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馭山-----第七十章崖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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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崖老

第七十章崖老

火殿比試中的那一幕,再次上演。

壓制境界待到擂臺上再臨場突破,欲以此手段來教訓草蘆峰少年,潘氏三驕處心積慮的陰謀宣告落空,結果潘武被打屁股,潘八方、潘九安被打臉,成了今日最大的笑話。

馭山最後遞出一拳,頭也不回的往擂臺邊緣走。

至於高空中的潘武墜落下來會怎樣,懶得去管。

身為靈武境,總不至於被摔死。

然而上一刻,所有人毫無感知,祕密發生了一件將會引發中南山大震動的事。

此事跟馭山有關。

剛剛馭山一騰一落,落地時腳在地面踏出坑洞。

正好給紫府中的那隻小紅鳥創造了良機。

馭山突破靈武境,體內元陣升級為靈陣,紫府中的神仙女孩靈靈七和朱雀靈念小紅鳥跟著水漲船高,皆完全凝實成形,達到了可以脫離宿體、獨立存在於外界的地步。

“這山中的靈脈,原本屬於真正的南嶽,該收回去了。”

對靈靈七說了一句話,小紅鳥化作一道紅光,出了紫府。

它從馭山頭部移動到腳底,在馭山踩踏地面之際,離體鑽入地底。

再從地底穿行進入靈脈,然後便如同一隻吸血蟲,吸附在靈脈上吞噬。

被吞噬的靈脈在它體內提純,去除雜質,取其精華,濃縮為更高品級。

當它將靈脈完全吞噬掉,那麼它便成了靈脈般的存在,移動的,飛鳥形狀的,活的靈脈。

完後它將立即迴歸真正的南嶽,正是馭山刻上“衡定南方,南嶽也”七個字的那一系山脈。

那一系山脈位於雲夢郡城之南,共七十二峰,尾峰麓山,在雲夢郡西郊,隔江相望。

有了靈脈的注入,往後那一系山脈將成為新的聖地,真正的南嶽聖地。

當然,小紅鳥也不是一時半會就可以將一條超大型靈脈吞完的。

同時只要它還在中南山,那麼中南山靈脈並不會顯得異常,畢竟靈脈並未離開,問題是等到它走了呢?

靈脈一旦消失,中南山範圍的靈氣勢必快速稀薄,最後變成跟普通山脈沒啥區別。

屆時,鎮南宗也將淪為了跟雲夢宗差不多的境地,一個沒有靈脈支撐的宗門。

亦不知中南山這一大震動,到時候天會不會塌下來?

那是後話,且先不提。

高空中的潘武終於落地。

落地時就地打了幾個滾,動作還算“拉風”,還是有不少捧場的,賞了一陣鬨笑。

狼狽不堪的潘武臉色陰鬱之極,目光能殺人。

可惜他得馬上調息,所以只好閉眼。

比試塵埃落定,第一名自然是草蘆峰少年。

不過卻聞主持人水殿殿主宣佈道:“土殿熊傅、火殿潘武、草蘆峰山岆,已經突破靈武境,從魂武境的比試中除名,納入半個時辰之後進行的靈武境比試。”

“本屆比試,前五依次為,火殿烏苗苗,火殿霸風,土殿李磊,金殿王崇,木殿蕭業。前十中的其他人若有對此排名不服者,每個人有一次挑戰的機會,限一炷香時間內發起挑戰。”

聽完絕大多數人覺得,這樣才公正公平,並以熱烈的掌聲表示支援。

反倒是獲得了第一名的烏苗苗,覺得一點都不公平。

烏苗苗肚子裡犯嘀咕:早幹嘛去了,這個時候來將靈武境除名,為啥草蘆峰小哥哥沒突破之前不站出來宣佈呢?分明就是對草蘆峰小哥哥不公平。

不過烏苗苗也沒跳出來反對。

一來人小言微,又是初來乍到,高高在上的殿主大人所做出的宣佈,豈會輕易改口?

