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源在心中狂笑。
剛才那一刻他試探著將功力送入布條,然後尋找一種旋律,一種能讓布條絲線震盪成直線的旋律,接著,他就飛舞起來,狂野的飛舞,一頭長髮不知怎的無風自動。
那裘皮布條並不是筆直的,每一寸,每一個毛孔都在按照玄妙節律起到自己的作用,如彈簧減震,讓天空的少年更加舒服,竟然有一種自己手臂無限延長出去奇妙感觸。
上升下降只要一個念頭,劉源甚至感覺,他能驅動裘皮圈住虛空,加以碎裂的爆炸,將碎骨的節奏炸裂出去,與老者這一戰讓他感觸連連。
“唉!恩公小心啊!”老二,老三戰兢兢的跑到絲線,用手加固,卻感覺渾身突地一陣痠麻,跟著絲線一陣猛抖,這個拉那個,那個拉這個,這才噼裡啪啦摔成一團。
“五個傢伙,好了,還這麼傻乎乎的!”老周嘴角撇動了,心中也是暗自點頭“震動旋律,碎骨讓他這樣延長震動出去,填補骨髓略低的戰力空白,這個世界有難了,確實有創意,這小子能當老子老師了,震動旋律,我想我想想,好高深,得消化消化!”
很有修行的閉上眼睛,卻聽到劉源興奮的帶有蠱惑地呼喚“老哥,老哥,我帶你們出去得了!”他站在骨窗的下面,身子優美晃動。
“出去,不,雖然我很佩服你,但是,你逃不出骨封.乾脆點跟那幫獄警要鑰匙得了.嗯!”老周粉碎性骨折的身子差點站立起來。
他看到劉源一伸手,抓到牢房外部的房頂,在那做引體向上,對一切骨骼有壓制的骨封,對劉源來說就是一層薄膜,就是無力的一攤小水。
“不,老哥,不能讓他們知道我出去,我有我的打算,我要將隱在我後面的黑手抓出來!”劉源微笑。
剛才的時候,他已將老周逃到赤練城的時間說出來,是五百一十年的夏季,劉源希望有機會查到看押的記錄,或者是有機會接觸棺材的人。
而今天晚上,他就要落實這件事情。
老周嚥了一口吐沫,暗道,這小子是他媽強,卻搖搖頭“謝謝了,不過,老周要是現在出去了,非讓那些雜種給分了屍,兄弟先走吧,過個百八十年,哥哥再殺他幾千,凝了骨,你再來接俺!另外,查到有棘手的地方,記著過來接我,哼,只要不是那幾個老對手,我倒要看看,誰能擋住老夫!”
劉源又望向五虎,五虎往前一擁,卻被一聲冷哼給定在地面,“你們老老實實陪老子開心,就像原來那樣,傻呵呵的,裝不像,老子可不答應,知道嗎?”
五虎如洩了氣的皮球。
劉源一笑,“好吧,反正明天我也要回來,各位大哥,我先回家看看!”單臂一叫力,快速翻到房頂。
“今天回家有點晚了!”仰望著天上的明月,劉源小心在房頂上小心移動。
這個牢房的正上面本來有獄警的崗哨,但是,因為劉源的原因被撤到了,劉源匍匐在用於巡查的小路上,見不遠處一隊巡邏哨剛剛過去,飛起布條,纏住最邊緣的扶手,大鳥一般投入到夜色之中。
西監,燈火通明的廚房內,一名胸前圍著白圍裙紅光滿面的大師傅剛將一塊鹿肉搬到菜墩上,脖子微癢,猛回頭,卻什麼也沒看到,咒罵一聲,突然發現剛剛放到菜墩上的鹿肉不見了,“唉,這,唉,真邪門了,忘了?沒搬過來..”他做了一個搬過來的動作,對著空空的雙手傻笑,“忘了!”
重新搬過來一個,猛回頭,再轉回去,見鹿肉好端端放在那,這才滿意點頭。
黑暗的天空內,一團鹿肉在天空疾飛,準確無誤的落在一里之外鐵絲網與圍牆相交處。
嗷!嗷!嗷!無數條惡狗向鹿肉的落點咆哮猛撲。
“怎麼回事?”離惡狗不遠處的監視臺上,一名守衛探頭相望,忽然感覺喉頭一癢,一條微不可見的繩子纏繞了他的脖子,掌握在讓他無法出聲的力度,然後狠狠往下一扥,蓬的摔落,引來無數惡狗,臨死前也沒看到天空中的殺神。
“什麼事?過去看看!”
西監大幅度**起來,一間間的房門開啟,黑影急速掠出,在劉源腳下小老鼠似的跑過,混亂中沒有注意到大樹的樹冠上直立著兩根柔弱的布條..
劉源站在與沿山而走高達三百的圍牆的同樣高度,絲線如延長的手臂,在山石上點動,借力一躍,身子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三百米,這是極限了!”
超長的觸手讓劉源一躍躍出山脈,東方,京城的燈火在月光下璀璨眨動眼睛,他試探著催動絲線將自己送入三百米的高空,地面在眼中逐漸縮小,心中興奮可想而知,這並不是飛翔,而是在空中漫步。
絲線向前一伸,點在山坡之上,身子隨走,就到了山腳之下,再一點,遠遠飄起,何止是原來的一步百米,這一步就是一里開外,山在腳下游走,樹林變成了地毯..
