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馭靈主-----第十二章 如墜煙塵裡,如迷幻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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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如墜煙塵裡,如迷幻夢中

新主人?被賣了嗎?她只記得少爺讓她回樓上候著,她跟府裡的林子一起在屋裡吃點心。然後,然後她聞到香味,再然後……再然後的事情她不願意去想,生生的讓自己的念頭在這裡打住。被賣了,少爺把她賣了嗎?因為她沒有用了,也不用她喂鳥,也不用她守夜,她已經沒有用了嗎?但是,但是不是說,要許給他的嗎?少爺不想要吧!因為她的身體很難看,全都是疤,還把夫人嚇著過!她見過翠大姐姐的身子,白白的,滑滑的。是啊,她這副骨頭,誰會想要呢?搞不好撞上了還硌得慌,大家不都這麼說嗎?她又被賣了啊!賣吧,反正誰都不會想要她。在東府呆了七年了,沒用了,也該賣了。

賣到這裡,她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用?不知道還象以前那樣聽話行不行?她聽話,讓做什麼就做什麼,行不行?這個新主人愛打人,也許買了她就是要打著玩的。以前在東府裡,不也被人打著玩嗎?或者,這也是一種用處。

“我以後不會再打你,也沒人再敢打你。”他突然出聲,她眼神空洞,但他還是能看穿她的內心。一針見血,讓她無所遁形。這個主人讓她無處可藏,讓她全身上下都被盤剝的一絲不掛。在他面前,她就象永遠**的一樣,就算包裹的再嚴密,她還是沒有一點點的安全感。他也會抱著她,但他的懷抱跟少爺不一樣,他的霸道讓她窒息。她又想到少爺了,少爺已經把她賣了,她卻還是要想著他。

傾絕此時已經回過身走向門口,她醒了,他也可以安心去錦都平叛,然後安心上京述職。皇上的使臣已經等了幾天了,安心?這個詞真陌生,卻是很貼切。

“凌霜。你調鐵近衛的人來這裡!”傾絕倚在門邊,向著外頭一直守著的黑衣男子低語:“你不用跟我去,我最多三個月便回來。”

“是。”低低的迴應,不帶一絲感情,跟他,一個樣。

“芍藥,燦菊,煙雨,明霜。你們四個伺候仔細了。”他接著說著,仔細兩個字已經足夠,不需要他再一一交待細節,他府裡的人不像是綴錦裡的督統府,只消幾個大錢,三門的小廝就恨不得言無不盡。哼,蠢到家的東西。

“是。”簡單的字,然後再無任何聲響。小白躺在屋裡,卻牢牢記住那些丫頭們的行為舉止跟言語,既然被賣到這裡,早晚是要使喚的。她也要這樣做,不能比任何一個差,規矩要記得住,舉止要行的端。早就教過她的。

傾絕帶著凌霜向著東懷西門而去,四個丫頭轉頭又回了屋裡,她們是東懷閣裡的大丫頭。掌管著這裡大大小小几十個丫頭們。外頭的人都是各忙各的,眉眼不抬,沒有此起彼浮的王爺好之類的招呼。靜的很,跟東府的規矩不一樣。小白靜靜的聽著,牢牢的記著。

西門邊上,東懷閣的管家,以及整個昭平王府的大總管,還有各房各院的女人各扶了自己的小丫頭子在這裡相送。出了東懷閣,轉過凌煙翠,渺香苑,才算出了三門。大總管劉波躬著身輕聲說著:“王爺,車備下了。餘平統在大門外候了好幾天了。”餘平統是他同父異母的兄弟,傾靈。但府人裡都知道,王爺看他,有如看一條狗。他甚至痛恨他們的血緣關係,若是有人點起,就是找死。所以,一直以來,只是報他官名,從不說出他的名姓。

“讓他回府!丟的人還不夠麼?”傾絕乘了軟榻,讓人抬著出三門。他歪倚著,向著一路跟著的東懷閣管家平海說:“我走了後,你把東懷閣給我看好了。再有無端的人往裡進,就直接剁了,不用回我。”這裡人雖然多,但是很靜,所以他的聲音清晰的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聽得他們一個個頭都不敢抬。