二來草蘆峰小哥哥反而因禍得福,被逼得突破了靈武境,雖然過程艱辛讓人心疼,但結果還是好的。

這第三嘛!大不了苗苗將第一名所獲的靈石,轉送給草蘆峰小哥哥,如此一來,草蘆峰小哥哥便沒吃虧不是。

而草蘆峰的人,也沒反對。

一個虛名而已,一枚靈石而已,草蘆峰的人並不看中這個。

草蘆峰的人更在乎小師弟憑著自身的硬實力,爭氣了,出氣了,心裡頭痛快了。

馭山下了擂臺,走向師兄師姐。

元圓和蔡曦也來到大師兄、二師姐身邊。

草蘆峰九個弟子,聚集了八個,唯獨小八馭土,還獨自一人紮在另一片人群中。

馭土很想過來會合,但又擔心暴露馭山和自己的身份,只好先忍著。

不過這時,大師兄莫非的神念音在心田響起,“八師弟可以過來了,再瞞也瞞不過已經知道的人。”

馭土一怔,心想不妙,難道那白眉老祖已經知道了馭山的身份?

接著馭山的心田也響起了大師兄的神念音。

“小師弟外放神識到大殿二樓,第三個窗戶口,那裡有你想要見的人。見了之後,果決些,去將她接來你身邊,無需擔心什麼,有師兄師姐在的。”

馭山愣了一下,原來大師兄早就知道了。

但此刻顧不得去想這些。

馭山不願再耽擱任何一絲一毫,神識以最快的速度到達那個窗戶裡面。

“真的是夭兒!”

“夭兒!夭兒!你還好嗎?”

夭兒的心田突然響起馭山的聲音。

這一剎那,夭兒伸手捂向自己的胸口,就像要去抱住馭山,因為馭山的聲音從裡面傳出。

下一刻,夭兒的神識與馭山的神識交融在一起,兩人的心田同時響起對方的聲音。

夭兒一邊哭泣一邊呼喚:“馭山——馭山——”

“呆子,呆子,呆子,誰讓你來的?誰讓你來冒險的?你知道人家有多擔心你嗎?有多想你嗎?嗚嗚嗚……要是你有事,夭兒也不活了。”

馭山閉上雙眼,仍阻不住淚水溢位。

“夭兒,我現在就去接你。”

“不!馭山,別過來,他們會對你出手的,我怕,我怕他們傷害你。”

“夭兒別怕,你準備好,我以最快的速度出現在你的下方,你從窗戶口往下跳,我在下面接住你。”

“馭山,求求你別過來,白眉老祖強大無比,我擔心草蘆峰護不住你。”

“夭兒,有大師兄和二師姐在,不會有事的。夭兒,我來了…”

“……”

