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主教說完這些話,光芒終於開始減弱,他們發現已經在路易斯國王和特雷隊長的的面前,他們的傷勢都已恢復,穆恩的左臂的傷口也已癒合(左臂看來是回不來了),斯邁爾也醒了過來,他的手裡緊緊抓著封印著陌恩的匕首。
“天哪,弗蘭的英雄們。”路易斯國王激動地說,“你們終於出現來幫助路易斯了。特雷隊長,你們真的是路易斯的恩人哪。”
特雷隊長雖然很詫異西卡眾人是怎麼回來的,經歷了什麼,但是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商量對策,首先特雷隊長讓路易斯國王下令王宮衛隊全力守衛,而且全部火槍隊投入戰鬥,接下來他們得召開緊急軍事會議,來的大臣寥寥無幾,幾乎軍務大臣一個沒來,而來的幾乎都是政務大臣,這可把路易斯國王的弟弟——瑞沃路易斯公爵氣壞了,他本是主戰派,現在到了國家存亡的一刻,更得奮起反擊了,結果軍務大臣全部倒戈。
這時竟然有個大臣還不知好歹,提出講和,被瑞沃路易斯公爵當即擊斃,要知道,現在教廷馬上就要奪取國家政權了,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提講和。
眾大臣見到此局面,全都憂心忡忡,他們也本打算講和的,誰都知道,現在宮廷根本打不過教廷,實力相差太遠了,這根本沒有懸念,但凡是個想活命的人,都會站在教廷一方。可是,現在再提講和的話會當即斃命,不如先主戰還能苟延殘喘。
於是眾大臣慌忙改變戰略,紛紛提出主戰。
“廢話!”瑞沃路易斯公爵的火氣不但沒有消下去,反而更盛了,“我們今天的會議不是商討戰還是和,而是怎樣反擊教廷,如果失敗,萬劫不復。”
“可是我們都是政務大臣,並不懂得打仗,手下也沒有軍隊啊。”有位膽大的大臣說。
他說的話倒是實話,大家都犯了愁,在只有王宮衛隊和火槍隊防衛的情況下如何能打得過教廷,即使單純防守都很困難。
“這樣吧,”瑞沃路易斯公爵沉靜下來說,“我帶領一隊人馬衝出包圍,向地方軍請求援助,看來去找邊防軍是來不及了。”
“這也不妥。”西卡情不自禁地嘆息。
“你說什麼!”瑞沃路易斯公爵掏出佩劍指在了西卡的脖子上。
“瑞沃路易斯公爵。”特雷隊長慌忙上前,“您且留手,這位是西卡子爵,曾經救過國王陛下的命,而且他和他的夥伴們打敗了青衣主教,他也是主戰派。”
“哦?”瑞沃路易斯公爵非常感興趣地瞧著西卡,他很好奇西卡如何能打敗青衣主教,對方只是個小毛孩子,可是他又不會懷疑特雷隊長的話,而且據特雷隊長所說,西卡是主戰派,那麼他們就是一個陣營的了。
“請原諒我剛才的舉動,西卡子爵。”瑞沃路易斯公爵非常客氣地說。
“瞧您說的。”西卡也很禮貌地說,他的心思根本不在寒暄上,而是如何應對教廷的攻擊,所以他有些心不在焉。
瑞沃路易斯公爵倒並沒有不滿,反而很親切地問西卡:“那麼您看,該怎樣對付教廷呢,如果我剛才的戰略不太合適的話。”
“我想,不僅去請邊防軍的時間不夠,請地方軍的時間也不夠了,教廷不僅實力巨大,而且兵數眾多……”
“那您說呢?”瑞沃路易斯公爵稍微露出不滿情緒,打斷西卡的話問道。
“我相信您的實力,不如王宮交給您,還有特雷隊長守護,我和我的夥伴們去搬救兵。”西卡說,他早就已經催動項墜召喚過了土龍和賽帆,而且運用了大量魔力來催動,估計對方應該能感覺得到這次事態的嚴重性。
“哦?您搬救兵?”瑞沃路易斯公爵更加有興趣地瞧著西卡,彷彿這樣就能瞧出西卡的祕密。
“是的,我搬救兵比地方軍要來得快。”西卡說。
瑞沃路易斯公爵還想說什麼卻被特雷隊長插話了,“我覺得我們有理由相信西卡閣下,他屢次創造奇蹟,而且是路易斯國王的忠實戰士。不過,我擔心的是,如果紅衣主教和黑衣主教親自出手,我們是否抵擋得住他倆的聯手攻擊。”
“這個不必擔心。”斯邁爾站出來說,“黑衣主教剛才已經被我們收拾掉了。”
“什麼?”在場的大臣們全都驚呼起來,但是他們的表情說明雖然他們吃驚不小,但是他們的懷疑佔據了上風,誰會相信幾個少年會傷害到黑衣主教,黑衣主教可是比青衣主教更難纏的傢伙。
“我可以證明斯邁爾所言的真實性。”小公主庫特及時發話,“我親眼看到斯邁爾閣下把黑衣主教打沒了。”
“打沒了?黑衣主教竟然失敗了?他逃跑了?”瑞沃路易斯公爵問道。
“不,斯邁爾殺死了黑衣主教,然後……然後,把他碎屍萬段,然後……又打成了粉末。”庫特想起之前的情景就覺得異常血腥。
會議廳出現了許久的沉默,他們開始質疑小公主的話的真實性。
“我們暫且不談黑衣主教,”特雷隊長再次化解了尷尬,“即使黑衣主教已死,光紅衣主教一人,也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打入到宮廷來,大家不要小瞧了紅衣主教,他是可以以一己之力抵擋萬人軍隊的人。”
“誠然如此。”瑞沃路易斯公爵說完陷入沉思,許久後他問特雷隊長,“特雷隊長,您覺得,以咱們兩人之力可否抵擋住紅衣主教?”