“是。”平海沉冷的低語,一直跟著他前行。

他輕聲說完,便閉目不再言語。細節問題,他從來不說,也用不著他說。他們自然知道該怎麼做。凌霜一直跟出大門,便轉頭向鐵近營而去。傾絕在門口換了大車,二十八個鐵騎隨侍在他車駕四周,以尖錐之形分佈兩側!除了馬蹄馬嘶之聲,鐵甲索動聲音,再無人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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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大睜著眼,看著屋裡四個丫頭,穿雲行雨般的輕盈身姿,嫋婷得如四團漫散的雲煙。她分不清誰是芍藥,誰是煙雨,只是在心裡記住了這四個名字。

“主子,喝藥吧。”吃完粥,潤了胃,可以行藥了。煙雨端了銀匙小碗,銀匙可以用來試毒,所以府裡的碗筷大都是銀製的。她先自己輕飲了一口為小白試藥,同時也試了下溫度。覺得可以入口,這才輕輕的端了來。

主子?小白聽得心裡發顫,她不是,她是買來的奴才啊!剛才他不是說了嗎?他是她的新主人。但是,她不知道要怎麼開口說,多年來在東府養成的習慣,不駁斥任何人說的話。所有人都可以是她的主子,但她,卻不是。

煙雨看不出她想什麼,面前躺著的小小女子滿眼的烏黑。她垂眼瞼,坐在小白床邊的繡墩上,輕輕的將匙送到她的口邊。

小白機械般的張口,藥很苦,但她眉頭也不皺一下。合作的吞嚥,煙雨待她將整碗藥喝盡,輕輕用手邊的絹絲替她抺淨脣角,對著她,輕輕的笑:“吃個mi餞嗎?”這般的輕笑簡直讓小白如墜雲端,在她的記憶裡,除了少爺會對她如此溫和的輕笑之外。再沒有了……有,剛剛的死神,她的新主人。但是,他的笑容太少太少,他的笑容不能讓她覺得安全。她乖乖的張口,任煙雨往她嘴裡放了一塊蜂mi雪梅子。甜甜的味道化了滿嘴的濃苦,一直細細密密的流淌進她的咽喉深處。一時是往死的痛打,一時又是這般好。她暈了,她完完全全被這些突如襲來的好與壞弄的暈頭轉向,徹底的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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絳州這邊已經亂成一團,皇上在絳州府外遇刺,此事震動朝野。盤查了十多天,也沒個結果,刺客什麼身份來歷一應全無知曉。皇上再無心其他,草草在督府住了幾日便由星言親送回京!東府裡也是上下惴惴,輕晚天天夜不能寐,她擔心的是她的兒子。伴君如伴虎,她實在是怕皇上疑心到星言頭上,疑心到老墨家頭上。此番還好皇上無事,若是不然,滿家上下,定是一個不保。

堅心裡盤算的是另一件事,他心裡明白。此行對方衝的,不是皇上。或者說,對方根本不知道皇上來了。星言上了京,此時人不在。但他知道,星言跟他想的一樣。白夜黃泉,對方衝著的,必然是此。人丟了,他在意的,並不是那個女孩的性命。而是埋藏在她身體深處的大祕密!除了皇上,除了他們墨虛家,還有誰會知道?他實在是想不出!難道說……但是不可能。早在白夜家完蛋之前,那家已經完蛋了。

現在他能做的,只是好好安撫輕晚。然後,等星言從京上回來。皇上是不會懷疑到星言頭上來的,不僅是因為他們從小親厚。更重要的,墨虛家的榮華富貴,都是系在當今聖上的身上的。皇上沒了,對他們家是一丁點好處都沒有。但是,畢竟是他親迎的皇上,這護駕無力的責,是怎麼也推不開。就看皇上的情份了。



小白一直在**躺了兩個多月,直到第一場雪,將整座昭平府裹上銀白。她才第一次下床活動。這兩個多月,她簡直覺得自己是活在天上的。有好多人圍著她打轉,都是帶著那種讓她如墜雲端的微笑。她從來沒有受到過這樣無微不至的照顧,大夫每天都會來請兩次脈,她吃了好多補品。她記住它們所有的味道,她有了好多漂亮的衣衫,各種顏色的,迷花了她的眼睛。她沒問這裡是哪,只知道是一個大官的府邸,她知道這裡很大。一定是比東府跟督府都要大,因為這院裡人特別多。但卻十分的安靜,她聽不到任何嘈雜的腳步聲和說話的聲音。好像她們一出了門,便嫋如煙般的散去了一樣。

這麼多人,這麼多細緻的關懷,一下子快要堆暴了她的心。但她惶惑在加劇,她不知道她還有什麼用?死神再也沒出現過,也沒人來打她,不是買來打著玩的嗎?現在不打了?那她還有什麼用?還是,很快再被賣掉麼?