馭山一邊保持著跟夭兒神念交流,一邊飛掠過去。

在眾人眼中,草蘆峰少年突然騰空躍出,身形極速掠向擂臺,從擂臺半空中晃過,中途落下,用腳尖點了一下地面,緊接著掠向擂臺與大殿之間的臺階。

整個過程快到了極致。

令眾人一臉懵逼,不知草蘆峰少年要幹什麼,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盯著那道身影。

草蘆峰少年落在某一級臺階上。

只是兩隻腳尖接觸臺階邊緣。

隨即整個人後仰,張開雙臂迎向上空。

這時只見早有一道身影穿窗而出,朝前下方斜飛,迎面撲向草蘆峰少年。

那身影撲入草蘆峰少年懷中,草蘆峰少年雙臂抱緊。

就在同一時間,草蘆峰少年的兩隻腳尖猛然發力,將身形彈飛了出去。

草蘆峰少年凌空仰飛,後背幾乎與地面平行,懷中抱著一名女子,一女一男毫無間隙緊緊合在一起,仿若一艘飛舟,橫過擂臺的半空之中。

擂臺南北寬達三百丈,將近兩裡,再加上擂臺與大殿之間的數十丈臺階,以低階靈武境一掠凌空一里多的能力來說,並不能一趟越過擂臺。

草蘆峰少年在擂臺中線偏南一點的地方落下。

落下時身形沒有調整,後背著地。

但在即將觸地那一剎那,草蘆峰少年後背,靈力猛然膨脹,靈力層觸及地面,將身形反彈扶正。

其實在此之前,早在夭兒入懷的那一刻,馭山意念一動,施展心念甲,靈力化甲,護住全身,包括夭兒在內,兩個人完全包裹在靈力護甲之中。

被裹在之中的夭兒,雙脣不顧一切的蓋在馭山的脣上,傾情一吻。

一吻永恆,彷彿就此定在了那一幕,四片熱脣再不分離。

夭兒的淚水瞬間淹沒了馭山的臉龐。

此刻的夭兒,什麼也不害怕了,哪怕會被一道強大不可抵抗的攻擊,將兩人打得粉身碎骨,亦無怨無悔。

兩人就這麼熱吻著,凌空飛在擂臺的半空之中。

這一幕被所有人看在眼裡。

無數女子為之尖叫,那種浪漫,那種羨慕,那種感動,令人渾身觸電,令人刻骨銘心。

倘若此生,有一少年郎,像眼前所發生的這一幕,這般來待自己,用他之身軀,當作飛舟,用他之雙臂,當作船艙,不顧一切的將自己這個女子,呵護在懷中,哪怕下一刻就算死了,也值了。

然而就在馭山藉助反彈力扶正身形的那一刻。

上空威壓重重,三道身影如同老鷹從天而降,陰鷙的盯著地面的“獵物”。

那三道從大殿二樓陽臺飛越而下的身影,正是那火殿、金殿、木殿三位殿主。

不過,同一時間,一男一女兩道身影從南邊凌空而來。

男子閉目不開,女子寒意洶湧,但二人如同閒庭漫步。

女子含淚帶笑,目光始終灑在前下方草蘆峰少年的懷中,明明渾身寒意,目光卻無限溫柔。

女子輕聲而言,言語之中頗有幽怨,“你若能像小師弟那般,便不用整天閉著眼睛了。”

此言乃是說給身旁那個閉目不開的男子聽的。

此二人自然是草蘆峰的大師兄莫非和二師姐施落。

莫非聞聲睜開雙眼,竟是流露出一臉慚愧,望向小師弟的目光之中,充滿了佩服,自嘆不如。

莫非弱弱回道:“生為男兒,當以小師弟為榜樣。”

施落啐了一口:“知道就好。”

隨著二人拉近,馭山和夭兒所感受到的威壓,步步消除。

馭山緊緊將夭兒擁護懷中,目光直視前方降落的三人。

下一刻莫非和施落落在了馭山身邊,一左一右,比馭山的位置略略往前一些。

金殿殿主,那名在巴山礦洞見過馭山一次的白眉老者,開口道:“宗門大比之際,大庭廣眾之下,如此行徑,成何體統。山岆,胡夭兒,你二人可知罪?”

夭兒身子微顫。

馭山的嘴脣貼近夭兒的臉龐,一心安慰她別害怕,對於金殿殿主的質問,置之不理。

有大師兄和二師姐在,自然無需小師弟面對這種無聊的質問。

莫非沒開眼出聲道:“倘若看得慣,可以看看,倘若看不慣,可以不看,眼睛長在自己臉上,閉上就是。”

與莫非年紀相仿的火殿殿主仵珩,冷笑一聲,道:“莫非,人太過狂妄,等於自討苦吃,你確定要插手嗎?”

莫非略略轉頭,面向仵珩,但仍是閉著眼睛,道:“耍嘴皮子,並無卵用,動手就是。”

“哈哈哈!”

仵珩猙獰大笑,道:“你我之間,遲早有一戰,了結該了結的,今日你莫非並非主角,我仵珩也不是。”

木殿殿主同樣是一名白眉老者,但眉毛白得並不徹底,之中夾雜著一些黑灰色雜毛,看來比身為金殿殿主的那位白眉老者要年輕一些。

他開口道:“作為懲罰,我宣佈取消草蘆峰山岆、土殿胡夭兒參加靈武境比試的資格,並取消使用修煉密室的資格,同時,胡夭兒立即去土殿寒水洞思過,未經老祖同意,不可擅自外出。”

然當話音一落。

施落張口懟道:“痴人說夢話,我草蘆峰小師弟懷裡的女人,能去那寒水洞?”

木殿殿主聽著當即氣得滿臉通紅,怒火中燒。

他怒哼一聲,目中寒芒射向施落,道:“看來是我等一直來太過縱容草蘆峰,以致今日到了如此囂張跋扈、不知天高地厚的地步,那便怪不得老夫,以大欺小,今日便教教草蘆峰,我鎮南宗的規矩…”

不過話音未落,兩撥人之間卻無風起浪。

風浪中傳出一道聲音,聲音沙啞,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我草蘆峰用得著你來教?你算哪根蔥?”

