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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過明嵐-----6-10章修訂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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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0章修訂版

正文 第六章 命運的對決(下)

神速,是海森獨一無二的異能,不可能有人或其他種族的生物能夠抵擋得住。海森有這個自信。就算是優秀的魔法師,只要不是成功發動同歸於盡的大範圍魔法,自己也一定能夠躲開並反擊。和明嵐大陸第一的魔法師維雪一戰更加堅定了海森的這種信念。在粹不及防下成功避開了維雪專門對付速度型魔族的冰雪縛魔陣就很好地證明了這一點。

這就好解釋為什麼當海森以神速揮出的一擊被辛天翔擋住時他為什麼會那麼驚訝了。

“怎麼可能?”海森難以置信地看著辛天翔握著自己右拳的右手,張大了嘴,腦海一片空白。

“去死吧你!”辛天翔飛起一腳將海森踢開,接著毫不客氣地聯還踢出重腳,讓海森左支右拙。

“不可能!不可能!世界上會用神速的只有我一個!”海森急速飛退,減少和辛天翔的相對速度以減弱傷害。這次的攻防,雙方都只用了一次神速。

“一定有問題!他不可能會用神速!只是湊巧!”海森如此相信,他決定證明一下。

海森神速再次發動,飛起右腳踢向辛天翔左腳的胯骨。讓他心中一沉的是,辛天翔以相同的速度用左膝接下了這一擊。

“原來你的神速只能連續移動,不能做連續攻擊啊。”辛天翔見海森一擊即退,心裡有底了。

海森心中一冷,被看穿了嗎?倒也不是不能連續攻擊,只是在神速狀態下舉手投足都變得異常艱難,要是使出同樣的招式,恐怕要消耗十倍於平時的真力,更別說是要用兵器了。

海森剛要再用神速發招,辛天翔的身法突然變得縹緲不定,就給人一種那是一團雲霧般散開的感覺。突然,勁風掠向海森肋下。

“明嵐三絕學之一的‘輕雲月籠紗’?為何他能跟上我的速度?”

海森神速已經啟動,順勢側身避開,突然靈光一閃。

“是映象異能嗎?聽說可以複製對手的異能為己用。但只有我用一次他才能用一次,是這樣嗎?”海森覺得好像有些不妥,但又好像是唯一的可能。

“既然如此,只要打破攻防的硬體差別就可以了。”海森主意一定,馬上與用神速脫離戰圈。“沒追過來,看來推測沒錯。”

其實辛天翔是很想追的,他的異能不是海森推測的什麼“映象”,而是他的第一異能“學習”。就像是在腦袋裡多了一個專門負責分析和學習的大腦,只要看到並分析過了對方的異能,就可以進行破解和學習。除非是有先天上的區別,例如要有雙翼才能施展等辛天翔無法辦到的條件,否則學會的異能就等於是自己的了。

換句話說,現在的辛天翔不折不扣的是異能“神速”的擁有者,能夠適應“神速”,使出“神速”的一切變化。而海森所以為的“映象”是一種複製對手異能發動效果的異能,條件是自己的裝備和對手一樣。例如對手跑得快,自己就跑得快;但對手用劍而自己沒劍的話,就無法複製對方的進攻,只能逃命了。還常常有不適應對方異能在複製時受傷的情況。比起異能“學習”要遜『色』的多。

但這並不表示辛天翔能擊敗海森,姑且不論對異能的熟練度,就是他左肩上的碎關節已經讓他快痛昏了。

海森判斷出了錯,但行動卻再正確也沒有,他撿起了劍,準備不惜耗大傷元氣秒殺這個危險的對手。

“這回麻煩了。”看到對手的行動,辛天翔頭大起來。

“‘映象’,好罕有的異能。我用一次異能,你才能用一次異能,那麼主動權始終在我手上,看你能躲幾劍?”

“這大叔說什麼‘映象’?”辛天翔一愣,隨即明白對方認錯了自己的異能,“算了,這樣也好,有機會了。如果不用第二異能就可以解決的話最好。”辛天翔的兩種異能都是其他異能者的大忌,被人知道的話肯定會被不少異能者追殺,當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何況以他現在的情況,第二異能拿來對敵的話和『自殺』也沒什麼區別。

海森平舉長劍,發動異能向辛天翔衝去。辛天翔裝成自己的異能真是“映象”,每次都比海森慢一點啟動,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開海森的劍。

“‘映象’異能要消耗大量的注意力,精神上容易疲勞。他沒有劍,只能複製我的速度複製不了我的攻擊,加上他不適應神速狀態,絕對會比我先累垮!”這是海森的如意算盤。

“啊呀,好險!我都快被劈成鮮魚片了,反擊?……再等等吧。”辛天翔身上已經多了大大小小數十個傷口,由於他的精心控制,都無關緊要。按他自己的想法:“要騙人就要先給點甜頭。”

“使用神速揮動兵器耗力甚巨,我的真力比海森高一籌,又沒兵器,可以比他支援的久。何況不一定要等到最後,有機會就可以反擊。”刻意漠視自己左臂在高速移動下傷勢加重,辛天翔鼓勵自己。

雙方都有意拖垮對方,現在就是毅力的比拼。由於兩人實在是太快了,如果有人觀戰的話,可能什麼都看不到,只能發現前面的空間暗了一點吧?

海森的內力迅速流失,辛天翔的眼前因為痛楚陣陣發黑,但是雙方都不敢有任何鬆懈,他們都清楚,在異能“神速”的戰鬥中,只要鬆懈就是死。

“咦?那是?”辛天翔眼角撇到旁邊不遠處一樣發亮的東西,“好,就這樣。”

於是辛天翔在儘量不惹海森注意的情況下將戰場向兩人第一次交手的地方移去,那有海森隨手拋下的辛天翔的長劍。

“只要拿到,就不用裝生魚片了。”辛天翔暗喜。

“……是想要劍嗎?不可能的。”海森察覺了辛天翔的意圖。隨腳踢起一塊石頭,把長劍撞遠。

“我今天是怎麼了?沒事被人追著砍,想撿把劍都被人罵。回頭要向維妮要津貼!”辛天翔一昧閃避,真力消耗不大,反倒是左肩越來越痛。

“這隻手不會廢了吧?”辛天翔不由擔心。

海森的情況更差,神速狀態下的揮劍幾乎消耗了他全部的真力,與其到時被人反擊,不如在還有自保之力的時候停下來。考慮再三,他下了決定。

雙方都停了下來,喘著粗氣看著對手。不過不同的是辛天翔的粗氣有一半是裝的。

“現在,拿起劍就可以決勝負,但這麼被他看著,一動就會被追擊,還會漏底,還是算了。現在進攻嗎?更不行,沒劍的挑戰有劍的,我瘋了我。”

同樣,海森也是左右為難。

“媽的,好像拖不垮他,他的真力畢竟比我高,就這樣攻嗎?大不了回到剛才的樣子,不攻的話……拖到什麼時候才是了局啊?”

