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赤凰大殿
與古玉銘文玩鬧了片刻後,洛銘便停下了這有些幼稚的舉動,初次見到這般有靈性的銘文,他感到自己的玩心似乎大了些,不由無奈的笑了笑,發現釗業正一直在望著自己,洛銘也忙將那閃耀著綠色光芒的靈力銘文收入戒中,對著釗業歉意的說道:
“一時玩味重了些,倒是讓前輩見笑了。”
“小傢伙,你這十全血骨是與生俱來的麼?”釗業看著洛銘笑問道。
“恩,算是吧~”洛銘隨意的答道。自己這十全血骨的由來,應該小藍的緣故,在此之前,如果自己一直都是個廢物的話,再好的體質,也會被湮沒。與其說成是與生俱來的,不如說是小藍贈予他的,洛銘在心中如是想到。
聽著這模稜兩可的回答,釗業撇了撇嘴,看到洛銘並沒有明說的意思,他也就沒有再次追問下去,轉而說道:“現在這傳承你也得到了,也該是替我辦事的時候了吧!”
“前輩請講,晚輩必將竭盡全力。”洛銘收起了玩鬧之心,對著釗業一抱拳,鄭重的說道。
看著洛銘恭敬的樣子,釗業滿意的點點頭,道:“還算你小子有良心,我來問你,你對這大殿的感覺如何?”
“神祕而又強大。”洛銘不假思索的如實答道。
“恩,我所說之託付就是與這大殿有關,小子,聽好了,這大殿名為赤凰殿,而你洛銘,從今天開始就是這赤凰殿新一代的守殿人。”
洛銘聽完一楞,抬起頭看著釗業,眼中充滿了震驚之色,雖然知道在這般大動靜之後,釗業所託之事必定不會簡單,但洛銘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是想將這守殿人的身份交給自己,而且這大殿的名字剛才他可是怎麼都不肯說的,這會兒怎麼又突然和盤托出了呢?
一時之間,洛銘頗為為難,先不考慮其他,光是這守殿人的身份,他便是接之不下,如果是要長期被禁於此地,那他寧願選擇不接受釗業的傳承。
“前輩可否換一件事,小子塵緣未了,這守殿人一職,怕是接之不得。”
“這點你倒是不必擔心。”釗業說罷,也不見他如何動作,僅僅半個呼吸之間,兩人眼前的景物就已經大為不同。
“這。。”看著周圍熟悉的幻境,洛銘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們竟然是在轉瞬間便離開了那赤凰殿,出現在了幻情林之中,而他們現身的地方,正是那赤凰殿的入口之處,只是此刻當洛銘再次舉目望去的時候,那赤紅色的巨殿卻已經不見蹤影,只剩下眼前那萬餘里的空曠的青石廣場,那赤凰殿彷佛是如海市蜃樓般,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前輩,那赤凰殿呢?”洛銘看著釗業疑惑的問道。
“你在說它麼?”釗業神祕的笑笑,隨手一翻,一座火紅色的塔形小殿便出現在了他的掌心之中。這小殿僅有巴掌大小,殿頂處一隻火紅色的鸞鳥浮雕清晰可見,雖然與原來的巨型殿宇相差了數萬倍的差距,但洛銘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正是那消失的赤凰殿。
雖然如今的迷你赤凰殿已化為只有巴掌大小的迷你之態,但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壓,卻依然讓洛銘有些喘不過氣來。
“將之收入你那九耀赤煌玉之中,如此這般,便不會將你禁錮於此處,你仍然可以隨意在世界闖蕩,這回這守殿人一職已經不會再限制你的自由,你總不會再推脫了吧?”釗業看著洛銘笑問道。
既然不會限制自己的自由,洛銘也便不再猶豫,對著釗業一拱手道:“自當竭盡全力,不負前輩所託,只是不知道這守殿人之職都需要做些什麼?”
“也不須特意做些什麼,等時候到了事情自然會找上你的,你現在只需要將這赤凰殿帶於身邊便好。”釗業說道。
“那前輩?”
“放心,我這靈魂體暫時還不會消散,卸下了這守殿人的牽掛,我也該去完成我的使命了,有些事,即使當初做的再嚴密,也終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當初的謎底,也該是浮出水面的時候了。”釗業望著遠方的天空說道,
他好似在對洛銘交代,又好似在自言自語,只是自從洛銘見到釗業以來,後者那一直是面掛笑容的臉龐,此刻卻面沉似水,那從牙縫間擠出的聲音好似來自九幽地獄般冰冷得不帶有一絲的感**彩,讓洛銘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可待洛銘再次看去時,釗業已經恢復了原來那如暖風般的笑容。
“對了,我想詢問一下有關於幻術破解的問題。”洛銘見狀,急忙將小藍的事交代出去。
“我很清楚,你並沒有中幻術,而黑雲城的景象是幻境,你若想拯救那靈魂體,就必須破解了黑雲城的幻境。”
“幻境和幻術有什麼區分?”洛銘現在腦子更為糊塗了。
“對物和對人的差距,這一切,都得靠你自己去悟,我教不了你。”
“可是.....”