下一刻風浪之中,模糊一閃。

待眾人看清,草蘆峰人的前方,出現了一名老者和一名老嫗,面孔陌生,見過的人不多。

草蘆峰的人自然認得,只是馭山卻萬萬沒想到,居然是一心醉於煉藥、毫無修為氣息散發的崖老和沐婆婆。

原來崖老和沐婆婆竟如此強大。

那種強大給馭山的感覺,遠超大師兄莫非、二師姐施落,以及金木火三殿主。

難道是靈境仙人境界?

卻見崖老回眸一笑,毫無陰森感覺,有的只是慈愛。

馭山的心田頓時響起崖老的聲音,“小子,別想高了,老夫與你沐婆婆還稱不上靈境仙人,但壓制眼前這三人,倒也做得到。”

馭山聽之震撼,亦仍是不解。

不過卻見到對面三人齊齊後退數步,拱手拜道:“晚輩拜見崖老、拜見沐老。”

這時大殿二樓陽臺上主坐的白眉老祖出聲了。

白眉老祖緩緩言道:“好了,各回各位,進行靈武境比試。”

隨即水殿殿主欠身含笑,向崖老和沐婆婆亮手相請,伸出的手優雅移動,指向跟白眉老祖並排的座位,恭敬言道:“請崖老、沐老入座。”

看來,崖老和沐婆婆乃是與白眉老祖同輩份的存在。

否則幾位殿主哪會這般恭敬姿態。

既然有崖老和沐婆婆出面了,幾位殿主自然不敢造次,一個個悻悻而去,回到大殿二樓陽臺。

不過二樓陽臺上的位置已經作出了調整,新增了兩個與白眉老祖並排的坐席,其他人皆往後邊挪了挪。

崖老和沐婆婆凌空踏步而去。

一路踩著虛空如履平地,步伐不快不慢,到了二樓陽臺,大大方方入座。

這一幕驚詫眾弟子。

所有人目光火熱,浮想翩翩,幻想著自身達到那種境界的一切美好。

就連馭山心中,亦仿若突然間被開啟一扇門,滋生出那種曾經連想都不敢想的奢望,尤其是在遇到鳥兒紫兒那段時間、騎著戰鷹飛翔的那段時間,最為濃烈,幻想著自己也擁有一對翅膀,帶著心愛的夭兒,翱翔於高空之上,避免一切傷害,自由自在,沒人能干擾到自己和夭兒。

而眼前,崖老和沐婆婆就做到了,腳踏虛空,如同飛行。

且崖老和沐婆婆的翅膀,乃無形之翅,靈力所化,比鳥兒的翅膀還更方便。

這一剎那間,馭山心中滋生了更高的追求。

不說崖老和沐婆婆會比那白眉老祖強,但可以肯定,就算真打不贏那白眉老祖,以崖老和沐婆婆之高深修為,定能做到來去自由。

在馭山眼中,崖老和沐婆婆簡直就是一對神仙眷侶,天下無不可去之地。

從而馭山也想自己達到那般成就,和夭兒做一對真正的神仙眷侶,擺脫一切困擾。

但其實。

真只是因為有崖老和沐婆婆的出現,白眉老祖就給個面子,不動夭兒和馭山嗎?

自然不完全是。

而是有新的情況出現,一個讓白眉老祖內心欣喜不已的意外收穫。

就在剛剛,崖老和沐婆婆現身之際,強大的氣勢令夭兒紫府空間中的“怨念潛靈”靈靈三、馭山紫府空間中的“意念潛靈”靈靈七,發生了反應。

或是出於對不明強者的畏懼,“怨念潛靈”竟然離開夭兒這個宿體,進入了馭山的紫府空間,與主體“意念潛靈”會合。

雖過程只是幾乎無人可以感知到的一瞬間。

但偏偏就被白眉老祖捕捉到了那一幕。

白眉老祖心中驚喜,“原來是老夫此前琢磨錯了,靈女玉身所徵兆之七個潛靈,竟有主次之分,竟並不一定只以女子為宿體,那無屬性靈武境草蘆峰少年山岆,哦不,應該稱他為馭山,竟是潛靈主體。哈哈哈!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往後只要將那馭山掌握於手中,根本無需去尋覓其他潛靈,坐等收網便是。”

白眉老祖獨孤,自是也還差一線成就靈境仙人。

而那一線,猶如天塹,始終無法逾越。

每一道潛靈,均可成就一位靈境仙人。

但並不一定就是最初的宿體,而是憑著高深道行,可以剝奪到己身的,倘若獨孤獲取了靈女玉身一系的七道潛靈,那麼,意味著獨孤一脈將成就七位靈境仙人。

如此**,豈不令人動心?

