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我跟他是一樣的人……”
龍玄皓大吼,那傢伙根本就是不懷好意啊!這個笨女人怎麼就看不清這一點?難道她也要像虞美人一樣,被那傢伙的幾句好話就給哄得神魂顛倒嗎?
易三元沒理他,走到西子京身邊,扶住他,道:“忍著點,我帶你去看大夫
。”
她沒上九龍輦,因為她沒有能力改變九龍輦的外形,龍玄皓有這個能力,卻拒絕讓西子京上去,所以她選擇扶著西子京一路走進城去,實在不行,她還可以揹著他,反正已經背過一次了,西子京的身體其實輕得很。
“有勞姑娘了。”
西子京放任著身體向易三元的身上傾斜,他的確沒有多少力氣了,人参果酒帶來的傷害,比他預計的還要嚴重。好像有點失算了,他這輩子都沒有受過這麼的傷,不過如果這樣就能讓易三元對他心生憐憫,算起來還是他賺了。
他垂下眼簾,掩住那一抹得意的笑。
女人都是很容易心軟的,一心軟就會上當,那條笨龍是永遠也不會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註定留不住身邊所有的女人,不管是他喜歡的,還是他不喜歡的。
龍玄皓拳頭捏得咯吱響,女人就是麻煩。他憋了一股氣,眼睜睜地看著易三元扶著西子京越走越遠,腳下跟生了根似的。
方寶臺好不容易順過氣,從九龍輦上跳下來,看著眼前的情況發愣。
“龍君大人,你不追嗎?”
“追什麼追。”龍玄皓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這個笨女人,總要讓她吃了大虧,她才知道教訓。”
方寶臺一陣無語,好半天才道:“龍君大人……女人都是要哄的……”
就算身為君王,高高在上,可是好像在某些方面,真的還不如凡人開竅啊!想想自家那對活寶爹孃,方寶臺就有種滿黑線的想法,如果以哄女人開心的本事來決定誰是君王的話,那自己說不定就能混個王子噹噹了。
咦?不對不對,自己應該算是西華帝君這一方的,怎麼能指點龍君大人呢?方寶臺陷入了苦惱中。
“我還不夠遷就她嗎?”
龍玄皓暴走,他自認為自己已經很容忍了,這女人就是被他寵溺過頭了,才這麼不分好歹,之前那麼熱心地想幫那個黑炭頭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連西華這種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東西的傢伙也要幫,她到底有沒有長腦子啊
。
方寶臺嚇得一縮脖子,好吧!他什麼也沒說,撒腿就向易三元追去。()
龍玄皓吹鬍子瞪眼,惱了半天,還是用力一蹬地,悻悻地自言自語:“本龍大爺好歹是個男人,不跟小女人一般見識。”
跳上九龍輦,一道靈訣打出去,呼地一聲,九匹龍馬邁開長腿,幾步跨出去,就來到了易三元的身邊。
“上來。”
他黑著一張面孔,沒好氣道。
易三元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扶著西子京上了九龍輦,歡喜道:“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的。”
這條笨龍其實也有一顆豆腐心,她就知道她沒有看錯。
龍玄皓被她笑得一晃神,臉上的黑色就有了融化的趨勢,好吧!只要她開心,他什麼都願意幹,反正西華已經受了重傷,只要他小心提防,這人妖又能拿他怎麼樣。哼,不就是會裝可憐嘛,易三元這個笨女人雖然容易心軟,可是她是絕對不喜歡一個沒用的男人的。
“方家老二,把你家帝君扶到裡面躺下。”
易三元對著方寶臺招招手,很不客氣地就使喚起來。
方寶臺一臉鬱悶,帝君大人什麼時候成他家的了?可是沒辦法,誰讓他現在已經是九華山的弟子了,算起來,西華帝君還是他的祖師爺,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你是九華新收的弟子?”西子京望著方寶臺一笑:“回頭我教你一些功法。”
方寶臺被他笑得心神恍惚,正想著帝君大人果然像傳說中的一樣美麗,忽聽到後面一句,頓時大喜,當場就下拜:“弟子謝過帝君大人。”
“不用多禮,恐怕要讓你照顧我一陣子,教你功法算做酬謝。”西子京淡淡道,目光卻落到了九龍輦的座駕上
。
座駕前,易三元正纏著龍玄皓,逼他收起七龍,只留二龍在外面拉車就行了。
“本龍大爺的身份,非九龍不能瞻顯。”龍玄皓老大不願意,這是面子問題,只乘坐二龍輦,讓別的君王知道了,又得笑話他了。
“這又不是在你的地盤上,入鄉隨俗你懂不懂。”易三元這會兒耐心正好,所以軟言相勸:“現在又不是在天上,九龍都變成九匹馬了,少幾匹有什麼關係,再說了,這一路上見到的都是凡人,哪個知道你是四海龍君,你要擺威風也別在他們面前擺,一些普通人,你的威風擺得再大又怎麼樣,他們不但不會覺得你很威風,反而還會被你嚇著了,等到了崑崙仙境,你再把九龍擺出來,那才叫威風是不是。”
龍玄皓難得見她態度這麼柔和,心裡老大的得意,卻仍是不肯輕易答應她,又道:“不成不成,車裡頭有個正等著看我笑話的混蛋,這個面子本龍大爺丟不起。”
易三元一眼瞧出他死鴨子嘴硬的心態,笨龍就是笨龍,說這話的時候,能不能露出一副得意的模樣兒啊!好像怕她不知道似的。
轉了轉眼珠,她又道:“你不收起幾匹馬,一會兒進了城,把大夫給嚇跑了,沒人給西子京診治,你難道準備讓他一路跟著咱們到崑崙仙境去?”
殺手鐗一出,她不信龍玄皓還能忍得住。
“不行。”
龍玄皓果然立刻跳了起來,殺氣騰騰地往後面瞪了一眼,正看到西子京對他露出一個奸計得逞的微笑。
“九龍落地,給我收收收收收收收……”
一連七個“收”字,瞬間九匹馬就只剩下兩匹,齊頭並進,九龍輦的速度都慢下了一大截,連外形都縮小了一大半,原本華麗的車廂,也變成了沉暗的木頭。
“本龍大爺還沒有這樣憋屈過。”龍玄皓很不滿地看著易三元,一副你要補償我的模樣。
易三元安撫地摸摸他的臉,道:“比我原來的那輛驢車要強得多了。”
龍玄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