劉源感覺一切都變了,都變得渺小無比,一切都在他的腳下,眼見山包微微有些礙腳,伸手一纏,纏住山包,一躍而過。
清風撩動他的髮絲!
“能不能進攻呢?”
眼光在山嶺上潛行,發現一條正在奔跑地餓狼,纏住,砰,骨骼盡碎。
皮革延伸,掠過一條小溪,那小溪振起一道好看的漣漪,水面突然泛起磷光,魚..無數條死魚翻倒在河面之上...
哈哈!
劉源毫無顧忌地大笑。
三點兩點,就來到了大路之上,也不管是繁華的大街,還是高大的建築,只要絲線所及的地方劉源就能上去,比飛行來得還要痛快,身影在天空中飛馳,將一些大鳥遠遠拋在身後。
“不知香維在幹什麼?希望不要太著急,不錯,這種偷偷摸摸的感覺很好呀!最好大被一蒙!”呼!一步千米,幾個起落,自己的小院遙遙在望。
微微打量,劉源就看見他與香維的臥室內紅燭點亮,院子裡面幾個從赤練城來的丫鬟在秋風中玩耍,臉上並沒有笑容。
“小姐,您就先吃吧!姑爺肯定是特別忙!..他肯定趕不回來!”小雙勸道,她與香維肚子咕嚕嚕的坐在飯桌前面,有蜜餞有小菜,火鍋內還煮著一隻熟透了的雞,散發著溫馨的清香。
“等等吧!”香維微笑道,靠在椅子上往門外看。
“小姐!”小雙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她與姐妹們商量好了,不能把姑爺被抓走的事讓小姐知道,能瞞多久就是多久。
“這個不讓人省心的傢伙!”小雙小聲嘟囔。
“哦!誰說我壞話呢?”聲音幾乎是噴入小雙耳朵內的。
本來就不小的眼睛無限放大出去“姑爺!...你不是!啊,你不走門,怎麼走窗戶!”因為剛剛立秋不久,所以劉源臥室的後窗是開著的。
為了安全考慮,劉源原本要將這個窗戶封上,可香維沒有答應,沒想到成了他的捷徑。
“門的高度不夠!”兩個布條在地面上一搥,瀟灑身形虛懸在視窗,暗暗向小雙使眼色,等於告訴她,自己是用這個東西逃出來的。
“我!”女孩子險些沒暈倒,絲線她見得多了,都是用韌性皮革精緻加工出來的,柔軟柔弱,可是,現在竟然突然變得筆直,將一個一百多斤的大人送上天空,就像兩根鐵棍子。
啪啦一聲,香維屁股下的凳子飛了,看了又看道“這是什麼功夫,天啊,相公,用這個東西能飛嗎?哎呀!”
話音未落,她的身子被溫情大手攬在懷中,刷的,飛上天空三百米,一些蚊子不懂事的在腳下亂飛,倒是幾隻螢火蟲星星般闖入女孩明眸。
樓閣在她的腳下,十里長街成了一條線,拉車的狂獸就是小螞蟻在腳下爬,原本寬闊的院子只有書本大小,她在無限的放大,而世界在視線中變小。
“天呀!”小女孩叫道,將身子緊緊貼在相公身上。
劉源院子內幾個小丫鬟衝著天空指指點點“你看那是什麼?”
“好像是風箏哎!”
“這風箏真好看,金童玉女!嗯?怎麼像小姐呀!哦!我要是變成這風箏多好!”
“壞了,得趕緊下去!”劉源以一種美妙節奏降落下去,雙手中逐漸滿漲,而絲線縮短下來。
“姑爺,這是什麼功夫,能教我嗎?”見劉源下來,小雙跑上來。諸葛永生擔心女人寂寞,所以這些天把她打發過來。
“教你,不錯,可以!不僅是你,還有小姐!”劉源點頭,下定決心要將裂骨的絕學交會香維,並且將她改造成蒙皮師,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這個計劃他考慮了良久,名單中甚至包括諸葛永生。
這樣一來,他就可以甩手大幹了,實力,實力這個東西天下通用。
“姑爺,你真的要教我!我的天!小雙愛死你了...”見劉源點頭,小雙傻乎乎叫道,眼見小姐瞅她,忙拿起碗筷給二人分吃的,手卻壓制不住的抖動“對了,姑爺,大皇子捎了很多禮物給小姐...”
“大皇子,大皇子回來了?”劉源問。
香維“是,上午一早皇子殿下就來了,給家裡留下許多東西,不過,沒待多長時間,說是剛從邊關回來,找洪武陛下有事,香維高興的要死,這些天,香維見的都是大人物!”
劉源點頭,知道得到訊息的大皇子必然沒有覲見父親而直接殺到他的家中,予以安慰,然後找父皇求情。
“他一定很擔心我!”想到這,劉源匆匆吃了飯,安慰二人早點歇息,伸手一點消失在夜色中。
他的目標不是皇城,皇城高手眾多,他無法潛入,但是,他可以找到鮑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