如此意外之喜,豈不令人激動?

接下來,放長線釣大魚。

從而白眉老祖才對崖老和沐婆婆給出幾分面子,暫且作罷。

馭山一直抱著夭兒,至始至終沒讓夭兒下來,彷彿要將失而復得的夭兒,就此安放在自己的心窩。

馭山抱著夭兒跟隨大師兄、二師姐走向擂臺,與其他師兄師姐會合。

不過卻沒見著元圓師姐。

馭土立馬向馭山給去一個眼神。

馭山會意,心中無比溫暖,對元圓師姐感激不盡,對所有的師兄師姐無盡感恩。

元圓師姐早已悄然離開。

她去了胡屠伯伯所在的院子。

從時間上估計,想必胡屠伯伯此刻差不多已經到了草蘆峰了。

有此貼心無微不至的師兄師姐,怎不令人感動,怎不令人感到幸運,馭山喉嚨哽咽,淚水滿眶。

當夭兒的心田收到馭山的神念音,得知到這些。

夭兒從馭山的懷抱中下來,淚眼朦朧,依次向師兄師姐鞠躬,雖無聲,但真誠萬分,感恩不盡。

在場的兩位師姐施落和蔡曦,哪能讓夭兒接連鞠躬,連忙扶起夭兒。

施落將夭兒擁抱懷中,微笑著看著夭兒,伸手幫夭兒拂去臉龐的淚水。這一時間,原本冷若冰霜的二師姐,渾身無一絲寒意散發,有的只是疼愛和關懷。

馭山給夭兒一一介紹各位師兄師姐。

介紹到馭土時。

高大小夥向夭兒鞠躬九十度,笑呵呵稱嫂子好。

羞得夭兒梨花帶雨,將臉龐往二師姐懷裡藏。

蔡曦含笑拉開馭土,對馭土質問道:“不是應該稱弟妹嗎?”

馭土一拍腦袋,摸著後腦勺嘿嘿笑道:“無妨,無妨,兄弟之間不介意這個,嫂子叫起來順口。”

馭山立馬“報復”,彎腰朝蔡曦行禮道:“拜見嫂子。”然後抬頭咧嘴一笑,點點頭道:“嫂子叫起來果然順口。”

蔡曦一把放開馭土,跳著躲入二師姐身後,雙手捂臉,不敢見人。

馭土繼續摸腦袋,繼續呵呵笑,簡直就笑成了一朵鮮花。

隨後蔡曦低聲說了一句話,“師兄師姐,七師妹不打算參加靈武境比試。”

大師兄莫非點點頭,表示同意。

馭土也這麼想,既然馭山和夭兒被取消了參比資格,那自己也懶得參比。

不過未待馭土發聲,大師兄莫非開口道:“八師弟自然是要上臺比比的,去打出草蘆峰的威風。”

有大師兄這麼一說,馭土剛按捺下去的戰意瞬間燃起,自信滿滿的迴應大師兄之後,大步邁向擂臺。

擂臺上有不少人上去了。

符合突破靈武境不滿一年這個條件的,大概有四十多人。

其中有,潘八方、潘武,莫來、周揚,羋仙子、花仙子、月茹仙子,這些人出自火殿。

除此之外,還有土殿的熊傅,不是陌生面孔。

馭土登臺了,馭山的目光隨著他的身影,延伸出去。

直到這會,馭山才注意到一道目光,高興且幽怨、感動且失落的目光。

烏苗苗的目光。

烏苗苗在相距並不遠的地方,本想過來,卻有遲疑止步在那地方。

她想過來送給草蘆峰小哥哥一枚中品靈石,可小哥哥的懷裡卻一路拉風的抱著另一個女子。

馭山的目光與烏苗苗的目光接觸,馭山向她點頭微笑。

烏苗苗紅著臉,回之微笑,正要抬起手亮出早已握於手心的那枚中品靈石,然而馭山的目光卻轉移到了擂臺上,令少女一時間失落極了。

但這一幕卻正好被夭兒看在了眼裡。

夭兒的目光望向烏苗苗。

見是她望過來,烏苗苗目光變得有些躲閃。

夭兒對烏苗苗微微一笑,凝聲傳過去,“苗苗妹妹請過來吧,姐姐還沒小心眼到不準山岆跟其他女孩交往。”