就在兩人還在大眼瞪小眼的時候,一個人打破了平衡。

有人使出了魔法,連環的火球在海森身上炸開,看不見的風刃令他血花四濺。

“維妮?”向來把“驚訝”和“不能把握機會”看成兩回事的辛天翔一邊表示驚訝,一邊把握機會用神速撿回了自己的劍。13小隊最大的機會主義者名不虛傳。要不是發現維雪的魔法有點失準頭可能會波及自己,他還想直接攻擊海森呢。

“怎麼可能?”海森用神速脫出了維雪的攻擊範圍,隨後看了看握劍在手的辛天翔。

“複製了我擺脫魔法時的神速嗎?真會把握機會。拿到了劍,如果我攻擊那個女的,他就可以複製攻擊來對付我,真是絕佳的判斷力。”

非常合理的判斷,卻完全不吻合事實,這就是海森的悲哀所在。如果他沒有被魔法擾『亂』視線的話,應該是可以看到辛天翔其實是比他先動的,也許能得出辛天翔的異能不是“映象”的正確結論。不過他現在更關心另一件事。

“貝提公主,您不應該這麼快醒來的。”他有些猶豫,不知道維雪還有多少戰力?

維雪的及『臀』的長髮被打『亂』了,後腦還帶著一塊血汙,臉上也沾滿了塵土。不過當她微微一笑的時候,辛天翔覺得這世上再沒有比她更美的女子了。

“說起來有點慚愧,我在給那位魔法師先生畫封魔魔法陣的時候,順便就把他的恢復魔法和提神醒腦的護符拿到我這來了。”維雪的原意是不讓奧克再次清醒,想不到還有這種好處,正好打破了兩人的僵局。

“真是好習慣,維妮我愛死你了。”辛天翔放了心。

“下次找個有情調的地方,把誠意再加多200倍再說一次吧。”維雪沒好氣地說。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開玩笑。

“我倒覺得只要去掉這個金頭髮的大叔,這裡也很有情調啊。”

“我也有同感呢,不過我現在眼前直髮黑,就交給你吧。”維雪後腦受了重擊,剛才的幾個魔法已經是極限了。

“你還真是……”

對手好像在全無戒心地聊天,但海森清楚地感覺到他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想突襲根本不可能。他默默的估算著三者的距離和實力。

“我的距離距那個女的比較近,如果我啟動在先,辛天翔複製我的攻擊後在我擊殺那個女的之前應該追不上我。不過擊殺那個女的之後辛天翔的攻擊就很難防。那女的應該沒機會再使用大魔法,否則剛才就應該用那個什麼冰的什麼鬼陣。反正她是沒辦法干預神速之間的戰鬥,一會和辛天翔交上手後再拼著受點傷殺掉她,趁辛天翔情緒變化時用神速的主動權擊殺辛天翔。”

不得不說海森的思考十分慎密,可惜的是他的作戰計劃都是建立在三個作戰時觀察得來的基礎上:辛天翔的異能是“映象”,辛天翔發動神速只能在自己發動神速之後,辛天翔的真力殘存和自己相差彷彿。

如果是從一直以來的表現來說,三個觀察得來的結論全部正確。可是如果辛天翔一直在演戲那就另當別論。“辛天翔的異能是‘映象’”純粹是誤判;“辛天翔發動神速只能在自己發動神速之後”是辛天翔發覺對手的誤判後刻意營造的錯覺;而“辛天翔的真力殘存和自己相差彷彿”也是辛天翔裝出來的演技。可以說,海森完完全全上了辛天翔的當。

先動的是辛天翔,在他的考慮中自己zhan有真力充沛,攻敵不備的優勢,加上他的確擔心海森向維雪下手『亂』自己的心神。於是決定先發制人。

攻敵不備的效果完全達到了。海森從沒想到辛天翔能夠自行發動異能“神速”,匆忙之下被『逼』到了下風。

自身的真力比敵人充沛,辛天翔再不管什麼消耗,不停的以神速出招,海森只得以神速格擋,畢竟能擋住神速的只有神速。

“搞什麼?為什麼他可以主動攻擊?異能映象不是隻能複製嗎?……難道……他的異能不是‘映象’?”

全中!不過晚了。就在海森驚疑不定胡思『亂』想的時候,一個計劃在辛天翔腦中生成,那麼,為了這個計劃,他打算掩飾自己的真正異能。

“金髮帥哥,我也想不到呢,這世界上還有人和我有一樣的異能啊,當初我發現你我的劍一樣的時候我就發覺了。”

這完全是胡扯,辛天翔和海森的劍雖然不一般,但只要是劍法走快的路子而又到達極高水準的人大多用這樣的輕劍。而聽在海森伯爵耳裡又是另一番樣子了。這番話其實破綻百出,但以海森的立場來說卻大有說服力。

不過辛天翔也有苦衷,他實在是不想被其他人知道自己的真實異能,尤其是連他自己都從未施展過的第二異能。

“難怪,他的異能也是‘神速’,只是他一直在演戲。看來我的智慧和異能都生鏽了啊。”

看穿了辛天翔一直以來的騙局,還沒發現另一個騙局,卻發現已經一敗塗地脫不了身,海森不禁更加沮喪,加上真力不濟,劍法散『亂』間被辛天翔一劍刺穿右肩,長劍脫手墜地。

“到此為止了嗎?”海森心灰意冷。

“結束了,帥哥。”辛天翔抽劍,接著抽劍敲碎了海森的雙膝。海森也是硬氣,直到躺在地上,居然沒哼一聲。

“喔?不說一些‘你有種就殺了我’之類的話嗎?”

“勝負已分,沒必要侮辱彼此的智慧吧?”海森痛得臉『色』蒼白,但卻很鎮定,吐字依然平穩。如果辛天翔要殺自己,就沒必要擊碎自己的雙膝了。

“……抱歉,是我失禮了。”辛天翔很罕有地道了歉,隨後搜走了海森身上的所有利器。海森清楚自己的立場,沒有做任何無謂的反抗。

“維妮,你還好嗎?”擺平了海森,辛天翔跑到維雪身邊。

“還好,不過是要調養一段了。你呢?”維雪搖搖頭,努力凝聚神力療傷。

“左肩好像碎了,大大小小的傷口不計其數,真是好的不能再好。”

“還很有精神嘛……讓我看看……沒關係,等我魔力恢復,這些傷都沒大礙。你……打算怎麼對付海森伯爵?”

辛天翔『露』出陰險的微笑,讓維雪全身一冷。

“拜託,別嚇人好嗎?你又打什麼壞主意?”

“冤枉,我哪敢哪。”辛天翔一副無辜的樣子。

“你比你們皇帝高明不了多少,都寫在臉上了。”維雪沒好氣地說。

“不會吧?”辛天翔一幅“你怎能把我和那個白痴相提並論”的大受打擊的樣子,然後又猶豫了一番,很難啟齒的說:“這個……維妮,我想和你商量件事……”

“想幹什麼就幹吧,又沒人攔你。我的名譽給你利用一次就算津貼吧。事先宣告,我可不知道這件事哦。”維雪似笑非笑地回答,她大概已經猜到是什麼事了。

“……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嗎?”