“這……”
“我知道,您並不是上位劍士或者下位騎士這麼簡單,您一直在掩藏實力,而我,是個上位騎士,您看,咱們連手的話可否有希望?據我所知,紅衣主教是下位聖魔導師,咱們兩人加起來肯定已經超過下位聖騎士了。”
“哎,我擔心我們都小瞧了紅衣主教的實力,”特雷隊長說,“而且,達到高階後,每一級的差別都是巨大的,下位劍士和中位劍士的打鬥對我們來說就像過家家,誰贏誰輸我們並不能完全打包票,可是一個下位聖魔導師,和上位魔導師或者上位騎士的差別,卻是巨大的。”
兩人再次陷入沉思。
“我不這麼認為。”西卡直截了當地說。
大廳裡的人再次把注意力放到西卡身上。
“我覺得階位就像年齡,低齡人之間差上五,六歲,差距是巨大的,可是高齡人之間差五,六歲,那還叫差別嗎?您之所以感覺和紅衣主教之間的差距巨大,完全是因為您正處於這個階位,離得太近反而看到的事物不夠客觀。要知道,高階的實力,每發一招都足以使對方送命,所以高階之間的戰鬥得異常小心,每個人都不可能小瞧低自己一個階位的敵人。”
“有道理。”瑞沃路易斯公爵聽完不住地點頭,“西卡子爵說的也有道理。”
特雷隊長也點點頭,不過,現在不是他們爭論理論的時候了,一個衛兵衝入會議廳,他已經忘記了宮廷的全部禮儀和規矩。
“國王陛下!國王陛下!”衛兵氣喘吁吁地闖進門來,“我們……我們,抵擋不住了,教……教廷已經攻……攻進來了。”
眾人也顧不上追究衛兵的失禮了,紛紛衝出房間,一齊登上城堡的天台,這些景象雖然已經千遍萬遍在每個人心裡預演過,但是眾人看到帕瑞斯的局面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這哪裡是弗蘭帝國的首府,這裡赫然是人間地獄。
縱然神聖騎士團和教廷衛隊不會殘害無辜的平民,但是72柱,守城軍可不會那麼仁慈,他們看見生靈便殺,看見房屋便打,發洩著他們持久以來不能戰鬥的精力,他們是一群真正的亡命之徒。帕瑞斯城裡被72柱和守城軍經過的路猶如人間地獄,很多房屋變成了瓦礫,屍體橫野。
西卡纂緊了拳頭,他恨不得馬上就能把這些魔鬼打倒,正想著,他看到眼前一個黑團飛來。眾人忙喊:“夜煞!快趴下!”
連特雷隊長和瑞沃路易斯公爵都趴下了,路易斯國王被宮廷魔法師團團護住,每個人都緊張不已,他們只在書上見過夜煞,更別提和夜煞打鬥了。稍微有些勇氣的人只敢偷偷看一眼夜煞。
夜煞停在了西卡和斯邁爾身旁,娜西薩公主走了下來。
“西卡閣下!太好了,你安然無恙。我把幸運四葉草浪費了,您別怪我。”
“原來是你救了我們,我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
“那麼陌恩呢?她在哪裡?”娜西薩公主看來看去不見陌恩。
斯邁爾黯然地走開了,而穆恩也沒有說話,娜西薩緊張地盯著西卡,她有不詳的預感。
西卡搖了搖頭,娜西薩頓時潸然淚下。
眾大臣看見夜煞很乖順地在斯邁爾身旁,正被斯邁爾撫摸著,大家這才安定下來。
“沒想到,你們還是馴龍人,佩服啊。”特雷隊長首先說。
眾大臣都點點頭,更覺得西卡等人神祕莫測。
城堡下方的廝殺聲越來越大,教廷的軍隊已經攻破王宮大門,大批軍隊殺進來,包圍了城堡。
順著特雷隊長所指的方向,大家看到身穿一身紅衣的的人正在唸咒施法,眾所周知,直接擺出法印而施放的魔法都是低階魔法,威力雖然不大,但是施放速度快,在戰鬥中經常會被用到,而法印搭配唸咒施放的魔法是高階魔法,雖然威力大,但時間很長,一般在有人守護的前提下魔法師才敢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