烏苗苗露出笑容點點頭,十分不好意思的,往這邊走過來,臉蛋兒都紅透了。

馭山悄無聲息的移動,找了個最佳位置站著,幾乎是草蘆峰一眾人之中最能避開夭兒和烏苗苗的“寶位”,然後無比專心的觀看擂臺上的情況,一副我很忙的樣子,忙到根本沒時間開口說話。

看這樣子,馭山打算絕不開口參與,夭兒和烏苗苗之間的任何談話,明哲保身。

兩女靠近,三言兩語,嬉笑聲聲。

之後便親密無間,如同一對親姐妹了。

馭山鬆了口氣。

不過緊接著,又不禁額頭上冒冷汗,總覺得太過平靜,更加危險,有種風雨遲早會來的感覺,環繞心頭。

馭土在擂臺上的表現,比馭山在擂臺上的表現,主動多了。

主持人將東西兩個陣容分配好,剛宣佈自由挑戰開始,馭土就第一個站了出去。

馭土回頭,目光從潘武、潘八方身上掃過,可惜他倆也在西邊陣容,沒法挑戰,於是鎖定了對面陣容中,一個相比其他人更為熟悉的面孔——熊傅。

熊傅怔了怔,眼神中似乎在問,這麼多人不選,你第一個挑戰我幹甚?

剛才發生了夭兒和馭山無比拉風的一幕,熊傅心情本來就不好,此刻剛一上臺,又被一個高大個盯著要挑戰,即便再好的君子形象,熊傅也顧不得保持下去了。

熊傅皺著眉頭走了出來,面目冰冷。

待站到馭土對面,熊傅張口道:“如果你認為我熊傅剛突破靈武境,可以隨意挑作軟柿子捏,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馭土擺擺手道:“那倒不是,沒那些婆婆媽媽的原因,就只是單純的看你不爽,想揍你一頓,讓心裡頭爽一點,還望熊偽君子成全。”

此言一出,連馭山都忍不住噗呲一笑。

幸好周邊還有更多人發出這樣一笑,否則恐怕會驚動夭兒和烏苗苗二位大人,指不定就這麼將焦點轉到馭山身上。

馭山一陣後怕,對自己埋怨不已,向自己保證,往下絕不發出任何一絲響動。

聽著馭土的話,熊傅如烈酒灌鼻,很嗆很嗆。

不過過細一探對方所散發的靈力氣息,熊傅突然釋懷,並臉上起了幸災樂禍的笑意。

居然又是一個無屬性靈武境。

且他似乎也是來自草蘆峰。

看來草蘆峰專出這種無屬性靈武境,在突破靈武境時無法成功融入靈力屬性,只好勉強去突破,圖個好歹也成了靈武境。

可這有什麼用?

剛一突破,便是條斷路,完全絕了成就靈境仙人的念想,我輩修者,倘若淪落於這種境地,往後哪還有繼續修煉的動力。

含笑的熊傅不再言語,準備出手戰鬥。

看在馭土眼裡,熊傅就是個傻逼,莫名其妙的笑,難道被懟得很爽?

