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袋的母親在堪堪生產完便被野狼分食,白非月經過之時,一整窩的毛絲鼠只餘下小袋一隻,白非月將其救起後,由於身邊沒有及時的奶水,白非月便用血液與它餵食,到了後來小袋竟然只願意喝她的血液,直到血液已經不能讓它飽食才開始吃食別的食物,只是即便是已經過了喝奶的年紀了,小袋還是時不時得便喜歡啃咬白非月。
白非月是天生的召喚師,血液不同常人,小袋由她的血液餵養長大後,竟然通了人性,不僅聽得懂人話,還喜歡吃人類的食物,到了後來更是成了她與兄長的通訊使。這件事情她並沒有告訴御千尋,只因彼時御千尋的野心已經越來越大,所做之事也讓她越來越不能理解,若是讓他知道了小袋的存在,那麼小袋很有可能也變成他利用的物件。
小袋用腦袋蹭了蹭白非月的胸脯,繼而在她手心寫了幾個字——付清遊欲在明日對瓏玉姑娘下藥。
早先的時候,她便通知瓏玉,有什麼事情便去凡塵客棧點上一樣小菜——蚯蚓炒蜈蚣。再說上一句,蜈蚣要擺在蚯蚓的中間。便會有人接待她,從而將訊息傳遞給她。
看來這段時間瓏玉是讓付清遊吃了許多虧了,這公子爺打也打不過瓏玉,騙也騙不到瓏玉,想來除了下藥是他想不到其他更好的辦法了。這付清遊,他還真以為是丞相之子就可以為所欲為麼?他以為如今的御千尋還是當初的御千尋,如今的御辰澤還是當初的御辰澤麼?
真是蠢貨!
白非月脣角彎起,摸著小袋的小腦袋輕聲道:“小袋,你告訴兄長,讓他去找方阡儼,就說是皇后娘娘有要事請他幫忙,讓兄長派人將原委與他說清楚了,然後讓他明日到丞相府拜訪,一定要掐準時機了,最好讓方阡儼帶上俞郡王,若能再加上尚書大人,那就更好了。”
小袋下意識點點頭,下一刻又擺擺手。它依偎進白非月的懷裡蹭了蹭,又用舌頭舔了舔她的手背,而後抬起一雙圓鼓鼓的大眼睛亮晶晶得看著她。
白非月哭笑不得:“小袋,別鬧了,快些去通知兄長,完了之後你閒空時間都能進宮陪伴姐姐,姐姐不會跑的。”
小袋伸出小手,白非月只好將小指湊過去與它拉了拉勾:“姐姐什麼時候騙過你啊。”說罷白非月將窗戶開啟,“快走吧,下次來給你準備好吃的。”
小袋聽得眼睛一亮,竄到她肩膀上親了她一口後便一溜煙跑地沒影了。
不多時,宮門前現出一道人影:“娘娘,睡了嗎?”
“進來吧。”
畢春將托盤放在案上,一抬眼卻見白非月還站在窗前,無奈地吐了一口氣後,她實在忍不住過去親自將窗戶關了起來,之後口氣還十分嚴肅:“娘娘!您如今是病軀!就不能好好躺在**修養嗎!?”
白非月頷了頷首:“能!”話落她十分乾脆地回身就走。
畢春愣了愣,有些反應不過來。
翌日,天朗氣清,清風白雲。涼了多日的氣候總算回了一次暖,這讓身有
痛風的方尚村很是歡喜,只是這一大清早的,為何他的右眼皮一直跳個不停?
沒多久,他便知曉了原因。
早朝歸來,方尚村一落轎就看見自家府門前站著一個風姿卓越的少年,可不正是丘無垠麼?
雖然白非月讓丘無垠派一個人來就好,可這件事情關係重大,又是一切的開端,丘無垠總歸不放心,還是自己來比較好。
見到方尚村,丘無垠很是客氣得行了晚輩禮:“尚書大人,草民奉皇后娘娘之意,來找方阡儼,方公子。”
方尚村愣了愣:“你是皇后的人?”
丘無垠點了點頭,怕方尚村不信,他還特意說了一句:“娘娘說了,江南之行,多虧了方公子仗義相助,娘娘實在感激不盡。”
遇刺之事知道的人不多,也就那麼幾個,方尚村當即便信了。
他將丘無垠迎了進去,笑得很尷尬:“既是娘娘的人,何必要站在門口等老夫,直接通報一聲內子也會迎足下進去的。”
丘無垠笑了笑:“這件事情關係重大,娘娘吩咐只能告知尚書大人與方公子,草民不敢造次,只能等尚書大人歸來再說。”
方尚村腦子裡繞了幾個彎,心中直打鼓,卻是不敢露出聲色來。
兩人同行到方阡儼的住處,彼時方阡儼正在院中練劍,見到陌生人不由得停下。
丘無垠又向他行了平輩禮:“在下丘無垠,久仰方公子大名,今日一見,果真不凡。”
方阡儼微微蹙起眉頭,他看了方尚村一眼,方尚村便下意識解釋:“這是皇后娘娘派來的人,說是有要事要與我們商議。”
方阡儼的心臟一抖,面上依舊無任何表情。
“皇后娘娘有什麼事?”