“不是,不過如果我站在你的立場上,我也會這麼幹的。你肯尊重我的意見,我已經很開心了。”維雪微笑道。

“……”辛天翔瞪著維雪,“不,我是說,你怎麼知道我想要津貼的事?”

“這個你該檢討自己的『性』格吧?”維雪掩著嘴直笑。

如果以前有人說辛天翔鬥嘴會輸給一個平時連話都不太說的公主,應該沒人會信吧?事實上鬥嘴鬥贏過辛天翔的人目前只有星國皇帝一個。不過比起維雪的從無敗績,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我怎麼老說不過你?”

“要我輸一次滿足一下你的虛榮心嗎?”

“……算了。”辛天翔確定維雪沒有大礙,放下心頭大石。接著就是和海森的談判。辛天翔略微固定處理了一下左肩的傷勢,走到海森面前。

“那麼,帥哥,我們來談談吧。”

“我想不談也不行吧。”

“行,直接殺掉你對我也很有利。”辛天翔乾脆地說。

“……那我們就談談好了。”

“你真是聰明。”言不由衷地說著恭維話,辛天翔坐在海森受傷的右手邊。

“身為高手的你對一個四肢廢了三肢的人也那麼顧忌,我該榮幸嗎?”海森諷刺道。辛天翔選擇的位置完全超出了海森唯一完好的左手攻擊範圍。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辛天翔正『色』回答。

“機關算盡的您也算君子嗎?”海森嗤之以鼻。

“哎哎,小人更不會立於危牆之下吧?這不是問題所在啦。”辛天翔有點狼狽。

“那麼問題是?”海森也覺得有點好笑。

“第一,你回國後放棄一切除自保以外的戰爭;第二,不準再打這個神殿的主意。”

“可以啊!”

“……”

“不過您憑什麼認為我會遵守諾言?”

“我不會指望你自覺遵守諾言。其實我的真正身份不是維妮的貼身侍衛。”

“看得出來”海森晒道,“我沒傻到那一步,用過‘輕雲月籠紗’,你是星國皇族。”

“還很清醒嘛。那你知道我和維妮的關係了?”

“奧克不會騙我,我相信她真的是月國公主。哼,聯姻了嗎?那麼就是說日星兩國結盟了?若我毀約,日星聯軍,我兩面作戰必不討好。”

“基本沒錯了。”

“為什麼不直接殺了我?”

“……你的義父‘賢帝’皇帝斯普特四世是個野心很大的人。”

“……”

“你的將才促進了他的野心。現在他的野心已經燃燒起來,撲不滅了。”

“……”海森依然保持沉默。

“無論你在不在,他都一定會侵略他國。”

“那你放我回去不就是幫他?”

“如果日星聯軍,你的勝算有多少?”

“……很少。日國騎士裝備不良,作戰能力低下。但由於宗教的緣故,有十萬以上的‘聖殿武士’作戰悍不畏死,具體戰鬥力不明,應該十分難纏。星國……你說曼吉爾平原一戰怎麼了?”

“……兩敗俱傷。就損失比例而言還是你們贏了。”既然打算放回海森,辛天翔不再隱瞞。

“哼,不能做作判斷依據啊。總之,對上日星聯軍,鐵定會輸就是了。”海森自嘲道。

“好,那你會為斯普特四世打這一仗嗎?”

“不,我會盡力勸阻。”

“勸阻不成呢?”辛天翔步步緊『逼』:“讓萬千無辜士兵戰死嗎?在得不到分毫利益下?”

“……你在勸我篡位嗎?”海森不是蠢人,他聽出了弦外之音。

“如果發生這種事,篡位是對月國最有利的,否則就是生靈塗炭,血流成河。何況你本身就是正統繼承人。”辛天翔巧舌如簧。

“聽起來你倒是在為月國著想哪。”

“我只是看厭了孤兒。”辛天翔淡淡的回答。

想不到辛天翔會如此回答的海森緊緊盯著辛天翔。

“我明白了,想不到您還是和平主義者哪。”

“你答應了嗎?”

“答應了。”海森重重點頭。

“那麼第二個要求?”

“……”

“算了,你也是個野心很大的人,給你一點餘地吧?神殿的事就免了。”辛天翔似笑非笑。

“哼。說得好聽,只是互利吧。那奧克先生……”

“那個魔法師嗎?”辛天翔看向維雪,維雪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你把他帶走吧。”辛天翔如是說。

過了一天,靠著魔力源的補充,維雪不停地使用治療魔法,她和辛天翔的傷勢迅速恢復,然後借六大魔力源的幫助用空間魔法將海森,奧克和50名親衛送到了安內特內堡山脈北端,那裡已經是月國境內了,相信海森能夠平安回到月華城。

“辛,你這次做得有些過分哦。”維雪施法完畢,坐在頗為不安,滿臉歉意的辛天翔面前。

“我知道,這個……”

“你說聯不聯姻的我不介意,可是你這樣是把整個日國拖下水了,這本來就是你的打算吧?”維雪嘴裡責備,神態卻很平靜。

“我……”辛天翔有點畏縮地看著維雪。他和海森的談判的確把日國當了擋箭牌。海森答應第一條件不出兵的基礎是日星兩國的聯盟,否則說不定海森出兵出得比斯普特四世還歡。而辛天翔和維雪都對各自的國家有很大的影響力沒錯,可兩人之間只是互有好感,還遠沒到聯姻的程度,換句話說日星根本沒有聯盟,這一點海森回去一查便知。所以辛天翔必須找出能夠和日國拉近關係以達成聯盟的東西,於是辛天翔選擇了創世神殿。

辛天翔故意不用海森答應第二條件,就是有把創世神殿變成三國戰場的意思,現在三國的高層都知道了神殿的所在,而在神殿的爭奪中,只要自己沒有貪心,星日兩國的聯盟是跑不了的。如果海森或斯普特四世真的毀諾出兵,也有足夠的情分和理由與日國達成聯盟。辛天翔想要放跑奧克,也是想告訴日國教宗:“你們的叛徒被月國庇護了”以離間兩國關係,令日國靠向自己這一邊。

“算了,反正我也是幫凶。”

“咦?”辛天翔一愣。

“剛見到海森的時候你就在計劃了,是不是?只是我現在才發現。整件事是我預設的,奧克又是我做主放跑的,就算兩人共犯吧。為了天下無辜的人,戰場小一點也是一件好事,起碼錶面上可以過幾年風平浪靜的日子,不用再血流成河。”維雪微笑起來。

“可是……”

“沒關係的,這次的事我只要向父親彙報就可以了,他會理解的。何況沒有你,神殿已經落在海森手裡了。你可以記一大功呢。”維雪溫柔地安慰道。

辛天翔苦笑起來,維雪的關心的確令他很舒服和感動,可是不得不把這樣溫柔的人拉進戰鬥的漩渦的罪惡感卻沒那麼容易消除。善解人意的維雪也明白辛天翔的想法,於是她決定轉移話題。

“怎樣,去看看嗎?”

“看什麼?”