見熊傅起手,馭土當即端拳。

熊傅打出一掌,掌峰蘊含土之力。

瞬間只見他與馭土相距的十餘丈之間,沙土抖動,地面捲起一條土龍,土龍張牙舞爪,撲向馭土。

大地引力本無形無色,看不見摸不著,只能感觸到。

但可根據土之力引發的物質運動,來判斷其攻勢、動向。

對於自身只是突破了無屬性靈武境,馭土從未去想過有何不妥,即便今日見著眾人對馭山臨場突破的只是無屬性靈武境而看不起、而嘲笑,馭土照樣絲毫不曾懷疑師兄師姐們的指導,往無屬性靈武境去突破的指導。

元圓師姐不讓師弟師妹去火殿修煉密室,吸納融入了火屬性的靈氣,且要求師弟師妹少打坐、多練拳,並且所給的輔助突破靈武境的中品靈石,也未曾沾染任何屬性,要的就是師弟師妹成為無屬性靈武境的結果。

據馭土所知,草蘆峰的六師兄鋥致、五師兄琅穹、四師兄談化、三師姐元圓、二師姐施落、大師兄莫非,無一不是無屬性靈武境。

突破無屬性靈武境之後,透過修習武技,二師姐施落照樣能掌握寒冰之力,而大師兄、三師姐則是掌握了風之力。

至於四、五、六師兄,也都在修習雷之力、風之力武技,想必待他們晉級到中階靈武境,至少可以掌握其中一門自然之力。

如此看來,未必就一定要是金木水火土某種屬性,戰力才強大。

放眼整個鎮南宗,敢跟大師兄莫非、二師姐施落一較高下的,恐怕沒得幾人,除非是那些七老八十的老怪物。

見熊傅發出的土之力土龍撲過來。

馭土大吼一句:“老子名叫馭土。”

至此已無所謂,反正攤牌了,無需再隱瞞身份,“老子名叫馭土”的意思,在表示,我人如其名,駕馭你土之力。

馭土大吼著揮拳,身隨拳走,左右開弓,一拳接著一拳砸向土龍。

那道遠端攻擊而來的土之力,哪扛得住馭土猛拳之威。

從頭部開始,土龍在馭土的拳頭下,一段段爆碎,沙土滿天飛濺,氣浪狂亂散開。

馭土如同一尊乘風破浪的鐵塔戰神,戰姿生猛得無與倫比,彷彿這一刻,哪怕天地擋在前面,也將被他砸得粉碎。

他之身姿,不禁令人想起霸風。

但較之馭土,霸風始終就像套著鎖鏈的猛獸,遠不及馭土這般天地唯我的氣勢。

臺下某個角落,霸風抬頭望著馭土的身影,眼眸中戰意洶湧,目光中不乏充滿了嚮往。

馭土步步實打實,一路砸開熊傅的土之力。

速度雖不快,但直線拉近與熊傅之間的距離。

望著眼前這尊粗暴簡單直接、勇猛如獸的對手,熊傅不禁起了忌憚。

相比之下,熊傅更願意面對馭山,覺得馭山身上不曾有殺意,且一看就是個有分寸之人,但馭土則不然,一路打砸過來,殺意步步暴漲,狠辣無比,簡直如同一頭殘暴的凶獸。

光憑著這種氣焰,就夠嚇人的了。

而當下幸好是在擂臺,有著比試規則制約,倘若換作在血腥的戰場上,恐怕會嚇得人顫抖,哪還敢面對這樣的敵人。

熊傅的感覺完全沒錯。

昔日在戰場上,就是這種效果,只要馭土往前一衝,那些敵方的軍士,止不住的後退,發抖的、腳發軟的不在少數。

隨著馭土越來越近,熊傅眼中閃過幾分慌亂。

這個契機,正好被馭土捕捉。

馭土嘴角飄過一抹殘忍的笑意,突然加速,踏地騰起,一躍數丈之高,身形一路空翻,如同在樹頂上翻躍的猿猴。

不過他這乃是一頭巨猿。

眨眼之間,鐵塔巨猿已經到了熊傅的上空。

下一刻,勁氣鋪天蓋地籠罩下來,令熊傅頓感站立不穩,但心中所想要的“體面”,在支撐著他,瞬間調動全身靈力,靈力膨脹而出,強勢湧向上空,對沖籠罩下來的勁氣,護住自己周身。

當空砸下來的馭土,拳、肘、膝並用。

此乃馭土慣用的招式,集自創的金剛猿拳之殺力大成,在農皇遺址山脈跟猿猴打架十年所悟。

加之馭土本身的高大塊頭,這般生猛的砸下來,下邊人只怕不好受喔!

