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屋主
白鬍子一會飄起一會落下,起起伏伏,伏伏起起,像個門簾一樣,被進進出出的人們,捲起又放下,放下又捲起,沒有一刻安寧。此刻於從面對著老人,認真著聽老人述說。
老人娓娓說來:“你們進入的那個屋子是個幻境,其實根本沒有這間屋子。這屋子是專門引誘壞人進入,迷惑他們,最後將他們殺死。豈知你們也看到這間屋子,並進入屋裡去。這屋子進入門邊時還好,但是要再進入裡面深一點,就會有危險。你們還好,沒有發生什麼危險。你肯定發現,在屋裡看外面是一片漆黑,那是幻象。虧了你們沒有出去,不然你們會被外面的強光化為氣泡,隨風而逝。”老人停了下來,對於從眨了眨眼。
接著繼續說:“你不知道,那間屋子裡小房間吧!那間小屋子裡整潔乾淨,雖不奢侈豪華。但是所有進去的人,都會為裡面的潔淨所欣喜,往往壞就往這事情上。那桌的茶水不能喝,喝了使人意志錯亂。那**的床頂木架,這塊木頭本來就是塊毒木,它會散發一種有毒的氣體,人睡在床,聞其味,會昏迷不醒,直至終老。但是不會有生命危險,只要離開那個床,就不會有礙。那塊木板不能碰到,人若要是碰到,不救及時,就會有生命危險。等我們發現你們時,你們睡在**不醒人事。幻影急得不得了,趕緊將你們移到這邊來。又聽我說起瀑布頂上的小洞中神祕水可以解此毒,不惜艱辛,迎流而上攀巖登山,來到瀑布頂端中央,順利提取到神祕水。這洞在瀑布中央流水處最強的位置,在外面根本看不見。直接繞路上去,是沒有辦法找到洞,也不會提取到這神祕水。要想找到這洞,也不難,但是也不易。這瀑布低下有一根暗線,直接連線著瀑布頂端的洞。線與洞之間不是垂直而下,而是歪歪扭扭,彎彎曲曲。按照這根暗線隨著它的拐彎曲折向上攀爬,就能夠如願找著這個小洞。但要不依照這根暗線,直接上去瀑布頂端,你永遠不會找到這小洞。雖說這小洞在正中央,想要憑空找到小洞是很難的,因為水流強大,小洞隨瀑布水流有時會改變位置,有時會若隱若現。所以說找到這小洞獲取洞裡神祕水,是非常艱辛困難的事。不過幻影做到了,這也難怪她。”
於從問:“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
老人笑笑說道:“我是這屋子的主人,也是這裡所有的屋子的主人。第一個發現你們有危險的就是我,若不是我,你們早就歸西了。”
“所有的屋子的主人?其他人呢?他們到哪兒去了?只有您一人?”於從聽說這裡那麼大的地方竟然只有一個老頭,奇怪之極。
老人扶扶臉上雪白的鬍子,哈哈大笑。“我跟你說過,這裡是個紀境,怎麼會有其他人。所有的房屋、山、水、花、草都是虛幻無真。”
於從越聽越糊塗,定定地看著坐在面前的這位白鬍子和滿頭黑白滲雜頭髮的老頭,覺得他有種仙靈之氣。能夠解決自己所有的疑問。他問:“那我們現在在這屋子是不是也是虛幻無真呢?”
老人微笑點頭,稱是。
“幻影從瀑布頂端為我們獲取的神祕水,是不是也是虛影。”於從想到自己喝幻影所取來的那碗神祕水,不覺問道。
老人這一次沒有點頭稱是。他習慣性的捋捋自己胸前的鬍子,深思一會,似乎在想著怎麼回答於從。靜默一會,他開口說道:“這叫我怎麼跟你說呢?說了,你也不懂。不過我還是告訴你吧!看在你是幻影的好朋友的份上。這座山上以前沒有瀑布,是一座奇珍異卉的寶山。我們每日都到山上去採這些仙草靈藥回來,無意中發現這山頂中央有一個小洞,裡面清汪汪一洞水。當時我們還不知道它是個神祕水,可以治不治之症。對它也無所謂,以為它只是個普通的水而已。後來有一次幻影受傷,才知道它原來是一個能治病的神祕水。幻影當時受傷很嚴重,已經奄奄一息,快要不行了……”
於從聽到幻影竟然受過傷,差點快要死了。趕忙打住老人的話。他問:“幻影怎麼會受傷?是誰傷了她?”