“笨蛋,當然是創世神的神殿哪!別人好不容易才開啟,不進去多可惜!”維雪恢復了在辛天翔面前一貫的靈氣。

“不會受罰嗎?比如說詛咒什麼的。”

“不會的,人家是創世神的祭司嗎!”

“可我不是啊。”

“所以才要一起去,這樣創世神要是有詛咒什麼的就不會發現我啦。”維雪理所當然地說。

辛天翔聽得一愣一愣的。不過心情也漸漸好轉起來了。

“我還真是擋箭牌的命啊,算了,走就走吧。”

“別說得那麼勉強,有事我會向創世神求情的。”

於是兩人就這樣毫無顧忌地踏上了這個本來是屬於神的地方。

正文 第七章 神殿探祕 (上)

創世神的神殿佔地總體而言是個直徑8公里的大圓,上面清晰地用六條河流勾勒出六芒星的形狀。六個角分別有六個直徑1米的圓形光源。由於奧克破去了禁制,光源已經不再向天發光,轉而像水般向六條河中流去。代表光的白『色』,代表風的青『色』,代表雷的紫『色』,代表水的天藍『色』,代表火的紅『色』和代表暗的黑『色』彷彿各『色』的“光水”,在河中逐漸混合,漸趨平衡,而『色』澤也越來越透明。隨著圓形光源的變小,河面水位越來越高。在圓形光源完全消失時,水位漲到了河身的三分之二,而水『色』也完全透明瞭。

“這是怎麼回事?”辛天翔看得大『惑』不解。

“是傳說中的魔導材料啊,”身為有數的魔法師,不像辛天翔一樣外行的維雪看得更是歎為觀止。

“那六個光源,其實是擁有極大比魔容的特殊材料……嗯?什麼是比魔容?和比熱容差不多啦,就是每單位的材料能夠容納多少魔力的衡量。我們許多魔力器具耐用度和使用次數的衡量標準就是比魔容。”

“那這個創世神的容魔材料究竟特殊在哪?”

“多了,它是非常罕有的『液』態容魔材料,可以混合或分離,可以流動,比魔容大得離譜,還能夠自行吸收外界魔力補充消耗呢。”

“那就是說一段時間後禁制會恢復?”

“對。如果我的推測沒錯,當初的神殿就是這副樣子。創世神離開並停止提取能源後,融在河流中『液』態容魔材料的魔力逐漸開始從外界得到補充,到一定程度時開始互相排斥,漸漸的就分到了六個角落中形成球,並共鳴產生禁制。奧克的破解方法就是在容納火系魔力的球中加註其他的魔法,來打破平衡,使魔力互相消耗。當魔力源的魔力降到不足以維持球狀時,因為排斥力不足相互混合,魔力中和,禁制也就破了。”

“恢復禁制要多久?”

“嗯……大約300年。要是沒人注入魔力的話,你和我這輩子是看不到了,也是個好訊息呢。”維雪指的自然就是降低神殿防衛,吸引日國來這開戰了。

“……對不起。”辛天翔始終有點歉疚。

“不要緊啦,不做都做了,要是再畏首畏尾的,只會令全盤失算。反正沒其它方法,索『性』就乾的徹底一點。”維雪乾脆地說,她決定幫辛天翔分擔一點共犯意識。

“哎哎,你不是想……”辛天翔詫異道。他猜到維雪要幹什麼了,這也太大膽了吧?

“這裡顯現的財富大多是河底的寶石。大約50年內,河裡的魔力都會相對平衡,『液』態容魔材料和真的水沒什麼區別,寶石可以說是唾手可得。不過你也知道問題所在吧?”

“為了防止變數,知道神殿的人數不會多。就算打贏,海森也帶不走太多寶石。也許可以讓他成為明嵐大陸首富,但對於富庶的月國只是杯水車薪。對野心大的人沒什麼吸引力。”辛天翔有種上了賊船的感覺,不過他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

“所以如果要把大陸爭霸的戰場搬來這裡,這裡就要有足夠的吸引力。”維雪分析道。

“是啊,一樣得到了就可以得到整個明嵐大陸的東西。”辛天翔無奈道,隨著維雪的視線轉向了另一個方向,自始至終被被黑『色』籠罩的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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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海森伯爵。”奧克深深地低下了頭。

“不,說抱歉的應該是我,您已經完成了您應該做的一切,是我無能而已。”海森如是回答。

“那麼,您……”

“神殿裡……真的……”

“一定有的,創世神的遺產。”奧克斬釘截鐵。

“……哼,那我們就把以後的戰場放在神殿吧。反正大戰場上是打不過日星聯軍的了。不過……創世神的遺產會不會……”

“不會的,根據典籍記載,那層彷彿是黑氣是創世神親自下的禁制,極難開啟。目前的方法只有用禁忌的活祭黑魔法才行,日國的教宗是幹不出來的。雖然有點不可置信,但日國的教宗的確乾淨無比。而星國還沒有那麼好的魔法師。”

“連你都這麼說,那我就放心了,回去後告訴皇上,全力準備。”

“若皇上不準……”

“……不準嗎?有人已經告訴我如何說服他了。”海森『露』出了銳利的微笑,彷彿能夠直接把人割傷一般。

“我明白了……我會全力相助的,海森伯爵。”奧克瞭解道。

“辛天翔,好好保重啊。下次公平一戰吧。”海森自言自語了一句,隨後用重拾了銳氣的步伐向月華城大步前進,奧克連忙跟上。

他們身後,還有餘溫的50具親衛的屍體就像在陷在沼澤裡一般緩緩下沉,就此消失在世上。正如辛天翔所說的,知道神殿的人數不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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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誰在說我?”辛天翔『揉』『揉』鼻子。

“辛,感冒了?”維雪轉過頭。

“沒事,檢查完了嗎?”兩人正對著奧克口中的“黑氣”敲敲打打。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不過那團“黑氣”“打”起來的確像金屬一樣,但『摸』起來又非常柔軟,只是也走不進去。

“柔『性』的無害防禦式禁制,看起來是創世神親自下的手,要破的話只有兩種辦法。”

“那兩種?”辛天翔興致勃勃。

“第一種:活祭黑魔法。你來做祭品好不好?”

“……一點也不好笑。”辛天翔的臉拉了下來。

維雪嘆了口氣,搖頭道:“你做不出這種事,但海森伯爵做得出。奧克知道方法。”

“創世神不是仁慈的嗎,怎麼會佈下這樣的法術?”

“誰知道?可能有其它方法,也可能他以為世人皆仁慈。”

“……第二種方法?”