不過畢竟有靈力土之力護體,土之力厚重,本就傾向防禦,下邊的熊傅倒是沒有皮開肉綻、骨頭斷裂。

但在劇烈無比轟的一聲巨響之際,他整個人卻被砸進了地底,消失不見。

就連馭土自己,也沒哪個部分露出地面。

地面被砸出一個人形大坑,坑比人大了好多倍,寬達兩丈、長達五丈,深達一丈多,反正熊傅是躺著的、馭山踩在他身上是站直的,但馭土的頭頂相距地面,還有半個人身高。

下一刻馭土跳躍到地面,咧嘴露出痛快舒爽一笑。

坑底傳來幾聲咳嗽,有種在吐血的感覺。

不久後,一頭亂糟糟,渾身髒破的熊傅,躍出坑來,動作“瀟灑”,十分“優雅”,就是臉色太過鐵青,得減分。

出來之後熊傅甩袖而去,悶不吭聲。

見到儒雅自若、翩翩君子如熊傅,也被眼前的這尊“怪物”給**得如此狼狽不堪,一時間,敢挑戰或敢應戰的種子選手,少了一大批。

接著馭土昂著頭,眼皮微微下垂,呈俯視姿態,目光掃向東邊的陣容,在二十餘人的臉上一一停留一下,用眼神問對方應不應戰。

然一路過去,個個低下目光,表示“我就不應戰。”

馭土開口道:“既然你們都不應戰,那就算你們認輸。”

說完一段,馭土往東邊走出一定距離,掉頭轉身,目光掃向西邊的二十餘人。

西邊的陣容十分豪華,火殿的人都在裡頭,潘八方、潘武、周揚、莫來、羋仙子、花仙子、月如仙子。

馭土繼續道:“你們之中可有人應戰?若無,我就是第一名,獲得那五枚中品靈石。”

“你是在做白日夢嗎?”

一道聲音響起,緊接著人走了出來,正是潘氏三驕的第二驕——潘八方。

潘八方站到馭土正對面,充滿玩味的一笑,道:“你叫馭土,不知,能馭火嗎?免得待會被火而焚。”

“嘿嘿!”馭土嘿嘿一笑,反擊道:“八方來火是吧?依老子看,指不定待會玩火自焚。”

潘八方冷笑道:“那便看看,是我玩火自焚,還是你被火而焚。”

話不投機,半句嫌多。

馭土端拳,大步向前。

潘八方並未像熊傅那般發出遠端攻擊,而是也端拳邁步往前,踏出數步之後,他的拳頭上冒出熊熊烈火。

兩人很快進入近戰圈。

看來潘八方此人,倒是勇猛,竟毫不畏懼與馭土近戰。

身為靈武境,卻去近戰,本是個笑話,但此刻,佩服潘八方的人不在少數。加之他生的一副俊朗面孔,令臺下諸多女子為他之風采傾倒。

下一刻,兩人幾乎同時出拳。

潘八方打出烈焰拳,拳出形成一道火龍,熱浪滾滾,甚是逼人。

馭土的拳峰乃是無屬性靈力形成,跟勁氣差不多,無形無色,唯有波動的氣浪,彰顯其拳峰猛烈。

兩人正面對抗,一拳接著一拳,以護體靈力承受對方的攻擊,只要不是拳峰正中胸口,便誰也不去攔截,只攻不守,比拼誰更渾厚。

光憑著這一幕,潘八方便獲得了一大片喝彩聲。

彷彿眼前不是一場擂臺比試,而是英俊公子無所畏懼的對抗怪物猛獸。

聽到那些喝彩聲,蔡曦橫眉怒目,卻也無奈,總不能跳出去罵人吧!

不過,自然有人替她出頭出氣。

二師姐施落說了兩個字:“聒噪。”

言出法隨,陽春三月起寒霧,那一片叫的最凶的地方,溫度瞬間直線下降,冷得只叫人打寒顫。

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較之剛突破靈武境的熊傅,潘八方果然要強得多。

與馭土硬碰硬對戰,居然拼了個旗鼓相當,毫不佔下風。

反倒是馭土,出拳漸漸勢衰,明顯感覺出底蘊不如潘八方。

這並非馭土戰力遜色,要知道,馭土是在上個月才突破靈武境,而那潘八方,突破靈武境將近一年,乃是這些參比之人中,最早突破靈武境之人,靈氣積累自然比馭土雄厚。

看來,此戰,馭土有些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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