“噢,那還是很早以前的事了。當時幻影還很小,修行很淺。聽幻影說,受傷是因為家裡出了殘事,全家男女老少都被兩個獸頭人身的妖怪給謀殺。幸虧被幾個兄長掩護下,她才勉強逃命跑出來。但是還是遭到毒手。到這裡時已經是渾身是血,再不及時救,就會恢復原形,永久不能重修做人。說來奇怪,幻影當時雖奄奄一息,但神志還很清楚。她對我說:‘我很想喝山上小洞裡的水,能給我取一點來嗎?’剛才我說了,當時這山不是瀑布,而是一座寶山。我聽幻影如此說,心裡還是不情願去。但是又沒有更好的靈藥能治好她的病。再說幻影就快死了,怪可憐的,就依著她了。到山上,取來了一小桶水,回來倒在碗裡,用小勺一點一點慢慢喂幻影喝下去。”
說到這,老人搖搖頭,嘆一口氣。“當時幻影已經是爬都爬不起來,不但傷的很嚴重,中毒也很深,那兩個獸頭人身的妖怪真是狠心。眼看著幻影就快不行了,那碗水喝完,她就昏沉沉睡過去。還以為她死了呢?我就開始準備給她辦後事,豈料第二天上午,我來到幻影的房間來看她,發現在她身上的血痕竟然沒了,我以為我眼花沒看清楚。便認真仔細看幻影,發現幻影膚色溫潤帶紅,不像昨天看見時的蒼白鐵青,而且她的快要現形的羽毛也收了回去。不過幻影還是沒醒,所以我決定還是等等,等等看有沒有什麼變化。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一個星期過去了,她終於醒了。那天早上,我跟平時一樣到幻影房裡去,剛進門,只見幻影已起床,坐在桌邊,對鏡梳頭呢!看見我進來,她高興的什麼似的,跟我說她好了。高興過後,她又悲傷起來,悲傷她的一大家子全都喪命在那兩個獸頭人身的妖怪手中。”說完老人又嘆了一口氣。“幻影這麼多年不容易啊!為了幫父母兄弟姐妹報仇,住在離那些妖怪霸佔著幻影以前的家不遠地方。這一次回來,我聽幻影說已經報了仇,殺了兩個獸頭人身的妖怪,真是神仙保佑,才能讓那兩個妖怪得到此報。”
於從問:“那山上的瀑布是怎麼回事?真的是幻境出現的虛影無真。”
“想聽這幻境,好,我講給你聽。”老人說。站起身離開床邊,來到桌邊,倒了一杯水。坐下慢慢喝。“那瀑布是幻象。你也看到,這裡是荒郊野外,空空場地,看不到一個人。但這裡是鬼怪頻繁出沒的地方。自從幻影被那水治好,已經被它們知道了。它們經常成群結隊來打劫,企圖霸佔這裡。這怎麼行呢?我一直生長在這裡,經常上山採藥,提取煉丹,豈容它們說要在這就在這,把我趕走。於是我找了一位朋友,也是我師父,用了幻象法,才將這山上的小洞儲存下來,沒有讓它們毀壞掉。”
於從還是不解,他問道:“那我怎麼看到這瀑布是真實存在的呢?也聽到瀑布水流嘩嘩響聲。”
老人說道:“這就是幻象的奧祕無窮的境界。可能你看到的是瀑布,聽到聲音是瀑布嘩嘩水流,伸手觸及的也感覺到是瀑布。但你知道嗎?這就是麻痺和迷惑你的視覺、聽覺、觸覺。使人誤以為如真的一樣,才把那些鬼怪妖魔擋在外。當然,能看透其中的奧祕的只有我師父,因為這是他施的法術。”
於從恍然大悟。他說:“亦幻亦真,真亦是假,假亦是真。明白了。”
老頭舒出一口氣,好像是在荒郊野外行了一天的路,終於看到有一戶人家可以歇腳休息,舒心之情情不自禁。
老人端起茶杯,右手舉到面前喝茶。坐在**的於從,百無聊賴。在那兒看老人喝茶,老人用手將白鬍子往兩邊拉開,茶杯送到嘴邊,然後才開始喝茶。於從看著看著笑了起來。
他笑著說:“你為什麼不把這鬍子給剪了呢?這樣喝茶吃東西也不方便啊!”