丘無垠頓了頓,似是醞釀了一番:“其實……是要請方公子幫個忙。”
丘無垠將事情完完整整得敘述了一遍,並無保留。是以當方尚村聽完的時候,整個人呆若木雞。
方阡儼顯得淡然許多:“皇后娘娘……很恨丞相麼?”
難道不是親生的?若非如此,這手下得也忒重了吧?雖然這付清遊確實是罪有應得,可付雲更到目前看來還未出過什麼差錯啊。
丘無垠眉稍輕揚,似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他冷笑道:“難道方公子以為能教出如此敗類的父親,會是什麼好角色麼?”
方阡儼抿了抿脣,靜了片刻後:“這個忙,我幫了,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你告訴皇后娘娘,我想見她一面。”
丘無垠怔了一怔,旋即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透。
方阡儼被他瞅得渾身不爽,只得道:“你看什麼?”
丘無垠搖搖頭,“沒什麼。”他到底沒好意思問他是不是看上自家小妹了,非月自小獨立要強,一定不會久留在宮中,他猜想過去,待到報仇之後,她定是要離宮的,這方家少爺雖然人有些冷冰冰的,但家世好相貌好自身更是實力不
凡,如果能把這兩個人湊到一起去……
丘無垠正在替自己妹妹幻想美好的未來,方阡儼卻是被他的一眨不眨盯著自己的表情給噁心道了:“丘先生,你還有別的什麼事嗎?”
丘無垠回過神來,拱了拱手道:“娘娘還有一句話,最好……帶上俞郡王。”
俞郡王?
方阡儼這次沒有多問,只是看向方尚村:“叔父與俞郡王熟識麼?”
方尚村堪堪反應過來,囁嚅了半晌才說道:“俞郡王為人低調,叔父甚少與他來往。”
方阡儼蹙起眉頭:“皇后娘娘可有說要用什麼藉口將他請來?”
丘無垠笑了笑:“若是俞郡王知道付清遊的死期要到了,我想不用你去請,他也會飛奔而來的。”
入夜之後,天氣又轉了涼,一輛馬車在巷中飛馳,帶起陣陣冷風。
方尚村坐在馬車裡,他看了看面無表情的方阡儼,又瞅了瞅神色冰冷的御珏宇,只覺得世界天寒地凍,心中萬分悲涼。真是造孽啊,為何要在這種天氣和這兩個人一起出門。
平心而論,他亦不知道他此舉是對是錯。說起來他是由皇上扶持而上,自然是站在皇帝那一邊,可如今卻好似幫皇后娘娘做的事更多一些,雖然陛下與皇后本是同源,可他總覺得何處怪怪的。不過能剷除丞相,想來陛下也是高興的。
馬車很快便到了丞相府,家奴上前敲門。
門衛見是方尚書,又有俞郡王,不敢怠慢,趕忙迎進了府。
付雲更聽到守衛傳來的訊息連忙起身出了房門,這三更半夜的,難道是出了什麼事情,怎麼還有俞郡王的事了?
俞郡王冷著一張臉,見到付雲更一句話也沒說就往後院衝去,付雲更攔都攔不住。
“王爺!王爺!您這是怎麼了!?”付雲更忙著追御珏宇,也沒心思去理會後面兩個人。心中暗想這廝莫不是是知道清游回來了來找茬的?
剛走到後院,卻見前方一披頭散髮的女子從裡屋衝了出來,滿面淚痕,仔細一看,可不是瓏玉姑娘?
眾人皆是一呆,還未反應過來之際,付清遊又從裡屋衣衫不整得追了出來,邊追還邊喊著:“瓏玉你給小爺站住!小爺寵幸你是你的福氣!還給小爺跑!”
“……”御珏宇滿目怒氣,他直接扯過瓏玉將其護在身後,旋即大步上前一步,擋在了付清遊面前。
瓏玉面色潮紅,連眼底都是紅色,她死死抓住御珏宇的手,連呼吸都要小心控制,燥熱的身子讓她忍不住貼得御珏宇更近。
方阡儼從懷中掏出一顆丹藥遞給瓏玉,瓏玉輕聲道了聲“謝謝”後便即刻吞下,不過須臾便是好得多了。
黑燈瞎火,背光之中,付清遊連看也沒看清來人的模樣便是一拳揮了過去:“哪來的狗奴才敢擋著本少爺!”
御珏宇怒極反笑,他一掌接住付清遊的拳頭,一個用力就讓對方栽倒:“本王倒是不知道你丞相府何時僱了本王來當奴才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