“還要我說嗎?”維雪走過來,把禁制讓出來。“幹吧?我很想看看創世神的遺產呢。”

“我不想挑戰創世神的權威啊。”辛天翔苦惱地搖頭。

“不要緊,我會幫你禱告的,來,就當是為了我。”維雪臉有點紅。

辛天翔轉頭看著維雪,一直看到她不好意思為止。

“不要。不是為了你。”辛天翔道。出奇的,語氣很溫柔。

“笨蛋,蠢材。”維雪紅著臉,但臉『色』、語氣平靜的吐出了這句話。

“男人做事,不用女人背責任。要不就並肩戰鬥,要不就在背後支援,已經很足夠了。”辛天翔微笑道。接著轉身,向禁制伸出了手。維雪的好意他十分明白,他名義上是被“租借”到維雪身邊的,如果迴應了維雪的“為了我”,那麼要服從維雪命令的辛天翔開啟禁制的後果就要由維雪來承擔。在辛天翔的想法裡,自己把維雪和日國拖下戰爭的漩渦已經是一件令人內疚的事,如果把不得不開啟神殿禁制的責任都推在維雪身上,那是讓他無法接受的。於是他斷然回絕了維雪的好意。

“我原本打算一生都不用的……”辛天翔喃喃道。

維雪情不自禁的踏前一步,看著奇蹟的出現。

“第二異能,‘平衡歸零’,發動!”

一瞬間,彷彿一切都靜止了,辛天翔的黑『色』眼眸變得更黑。如果說以前辛天翔的眼眸因反光顯得如夜空明星的話,那麼現在辛天翔的眼眸就變得如同黑洞,將一切的光都吸了進去,是一種不再有光反『射』,最純粹的黑『色』。

辛天翔伸出的手浮起了一團小小的黑氣,還不時地閃著青白『色』的電火花。他把黑氣輕輕按在禁制上,原本平靜的禁制開始浮動,就像沸水一般沸騰,一個個黑氣凝成的氣泡從禁制的最深處不斷湧出,在空氣中爆裂消失。

辛天翔的手放了下來,但異變並沒停止,一團黑氣就像是一團飄在空中的黑『色』沸水,以驚人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蒸發,最終歸於無形。

僅僅3分鐘後,邊長200米的正方形黑霧地帶完全消失,『露』出的是一座150米長,100米寬,30米高的長方體純白『色』神殿,沒有任何裝飾和窗戶就像是用一大塊白『色』大理石雕出來的一樣。面對辛天翔和維雪的是一扇僅容三人並行的金『色』簡樸大門。

也許是真正的神殿並不巨集偉,也許是辛天翔的表現太過驚人,維雪只是掃了一眼神殿就把目光重新投向了辛天翔,過了好一會,她用用有點發澀的聲音對依舊輕鬆的辛天翔說:“好可怕,這就是你說過的……第二異能?”

身為一個魔法師,維雪比任何人都清楚辛天翔剛才展『露』的實力有多可怕,那已經超出了“人”應有的範疇。

“創世神的禁制就這樣被你毫不費力地破了?你真是……”

“怪物,對不對?”辛天翔自嘲的笑笑。如果他破禁制花掉20個小時,累得像條狗,也許維雪會微笑著跑過來扶起他,稱讚說:“哇,好厲害!”

這是有經驗的。當小時候他憑著第一異能“學習”,在20分鐘內學會別人要十年才能學會的東西或是在1年時間內就練成別人一生都練不來的真力時,他得到的不是鮮花和掌聲,而是別人敬畏的目光和兩個字:“怪物!”

所以當他的修為足夠高而引發第二異能的時候,他已經學會了沉默,尤其是他的第二異能強得太離譜了。

後來身邊有了釋在,組建了幾乎全是孤兒的13小隊,他們的態度是:“有個厲害的老大就可以放心的組建家庭了,為什麼?不怕自己的後代成孤兒了啊!哈哈哈!”

這才給了辛天翔“人”和“朋友”的感覺。不過,13小隊的人都以為他是天賦奇才,釋在只知道他的第一異能“學習”。那麼,作為知道他所有異能,第一個撥動他心絃的女子,維雪會有什麼反應呢?他不敢轉過身去看。

“怪你個頭啊!你真是超級大笨蛋!剛才那一戰這麼好的東西幹嗎不拿出來用啊!給那個長金頭髮的追著打很好玩嗎?”

辛天翔愕然轉頭,看到維雪鼓著腮幫,氣呼呼地瞪著他,不禁心裡一鬆。任由維雪繼續把她在日國的“冰山”形象破壞無遺。

“看什麼!我後腦挨的那一下現在還痛耶,肚子上的那一下現在想起來都想嘔!你居然還藏私?受死吧你!今天的晚飯你來做!”說著一拳打在辛天翔的臉上。

連蚊子都覺得輕的拳頭卻狠狠地打散了辛天翔心中的陰霾,一面大失淑女風度地追打辛天翔,一面笑個不停的維雪在這一刻成了辛天翔心中的陽光。

鬧夠了,辛天翔在維雪的“武力脅迫”下開始做晚飯。說是做晚飯,其實也就是把隨身的軍用糧食烤一烤,再燒點熱水沖茶而已。維雪在一旁抱著雙膝坐著,把下巴放在膝蓋上,帶著恬靜的微笑看著辛天翔有條不紊的動作。隨著食物的香味漸漸飄出,當辛天翔把衝好的紅茶遞給她,而她又自然之極地接過喝了一口時,那彷彿熟悉的味道讓她『迷』『惑』了——他究竟是和自己相識了不到一個月的同伴,還是已經結婚了幾十年的丈夫?一切都是那麼自然而然。

“在創世神的神殿裡野餐,我們是第一人吧?”維雪輕輕說。

“好像是呢,其他人應該沒那麼大膽。不過你這個祭司都這麼做了,那就難說了。”

“胡說什麼?做飯的是你!我只是喝茶而已。”維雪馬上撇清關係。

“……”

在微笑和苦笑中,兩人又陷入了沉默。不過,他們雙方都很享受這種沉默。偶有視線相接,都很快別過頭去,平添一份尷尬。

“那個……”打破沉默的是維雪,不過她倒不是打算談情說愛。

“你和海森伯爵都有足以掌握戰局的異能,為什麼不在戰場上用出來?”這倒是維雪的真心疑問。她一直不明白,如果使用異能的話,恐怕就不會有曼吉爾平原的一敗了。

“……因為,那不是‘人’應有的力量。”辛天翔坐在維雪對面,看著熊熊燃燒的火堆。

“人會被‘人’征服,卻不會長久的屈服於不能長久的‘非人’的力量。用異能的話,我和海森都可以直接左右戰局,但那樣的戰爭有什麼意義嗎?”

“你覺得現在的戰爭有意義?”維雪問道。她知道辛天翔是個厭惡戰爭的人。

“有的。不過很不幸,並不是為了宣傳中的大義。會死人——會死身邊的人。這就是意義所在。說起來很難聽,不過大部分的人,或是說所有的‘人’這種生物都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對我們來說西邊看不到的遙遠地方死了一萬人,還不如自己身邊死了一個人來得震撼。”

“……”

“現在的兵役制,把死亡帶到了每個人身邊,看著鄰居死了子女,看著街上的戰死者名單,甚至是要在戰死者名單上找自己親人的名字時,那種感覺會直接帶來大眾厭戰的情緒並影響高位者的決策。這就是現在的戰爭意義所在。”

“……”

“如果說我,或是海森,或是其他異能者在戰場上用了‘非人’的力量,戰爭就會變成幾個人的決鬥。普通人沒有了用武之地,他們開始遠離死亡,於是……”

“他們會在安全的地方漠不關心地為出戰者吶喊助威,甚至來場地下賭局。然後只要臣服於勝者就好了。”維雪接過話茬。

“而當勝者也消失時他們也就會不安分了……你對人『性』還真是有了解。”

“我在日國時曾經微服出巡過。你知道我們日國為什麼窮嗎?”