老人不以為意,繼續喝茶。
“娜醒了。”還沒進門的幻影,聲音從門外面傳來。打斷了於從他們的聊天談話。
於從望向門外,幻影沒進來。準備繼續和白鬍子老人說話,他有許多好奇的事,不解的事,想從這位居住在這裡的長者打聽個清楚。但是金同學進來了,於從只好放棄和老人繼續聊天,轉向金同學。
他關心的問金同學。“你好一點了嗎?”
“很好,你怎麼了?”金同學的臉色相比於從要好的多,臉色紅潤,精神飽滿,這都是身體健康睡眠安好的因素,才能得到如此好效果。
“沒什麼?只是有一點不舒服。”於從不想讓同伴擔心,只說有一點不舒服。
可是金同學從外面就聽幻影說了,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此刻聽到於從不願意道出詳情,便直截了當的問道:“你好一點了嗎?身上的中的毒解了嗎?”
於從一聽就明白金同學已經知道。點點頭說:“解了。謝謝關心。”
“別這麼客氣。我就覺得的奇怪,我睡在床沒事,你和娜怎麼睡在**就會有事呢?而且聽說是壓在我身上。”
於從知道幻影沒有對金同學說的詳盡明白。於是只好把他們是為了叫睡在**的你,你如何不醒,娜不知什麼原因拽住帳鉤,無意中將帳鉤往下拉的時候屋裡頓時一片漆黑,娜撞在他身上,倒在**,不知什麼原因,他們被床架頂壓在身上。聽幻影說那床架頂有毒。而金同學沒中毒的原因,是因為壓在他們身下,離那有毒的床架頂遠等等一一告知金同學。
坐在一旁的白鬍子老人,此時立起身子,走向桌邊。將手中已喝完水的杯子,放在桌子上。於從向金同學介紹了老人,對老人說金同學是他們當中之一唯一沒有中毒的人。
金同學說:“我們去看看娜吧!你能起床嗎?看你臉色不是很好。”
於從試試坐直身子,感覺渾身不再是僵硬麻木,而且還有點力氣,想想說:“可以。你幫我。”
於是於從便由金同學扶著,跟在白鬍子老人後面去看娜。白鬍子老人想去看幻影,因為幻影在娜那邊。
幻影正在娜的床邊陪她聊天,娜坐在**顯得好無力,渾身耷拉的倚在枕上。見到於從他們進屋,幻影立起來,對娜說:“於從他們來看你了。”
快步走向前,幫金同學扶著於從,來到娜的床邊。其實於從還沒完全好轉,坐在**時顯不出來,現在走了一小段路,就覺得身體無力癱軟,要不是金同學半扶半抱,他可能還沒到娜那裡,就倒在地上了。
娜看著於從這樣子還來看自己,心裡難受。她自責地說:“要不是我把那帳鉤往下拉,也不至於讓你中毒。你現在還沒好,就不要過來了。有幻影陪我,就行了。”娜說話底氣不足似的,聲音明顯很弱,但還是一字一頓說的很清楚。
“我沒事,你看,我現在都能下床了。”於從為了娜不要擔心,顯示自己已經好的姿態,但是手卻緊緊拿著金同學。
兩人真是患難見真情。娜以為於從對她有好感,所以才來看她,心裡很甜美。但是於從對娜卻是另有原因,於從覺得心裡過意不去,因為是他把她帶到荒蠻之地,讓她受了傷,差一點喪了命。於是於從對娜好一點。但是這樣卻讓外人誤解,特別是金同學和幻影。
幻影從中打斷,說:“我看,你們現在都好好休息,睡一覺,明天早上起來,保證就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