“主子,院裡逛逛好不好?今天主子氣色好多了。”燦菊攙著她,輕輕的問著:“淺芳閣的梅開的可好了,主子去瞧瞧嗎?”

“是。”小白有些發怔,主子主子,大家都這麼叫她,但她不是。她不敢駁,只敢說是。對於她的應對方式,這些人早了然,也不跟她辯。這小妮子乖順的很,最是好侍候的,一對大眼睛烏溜溜的,卻是有些空落落的。她們對於她,也是好奇的很,來的時候快死不活,但竟然敢去擋王爺的腳。竟然敢直面王爺的怒意!不僅是如此,竟然讓王爺,做了許多不可思議的事。明明是拖死狗一樣拖進來的,但是,兩天過去,便又是供菩薩一樣供在屋裡了。能不讓人好奇嗎?但是,她們同樣不敢問。

燦菊扶著她踱出門,門口已經有一頂二人軟榻等著了。煙雨手裡拿著銀狐裘雪頂披風,芍藥手裡託著一個鏤花的鈾雲彩的手爐,明霜手裡疊著一方絨毯,一看到她出來了,都笑著迎著:“外頭冷,主子別凍著。”說著,便簇擁著她,為她披上披風,將手爐送到她的手中暖著。扶著她上了榻上,二個小廝輕輕一抬,便搖搖晃晃的沿著廊邊穩穩的前行。她一離了地,心下有些慌,手指不由自主的攥緊了手邊的榻料。一邊跟著的燦菊輕拉了她的手:“主子別怕,這竹抬子是這樣的,我讓他們穩著。”

其實她不是怕,而是坐不慣!她從來沒被人抬過,只被人拖過。她從來只是kao自己的兩條腿的,但是,她被燦菊暖暖的手一拉,心下定了定。她不敢再言語,只是任他們抬著。七繞八繞的便出了門,沿行見了好多人,都是各忙各的,沒瞧見他們一樣。但是,都會自覺的讓路,不管他們在忙些什麼。

過了幾道門,一路都是飄飛的雪,但路上乾淨的很。積雪被堆到兩邊,地上沒有一絲雪漬,所以抬轎的人一路都行的非常的穩當。

出了東懷閣,正看到一個半老的男子遠遠的迎了上來。他身邊跟著七八個小廝,並不像其他人那般無視他們,而是徑直迎了來。小白一被關注,便本能的有些害怕。那男子一身灰裘袍,身形也很高大,眼睛細小卻眼神冷凝,但是,此時面上卻是堆著笑的。

“喲,主子,今天氣色好多了。”他是特地緩了聲音說話的,但還是把小白嚇的身體有些細小的顫抖。他顯然有些後悔自己的語氣,忙又堆柔了聲音:“小的是東懷閣裡的管家,主子沒見過,覺得生了。”

“他是平海。”燦菊輕輕的在她邊上說著,隨即揚了聲音說:“平伯,我們幾個陪主子去淺芳閣逛逛。”

“早預備下了,梅開的可好了。一會折幾枝cha瓶?”他微笑著,側開身讓路:“地上滑,留神點伺候!”