“好了,男兒家的,不多絮叨了,就此別過吧。謹記!你我之事不可言於第三人,特別是你身邊的朋友,知曉之事,對他們有百害而無一利,也許還會帶來一場殺身之禍,真到了那時候,誰都救不了你們!”釗業指了指洛銘的側後方叮囑道。
順著釗業所指的方向望去,洛銘不由得吃了一驚,此刻本應該與郝家兄妹等人在一起的小蛋殼,竟然是出現在了後方的草叢之中,只見它雙目緊閉,已然是陷入了昏迷之中。
洛銘心中一緊,連忙飛奔至小蛋殼身邊,將它抱入懷中,探查之下,發現它並無大礙,只是暫時昏了過去時,才鬆了一口氣。
“釗業前輩,這是怎麼回事?”
洛銘眉頭微微皺起,回過頭對著釗業抱怨道,可當他轉過身來時,視線所及之處,哪還有釗業的身影。
在洛銘愣神間,一陣傳音之聲迴響在他耳邊,片刻後,便湮滅於無。
“雖然未有師徒之實,但既已接受傳承,那便算我釗業的半個弟子,我在你身上留下了一個精神印記,就在你的神樞之中,細細感受下,你應該不難發現它,如若是遇到了什麼必死之境時,將之召喚出來,我自會前來相助。但這印記只可用一次,切勿隨意將之喚出,至於今日之事,切不可對你那同伴說起,好好對待它吧,這也算是我對你這個小傢伙唯一的請求,你實力太弱,遇事要懂得隱忍,戒驕戒躁,不久的將來,我們終有再聚之日,我很期待今日的幼鳥到那時會闖蕩到何種地步,加油吧,小傢伙!”
“小子謹記,前輩,珍重。”
洛銘對著釗業消失的方向深深的鞠了一躬,隨後甩了甩頭,將那絲離別的傷感之意埋在了心底後,雙目之中又重新恢復了清明。
他知道,雖然接著了釗業的傳承之力,使得自己的半聖君體質提前覺醒,成為了大陸上獨一無二的御骨半聖君,但他的修為畢竟還是太弱了些,他,依然是有很長的路要走。
緊了緊懷中的小蛋殼,洛銘毅然轉身,向著森林的外圍急速掠去,只留下身後那已經空無一物的偌大的青石廣場。
曾經矗立於此的赤凰殿,已經跟隨它新的守殿人,踏上了全新的征程。
輕柔的陽光透過林間的縫隙,映在了那低矮之處的花芽之上,時至日中,高聳的豔陽已爬過枝頭,日光照耀下,林間的晨霧逐漸消散,一滴露珠順著葉脈間的紋理七扭八歪的流淌著,每當遇到一絲葉脈的阻攔便會一分為二,沿著紋理的邊緣流淌而去,可流到最後,它們卻又再次的匯聚到了樹葉的尖端之處,聚絲成線,凝線成縷,當縷縷水絲又一次的凝聚成一顆晶瑩的露珠之時,它便如那舞動間頑皮的少女一樣,輕輕的掙脫了葉脈的束縛,滴落而下,在地面的水窪中,蕩起了一片醉人的漣漪。
一滴,兩滴,滴滴露珠落下,在與地面接觸之時,發出陣陣脆響之聲,如茗茗天籟般,在這叢林之間,奏響了一曲華美的樂章。
可突然間,一陣急促而過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份祥和與安靜,斑駁的樹影下,一道少年身影急速掠過,少年一襲黑衣,懷中抱著一隻黑色的小獸,正是那剛剛離開赤凰殿的洛銘。
洛銘急速前行的身影忽地一頓,他感到懷中的小蛋殼似乎是動了一下,低頭望去,果然見後者已然轉醒,正瞪著那兩個豆大的小眼睛盯著自己。
“你醒了。”洛銘摸著小蛋殼那光滑的蛋殼微笑著問道。
“我怎麼了,怎麼會在這裡?”小妖眨了眨眼睛,疑惑道。
“我還要問你呢,你不是和小雪她們在一起麼,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哎呀,我想起來了”小蛋殼從洛銘懷裡一越而起,跳到了一樁低矮的樹墩之上,盯著洛銘氣憤的叫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