“土地貧瘠?”

“但礦產豐富啊。”

“……不知道了。”辛天翔搖搖頭。他對日國並不瞭解。

“所有人都在等,等創世神的賜予。只有教宗的苦行者挖礦,來跟你們星國和日國換糧食。其他人都在喊加油,做些事不關己的讚揚而已。”維雪平靜道。

“我的夢想,是要改變日國。從人心做起。我知道很困難,但我不做就沒人做了。”維雪的臉上充滿了一種神聖的光彩,讓辛天翔衝口而出:“我幫你。”

維雪“噗哧”一笑,又『露』出了她調皮的一面:“當然要幫!你的租借期是半年呢!現在才過了一個月還不到。海森伯爵是個沒把握就不會行動的人,離他做好準備來這裡還有一段時間呢。加上這裡獨有的監控魔法,等他來了我們在阻止也不遲。這段時間內,你就好好為我賣命吧!我可是花了1000萬金幣才把你買回來的!”

“真是高身價啊,我該榮幸嗎?”辛天翔苦笑道。不過看來日國的情況的卻不怎麼樣,不然當初維雪的租借費就是1000萬金幣而不是“價值1000萬金幣的金礦開採權”了,憑吳烈那老鬼的手腕,說不定能挖個2000萬枚金幣呢。

“慢慢再想吧,現在好好睡一覺,明天進神殿呢。”維雪叮囑道。接著隨手拉過毯子,躺下睡了。

神殿範圍並不冷。這裡是另一個空間,和外面的風雪沒什麼關係,火堆不需要照料。維雪因為戰鬥的緊張和治療傷勢的勞累,很快就睡著了。看著她恬靜的睡容,聽著她由於疲勞發出的輕輕鼾聲,辛天翔心中湧起一陣溫暖。

“叫海森的金髮小子,下次你再打維妮的話我就宰掉你。”辛天翔喃喃自語了一句,也沉沉睡去。

彷彿聽到了這句話,維雪在睡夢中『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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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啦,懶貓!太陽晒屁股了!”

辛天翔從昏沉中漸漸醒來,維雪正把乾硬的軍用糧食敲碎,放在鍋裡煮,刺激人食慾的香味漸漸瀰漫開來。不過辛天翔關心的是另一件事。

“哪來的水?你不會是用那些『液』體魔導材料吧?”

“怎麼可能!這是我從外面拿來的雪水。”維雪沒好氣的用勺子敲了一下辛天翔的頭。

“……是嗎,你出去過了?……我竟然完全沒發覺。”辛天翔驚訝於自己竟然睡得如此之沉。以他的修為,如果有人在自己周圍移動的話,一定會被驚醒的。

“沒什麼,只是我起來時怕打擾你,放了一個隔音結界,又對你施了一個睡眠魔法。”

“……你還真是周到啊。”原來如此。辛天翔聳聳肩,接過維雪遞過來的早餐。

“現在是什麼時間?”辛天翔問道。

“嗯……我出去時已經快到中午了吧,現在應該是午後。”維雪回答道。在這個山洞裡神殿旁都不知道過了多久了。

“是嗎。”辛天翔喝了一口維雪煮出來的粥,有股出奇的香味。

“你的手藝真好。”辛天翔讚道。

“少來,下次的飯還是你做。”維雪立刻回答。

“……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嗎?”

“不,我只是受您的教導,預先剔除可能的危險『性』而已。”維雪微笑回答道。

“真是有了徒弟餓死師傅啊。”辛天翔抱怨道。

“多謝你的讚賞。”

兩人一邊拌嘴一邊享受著早餐(姑且算早餐吧?),“恰好”在早餐吃完的時候停止了拌嘴。很有默契地收拾好東西,兩人並肩來到那扇唯一的門前。

“喂,魔法師,怎麼開門?”

“推啊,門上又沒把手給你拉,只有推吧?”維雪不可思議地看著辛天翔,“還能怎麼辦?”

“……算了,當我沒問。不過要是讓我猜的話,不是還可能有十道八道的禁制嗎?”

“沒有了。”維雪乾脆地答到,“我完全感覺不到任何魔法波動,不用擔心。”

“既然你這麼說……”辛天翔把手放在左邊的門上,用力一推,們無聲無息的滑開了。

“好象裝了滾輪之類的東西,我沒費多大力就開了。”

“裡面也沒有魔法波動。會不會有機械類的機關呢?”

辛天翔又推開了另一道門,一條走廊完整地展現在他們的眼前,由於黑暗,看不到延伸到哪裡。

“請,女士優先。”

“想得美,租借來的走前面。”

“你怎麼知道前面不會更安全一點呢?”

“所以才讓你走前面,我這個聖女的品德和你是不可同日而語的,你要記住感恩戴德!”

被噎住的辛天翔認命地拿起火把打頭陣,現學現賣的運起了剛學會的異能“神速”,準備隨時應變。維雪用手輕拉辛天翔的腰帶,緊跟在後。四處靜得可以聽到彼此的心跳,這種奇異的環境,讓兩人生出血脈相連的感覺。

沒什麼機關陷阱,兩人平安地來到了一個大殿。大殿很大,也跟簡樸,但有了光源——正中的三塊白『色』大理石上分別『插』著三把武器,放出令人不敢正視的光。而在大理石上用黃金凹刻著武器的名字。

“金『色』巨劍——公正”

“藍『色』長槍——自由”

“銀『色』戰斧——和平”

“真是諷刺。”辛天翔冷冷道,“公正,自由,和平。三大美德的代表竟然全是武器,看來創世神對他的作品‘人’這樣東西有很深的瞭解呢。”

“這三樣東西統稱‘正義’吧?怪不得人們常說‘勝者即正義’,看來這就是創世神的教導——用武器去換取正義。”維雪有些茫然地看著三件武器。

“所謂的正義不過是一種信念,這世上是沒有什麼絕對的正確和正義的,因為人和人的立場是不同的。如果真有分歧,唯一解決的方法就是戰鬥了。”

“就像我和海森,各為其主,又有誰能說哪個人是對的,哪個人是錯的?”

兩人沉默了下來,不過理由各有不同。維雪想的是辛天翔剛才的話,辛天翔是確認沒有其它通道和其它房間之後在擔心僅僅這三件武器是否有足夠的魅力吸引海森伯爵在這裡開戰。過了一會,維雪率先恢復了活力。

“辛,你不選一件武器?”

“嗯?我不是很在乎武器啦。”

“反正要被海森伯爵看到這裡,給他留兩把就行了,你選一樣嘛。”

“……也好。選那樣?”

辛天翔話音剛落,金『色』巨劍和銀『色』戰斧的光芒就暗了下去,與之相反的是藍『色』長槍光芒大盛,超出了剛才三件武器的總和。

“創世神大人已經為你選好了。”維雪感嘆道,“神諭中叫我到星國去找你,看來有選你做繼承人的意思哦。”

“是嗎……不過的確很合我的心意,代表自由的長槍嗎?”