小白不敢看他,只是聽著他說話。東懷閣的管家?那不是總攬他們的上司了?但也是叫她主子?為什麼都叫她主子?他們都衝她笑,讓她的心惴惴不安!她胡亂想著,都叫她主子?都衝她笑,她為什麼還害怕?她該歡喜不是嗎?為什麼更怕了?是啊,她怎麼能不怕,王爺愛打人的,她來了,他們就都笑,因為,來了個她,以後王爺定是不打他們了,改打她了。一定是這樣吧!這樣她怎麼能不怕,她是打不死,但他那種打法,比死還要難過。他不光是打,他還摧毀了她的心志,讓她徹底的崩潰了。她不想再承受一次。但是,她已經被賣到這裡來了,她已經只有這一個用處了,她如果不受著,以後就再也不會有人對她笑了。她還是會捱餓,或者再次被賣掉!她只能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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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芳閣是一個大花園,非常非常大,這樣曲曲繞繞了半天。竟然還沒出府,還是在府裡,這裡的巨大,已經超出她的想像了。她的腦袋裡,已經裝不下這麼多路徑,如果放她一個人在這裡,她一定會迷路!這個王府太大了,簡直像天宮一樣,她沒有去過什麼天宮,她的想像力也是乏陳的可憐。但是,只一個‘大’字,已經不足以描繪這裡,讓她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這裡有叢樹林,梅林,全是梅樹,此時綻得正豔,鮮紅的,銀紅的,雪白的,爭奇鬥豔。在雪皚皚的映襯之下,美的有如仙境。林子正中,修了一個六瓣池,現在已經被雪覆滿了,池上橫了一道折橋,相對而立,拱在中間是一個小亭,有小丫頭在那扇著小爐,上面燉著東西。飄了一亭的芬芳。

燦菊把她扶下搨來坐著,石凳上已經包了軟墊,她坐上去的時候軟軟的,暖暖的。燦菊捧了小鐘來給她:“紅棗羹,喝了很暖。”她依舊是輕輕的笑。她們剛坐定,便有一個小丫頭跑過來:“菊大姐姐!”她輕喚著,在她耳邊說幾句。

“主子,別院的幾個主子來看您了,見不見?”她躬著身,細心的將面前的羹湯吹溫,輕聲問著。王爺不許別人來東懷閣,估計她們早是打聽著,一聽她出來了,便急著來見!是了,看她這陣頭,是早晚要踩在她們頭頂上的,早點來巴結,也早點有好日子過。

“是。”小白哪裡敢說什麼見或者不見,只是呆呆的應著‘是’。別院的主子?像少爺一樣,這裡的主人也有很多屋裡人吧?

聽她說是,別人盡都瞭解,小丫頭忙著去傳話,一會的工夫。這裡便熱鬧了起來,小白只覺面前百蝶穿花一樣,好幾個嫋嫋婷婷的身姿,身邊簇擁著人,紛踏而來,全是衝著她。讓她緊張起來。

“妹妹今天可大好了?我是凌煙翠的惜雅。”“我是倚月樓的碧紗。”“我是翠庭院的芷含。”一大堆的人,一大堆的笑容,一大堆的禮物,圍繞在她的身邊,讓她分不清東南西北,根本辨不清誰是誰。只是睜著一雙大眼,不停的應著‘是’。

“我是渺香苑的莫言!。”這聲低低的聲音讓小白微顫了一下,這個女子,她見過。幫她蓋被子的那一個,被王爺打傷的那一個,她記得那聲音。她抬起頭,看著莫言,她的傷都好了吧!她看著她的額角,沒有了,沒有傷了,連疤也沒有了,細細白白的面板,完好如初了。

莫言看著她一臉呆怔的表情,一時間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這個瘦極的女孩,面上是沒有任何表情的,估計誰也看不出她究竟在想些什麼。今天她還在想,該不該來,來了,也是讓別院的笑話。但是,別人都來了,她不來,不是拿架子嗎?現在的她,還敢拿架子?那日子以後還能過麼?她咬了咬牙,備了份禮,還是來了。王爺沒有正妃,她們都是潛邸的側室,但是,這女孩是王爺建府以來,能住進東懷閣的第一人。不管日後怎麼樣,這個人,她現在萬萬是得罪不起!這府裡一向慣了,拜高踩低,她怎麼都得來。

“我,我是小白。”她掙扎了半天,終是學著她們的口氣來個自報家門。哪門哪院她分不清,她只能說出自己的名字。看著她們都是淺笑鶯語,一時也不知自己說的話妥當不妥當。只是突然間被這些人圍攏著,簇擁著,問候著,讓她全身上下,都暖融融的。這些人對她真好,對她這麼好,就算她被打死了,就算她被盤剝的一滴血也不剩了,她也願意的。真的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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