快去。”
幻影驚喜忽然止住,看著還拴在小指的小發絲,猶豫地說:“它怎麼帶我們去?”
“你把解開。”老人說。“拴在手中,怎麼能讓它引你去呢?”
“哦,對,對。但是,它能走嗎?”幻影轉頭問。
“小腰帶怎麼走,它也怎麼走。”老人說。“你不信,先放開它看看。”
幻影解開小指的小發絲,輕放在地上,等著它帶路引領他們到小腰帶那兒,去救於從他們。
然而,讓人非常失望的是,小發絲睡在地上,一頂點都不動,除了閃耀著炫目的光芒,一點動靜也沒有。難道是被小腰帶騙了,這根髮絲無用嘛!
“這是怎麼回事?”幻影問老人。“小腰帶不會騙我們吧?”
“誰知道?”老人說。“你當時怎麼不跟他們一起去呢?”
“他們要鑽那個洞,而洞太小,我鑽不進去。”幻影說。“還有,我去了,你不也要跟著去嗎?但是你傷好初愈,怎能讓你一個人丟在這裡呢?”
幻影拾起地上的小發絲,貼近眼前。髮絲一閃一閃的光芒,照耀在她的臉上,雪白的臉上也忽閃著璀璨繽紛,變的好看起來。
幻影忽然狠狠說道:“你要是拿這個騙我,我抓到你,一定燒死你。”
見幻影說話惡狠狠,老人回頭看看,沒有說話。擔心於從他們,心情是一樣的。
幻影向髮絲吹一氣,說道:“聽到沒有,你能傳過去嗎?”
“好啦!它要能回答你,早就回答你了。”老人說。
幻影正待要回答老人的話,忽然感覺手中捏著的髮絲在動,如蚯蚓般扭動搖擺,並感覺手指有刺痛的感覺,幻影痛的將手指放開。放開的髮絲,不是落在地上,而是飛舞在半空中,搖搖擺擺向前進。幻影見到此情景,疼痛頓時忘卻,站起來身來跟上。
老人不知道髮絲要領著他們去,所以坐在原地沒有動。幻影回頭見老人沒有動,趕忙催促他跟上。
“快點。”幻影大叫道。“它要帶我們去。”
“在哪兒?”老人問。
髮絲太小,要不是在幻影眼前,離得近,看得清,假如與老人一樣,恐怕也一樣看不清。但是幻影不知道,她指著面前正往前飛舞小發絲,音量比剛才更大聲。
“不在那兒嗎?”幻影說完,緊接著又大聲說。“你看我往那兒去,你就往哪兒去。快點。”
老人無可奈何,只好立起跟上。幻影說得對,她到哪兒,他就跟哪兒,因為只有她看見,知道小發絲往哪個方向去。
小發絲的金光在半空中一閃一閃,往前輕飄飄飛過,如一個小小的螢火蟲。螢火蟲在白天是看不到光亮,但是小發絲可以,而且金光閃閃五彩繽紛,很是誘人,讓人不得不跟在後面。
幻影幾乎沒有眨一眨眼,跟隨著小發絲往前奔跑,後面的老人是不是跟上來,她也不管了,因為她怕一轉眼那小發絲就不見了。
開始是直線向前飛去,後來方向變了,小發絲好像有點迷路的感覺,一會兒左一會兒右。好像人走路時遇到拐彎抹角路叉時,必須拐彎行走。其實四面沒有樹沒有障礙物,算得上是遼闊的曠野,完全可以直線飛行,為什麼要這麼扭扭轉轉,這樣不累了嗎?幻影見它如此,自己也只好像它一樣行走,它往東,她也往東,它往西,她也往西,它要忽然折回,她也跟著折回。
一直跟在後面的老人,越看越糊塗,乾脆立在那兒看他們行走的路線。他早就發現這四周無樹木也無障礙物,這幻影是怎麼回事?在這四野茫茫的遼闊之地不平行行走,卻要東拐西彎。老人低頭看看地面,這裡的地表除了白顏色之外,凹凸不平根本沒有,完全如行走在平整的大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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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是幹什麼啊?”老人說。“我不走了,這叫走得什麼路?”