辛天翔緩步上前,雙手握住槍身,緩緩拔了出來。感覺上就像是從豆腐裡拔刀子一樣輕鬆。感覺不出槍是什麼材料做的,觸手柔軟,但辛天翔卻清楚地知道,再沒有比這槍更堅硬的東西了。

維雪一邊讚歎一邊上前觀察,槍長2米30,辛天翔握住時食指的第二指節恰好可以碰到拇指的第二指節——簡直就是為辛天翔量身定做的最佳粗細。槍身晶瑩剔透,如同藍寶石做的一般,上面雕滿了風和水的浮刻,使辛天翔握得十分舒服。不知名的材料幾乎沒有重量,即使施展“神速”時用它出招也不會帶來什麼負擔。

“真是好槍,它本身也是用魔導材料製成的,可以自發聚集風和水的元素呢。好像還可以透過某種儀式變形以方便攜帶,回去我幫你查一查。”維雪輕輕撫mo著槍身,“給它取個名字吧?就叫‘自由’如何?”

“這世界上有人是完全自由的嗎?”辛天翔一笑道,“每個人都會被不想做的事困擾,而我只要遵循自己的原則和立場就好……我一直‘希望’有一天我的夢想能成真。所以我決定它的名字了。”

“說來聽聽?”維雪興致盎然。

“就叫它‘維雪’(.;

維雪的臉一下紅了,不過還是很大方的說:“好名字,不過可以介紹一下你的夢想嗎?”

“在一座明亮的大房子中,我舒適地躺在躺椅上。左邊是冷飲,右邊是一眼望不到頭的書架,上面堆滿了我愛看的書。嗯……還有一個大美女在我的身旁。”辛天翔一臉幸福的說。

臉『色』緋紅的維雪狠狠地白了偷笑的辛天翔一眼,轉身向外走。辛天翔擔心有在回去時才發動的機關,急忙跟上。

維雪走了一半通道,突然止步,辛天翔收步不及,狠狠撞在了維雪背上,剛要說句話,就被維雪眼中的目光嚇了回去。

維雪的眼中異芒連閃,緩緩問道:“剛才的房間是封閉的吧?”

“是,我看過了。”

“神殿只有一個入口吧?”

“是啊,我們繞著看過了。你不是想把我關在這裡吧?”

沒有理會辛天翔不入流的笑話,維雪死盯著辛天翔,緩緩開口:“那麼……那三件武器就是創世神的全部遺產嗎?”

“咦?”

“製造眾神的‘創世神的實驗室’在哪裡?”

正文 第八章 神殿探祕(下)

辛天翔的思維足足空白了3秒鐘才反應過來,他回頭看了看通道,又回頭看了看維雪。

“創世神的實驗室嗎?真有這東西?”

“一定有!”維雪肯定地說,“所有的東西和典籍記載的一模一樣,不可能只有創世神的實驗室不存在。”

“典籍上是怎麼說的?”

“沒說什麼特別地點,只是說創世神的實驗室在神殿裡,在那創世神創造了所有的生靈——包括我們和其它的神。”維雪神情嚴肅,“那才是創世神的真正遺產。”

“有了那種技術,就可以擁有無窮力量?還真是老套。還是說那裡有些創世神不願意放出來的東西?”

“我怎麼知道?”維雪有些不高興地看著辛天翔,“典籍記載又不全。”

“首先確定幾件事:第一,有沒有必要找到創世神的實驗室?”辛天翔問道。

維雪思考了一下:“有,奧克——就是那個背叛的魔法師知道創世神的實驗室的存在,我們不找他也會找,所以不如把創世神的實驗室握在我們手裡。同時也能保證和海森伯爵一戰賭注的大小合適,不會讓他勝了一戰就得到過大的力量。”

“第二,創世神的實驗室被髮掘了之後,對世界有什麼樣的影響?”

“我不知道,不過憑著你我的實力,我有自信控制它的影響。”維雪充滿自信。

“……你還真是信心十足啊。”

“託你的福,是你的第二異能讓我信心十足。如果說創世神的禁制是為了避免實驗室的資料外洩,那麼能夠破除禁制的你也應該有足夠的實力收拾殘局吧?”維雪微笑道。

“真是一廂情願,哪有這種道理!我又不能自由地使用第二異能。”面對故意不講道理的維雪,辛天翔也沒什麼話好說了,何況辛天翔對自己的第二異能和維雪一樣有著十足的自信,於是向維雪再次確認。

“那麼,必要『性』和可行『性』確認後就是計劃『性』了。你有發掘的計劃嗎?”

“有。”

“說來聽聽?”

“周圍找找。”維雪信心十足。

“……”

“啊呀!別打我的頭!會傻的!我可是日國聖女!”

“那是全日國人民的悲哀!你這也叫計劃嗎!”

“訂計劃不是聖女的責任吧!那你說怎麼辦?”維雪捂著被敲的額頭,撅著嘴看著辛天翔,一副受傷的模樣,看起來就像是偷魚吃被主人發現的可愛小貓。

“……還是在周圍找找。”辛天翔考慮了一下,無視維雪足以殺人的瞪視,補充道:“以發現三神器的房間為圓心,做漸開線式的尋找,我敲打,你用搜索魔法,不能漏過每一寸地方。”

“人家本來就是要這麼說的!”維雪不服氣地說。

“噢,是嗎?”辛天翔打個哈哈,“動手吧!”

維雪猶豫了一陣,終於把罵人的話嚥了下去。

“壞了,我居然想罵人,真是給他帶壞了。”瞟了辛天翔的背影一眼,『露』出微笑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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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月國的支柱,最精銳的蒼藍騎士團折損過半,就是為了這種無聊的理由?”怒氣衝衝的斯普特四世向著面前跪著的齊格;海森和奧克;羅斯福大吼。

“創世神的遺產?你沒睡昏吧!那種東西怎麼可能有!要真是有的話,日國早就統一整個明嵐大陸了!”

“可是陛下,我和海森伯爵……”

“住口!住口!住口——!你這個下賤的東西!不只是妖言『迷』『惑』我的義子,連我也想『迷』『惑』嗎?”

與吳烈不同,斯普特四世是一個嚴謹的人,他信奉的法則是“正常的道理”,創世神他信,但是要靠創世神的遺產來統一整個明嵐大陸就不在他的可接受範圍了。

“你只是日國的一個叛徒!你能在我們月國容身就應該千恩萬謝了!你還有什麼資格對朕說話!滾出去!”

斯普特四世的咆哮並未對奧克產生什麼實質『性』的影響,他之所以退出,是因為海森的一個眼『色』。

“父皇,我用我自己的眼睛親眼看到了創世神的神殿。”海森平靜道。

“那種東西不要也罷!”斯普特四世的聲音仍然帶著怒氣,但已經恢復了理智。

“人類的問題用人類的方式解決,不要去借用神明的力量!否則那是對犧牲者的褻du!”

“……父皇,日星好像聯盟了。”

“什麼?”斯普特四世一愣。

“您知道辛天翔這個人嗎?”