老人看著幻影在距他的不遠處行走,完全不理會他說的話。老人生氣了,索性不走,坐在地上,看著他們漸行漸遠。
漸漸地,幻影發覺小發絲閃亮變緩慢,飛行速度也減速不少,幾乎是停在半空中。幻影向前邁出一步,靠上小發絲,小發絲卻不知怎麼回事?忽然也往前行馳一點,然後停住不動。
“你這是怎麼啦?”幻影對小發絲說。“你要叫我做什麼?”
小發絲不能說話,停在半空中,慢慢閃動的光芒,好像訊號燈一樣在發訊號,但是幻影一點也不懂,這是什麼意思?又往前走了一步,小傢伙往前像剛才一樣飛行一點。幻影生氣了,跟隨著它後面在這平整的、沒有障礙物的路上左拐右彎行走,完全像是一個喝醉酒了的人,給別人看見完全不是一個正常的人,耐心大失,準備將它抓在手中,看它要幹什麼?
幻影想好,就猛地衝上小發絲待著的那個位置,伸手就要去捉住它,但讓幻影還沒來得及伸手時,忽然眼前一陣光亮刺目,直衝著她睜不開眼睛,趕忙舉手捂住。就這樣,眼睛被手捂蓋住,還是能感覺到強光非常強,透著手指縫隙處刺入眼睛裡,金閃閃如針般非常難受。
幻影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這小腰帶難道有暗器害她嗎?過了好一會兒,幻影才感覺到光芒暗淡,她慢騰騰地放下手,緊閉的雙眸裂開一條縫,看看四周,小發絲不見,周圍是一個陌生的環境,她睜開眼睛,開始打量這是什麼地方?讓她驚訝的是,她看到於從他們。
於從他們站在那兒不動,眼睛看著她,臉上現著高興,但是卻不往她這邊來。好不容易找到他們,她不會為這點小事生氣,就踏大步朝於從他們走去。
周圍什麼都沒有,好像還在原地一樣,於從他們就在對面看著自己,幻影很高興。
幻影一邊走一邊眼睛看著於從眾人,高興之情溢於言表,但是讓幻影注意到的是,於從他們的臉色卻不是高興,反而滿是驚恐,微微著搖了一下頭,好像要她不要過去。幻影決定不管他們此時什麼表情,就走了過去。
忽然於從張大了嘴巴,一張一合不知在說什麼,幻影聽不到一絲聲音。幻影覺得很奇怪,他們與她的距離不遠,按說對面說話是能聽見的,頂多聽不清說著是什麼內容罷了,不至於聽不見一點聲音吧!
幻影下意識向四周看看,除了空蕩蕩地場地之外,沒有樹沒有花,這是幻影第一次所遇到過這樣的奇怪景象。向後看得時候,又發現老人沒有跟過來,她不由得有些害怕,覺得這裡隱形埋伏著敵人。
正在幻影焦躁不安時,小發絲忽然閃現在眼前。她發現小發絲已不如先前那樣金光燦爛,而是變成了剛開始的破爛布條色,好像是沒了力氣般,細絲慢慢下滑,往下降落,很是可憐,幻影伸手接住。
“小腰帶,你在哪兒?”幻影大聲叫道。“我來了,快點出來。”
沒有迴應。
“小腰帶,你在哪兒?”幻影大聲叫道。“我來了,快點出來。”
依舊沒有迴應。
“小腰帶,你在哪兒?”幻影大聲叫道。“我來了,快點出來。”
幻影氣餒了,立在那兒,不動。眼睛看著於從他們,見她不動,於從他們的臉色好像好了很多。忽然見於從和金同學兩人真朝她做鬼臉,眼睛斜向右邊,嘴向右邊擄嘴。幻影明白這是向她提示,她朝右邊望去,右邊和其他四面都一樣,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幻影不由得怒罵道:“你們開玩笑嗎?這種時候還開玩笑。再這樣下去我不管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