“辛天翔……星國剛封的萬騎長,在剛剛的曼吉爾平原一戰中表現突出,是個難得的人才……不過好像是和吳烈那老頭子有點關係才步步高昇的。”

“絕對錯誤。我和他正面交過手。”海森並不認同斯普特四世對辛天翔的評價。

“什麼?”

“他絕對有真材實料。就在創世神的神殿中我剛剛和他交過手。和他隨行的是日國公主維雪;維納斯;貝提。我有理由相信星日聯盟了。辛天翔和星國領導層很接近,同時和貝提公主的關係也很親暱。可能兩國會聯姻。”

“……”斯普特四世皺皺眉頭,“日國的教皇是貝提那老頭,如果聯姻的話,為了女兒偏向星國也很正常。這種純宗教國家行動不會只考慮利益的。你說你和辛天翔和貝提公主交過手?結果如何?”

“……輸了。”海森不是會掩飾失敗的人,他大大方方的承認。

“50名親衛全滅,我和奧克被擒。”

“他們怎麼這麼強?”斯普特四世訝異於義子的失敗,他清楚海森有多少實力。

“已確認辛天翔和貝提公主都是異能者,貝提公主的異能似乎是快速施法,辛天翔的異能是和我一樣的‘神速’。”海森不願多談失敗,只是大概一提。

“那你們怎麼會回來的?”

“……辛天翔和我約戰神殿,條件是以後不再沙場交兵。”

“你的回答?”

“我答應了。”

“真心的嗎?”

海森處在了選擇的當口。他已經確定了自己真實的答案,就是真心接受辛天翔的建議,把爭天下的戰爭移到神殿去,畢竟和日星聯軍交鋒是一件極為划不來的事,而且很容易玩火*。但是如實回答的話不知道自大的斯普特四世會有什麼樣的反應,最壞的結果是對自己產生不信任感,剝奪繼承權。想起辛天翔的“建議”,海森決定再給斯普特四世和自己一個機會。

“陛下,您認為我們可以戰勝日星聯軍嗎?”

“當然!我們兵強馬壯,有蒼藍騎士團,還有你和克拉姆這樣的優秀將領……”

斯普特四世好像還在說,不過海森沒有再聽了。

“自大的人吶。我給過你機會了……”海森如此想著。

“所以我們一定會贏的!”海森只聽到斯普特四世洋洋灑灑的話如此收尾。

“那麼,我回答您的話,當時我答應辛天翔只是為脫身一時的權宜之計。就像您所說的一樣,我軍必勝,zhan有優勢的一方不會想也沒必要再添變數。”說著違心的話,聽著斯普特四世的稱讚,海森心裡不禁苦笑。

“如果不是日國不會對外侵略的話,恐怕不想要變數的就是日星兩國的聯軍了吧?愚蠢的人哪……”

“好,這才是朕的義子,未來的月國皇帝!哈哈哈哈!”

面對斯普特四世的無知狂笑,海森恭恭敬敬地低下頭,心裡暗暗在斯普特四世的頭銜前加了一個“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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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做事充滿計劃『性』的睿智萬騎長,下一步該怎麼做?”

“等等啊,脾氣急躁的美麗聖女,我正在想呢。”

說維雪脾氣急躁純屬是調侃。從搜尋創世神的實驗室的行動開始,已經過了兩天了,方圓8公里的範圍已經全部搜尋過了一次,不能不說行動非常之快。可惜的是,不是付出努力就一定有回報的——他們一無所獲。

維雪捶捶痠痛的肩膀,絕美的臉上帶著疲憊的神情。兩天以來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在用手勢施法,雖然魔法力的消耗對維雪這樣的一流魔法師不值一提,但體力上的消耗對一個嬌弱的女子而言就有點不支了。

辛天翔皺著眉頭,他用剛得到的長槍“維雪”叩遍了所有的牆壁、地板和柱子,沒有發現異樣;維雪跟著他不停地用高精度的搜尋魔法做同步搜尋,也沒有發現任何可疑。辛天翔不禁開始懷疑維雪口中的“典籍”的正確『性』。

“喂,我說那個聖女啊。”

“嗯?”

“真的有創世神的實驗室嗎?”

“……”

看著維雪惡狠狠的眼神,辛天翔馬上決定放棄這個大逆不道的想法。

“……我知道了,換個問題。你能排除我們搜尋時可能有大意的情況出現嗎?”

“我們搜尋時就算有大意,也只可能是一小短距離。考慮到實驗室可能的大小,我能排除。”維雪很有把握地回答。

“那就只有另一種可能了。”

“什麼?”

“實驗室的位置在我們的探測範圍之外。”

聽起來好像是廢話,不過了解了辛天翔意思的維雪仔細地分析起來。

“你的敲打能發現多深的物理異常情況?”

“我在槍上加了真力,3米之內就可以。”

“我的魔法可以探測到10米之內的魔法異常。同時滿足兩個條件的地方只有……”

兩人同時向地面看去。

“估計一下深度?”

“3米以上。”

“那麼樂觀?”辛天翔苦笑,“你的魔法不是可以探測到10米嗎?”

“如果下面是個沒有魔力的地方,我就不會感到異常。”

“好吧,然後呢?”

“咦?訂計劃不是聖女的責任吧?萬騎長先生不訂計劃了嗎?不如就是‘以發現三神器的房間為圓心,做漸開線式的挖掘’如何?”維雪得報一箭之仇,顯得十分開心。

“……那要挖到什麼時候?你可以派教宗的挖掘隊來嗎?”

“你不是在開玩笑吧?讓他們知道神殿所在就已經不知道有什麼結果了,還當著他們的面挖創世神的神殿?你信不信信徒們馬上造反?”維雪沒好氣地說。

“……你不是創世神的最高司祭嗎?那你怎麼會提議挖神殿?”

“不要緊,創世神很寵我的,何況你不會叫一個女孩子來幹這種粗活吧?”維雪毫不在意地說著不像是祭司該說的話。

“我只有一個人,怎麼挖?”辛天翔決定推卸責任,“要不你用魔法炸?”

“我才不會褻du神明呢!”維雪斷然否決自己曾做過的事,“何況魔法不好控制,萬一下面有什麼東西,不是全炸爛了?”

“那要怎麼樣?”

維雪帶著足以魅『惑』眾生的微笑靠到辛天翔身邊,用溫柔嬌美的聲線說道:“這還要我說出來嗎?你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了吧?”

“……算你狠,我挖。”

辛天翔臉上帶著十二萬分的不情願,來到放置三神器的殿堂裡,開始做剷土的工作。

“咦,用手挖嗎?”

“誰用手了?我不是在用‘維雪’挖嗎?”辛天翔晃晃手裡的藍『色』長槍。

“……算了,我忍你。我是說,你不用第二異能嗎?”

辛天翔愣了一下,看看手,又看看長槍。

“那和用魔法炸有什麼區別?我可沒什麼信心控制得好。”

“不要緊,試試看,出醜也只有我一個人知道。”維雪事不關己,大肆鼓勵。

“……好吧,我試試。”辛天翔把長槍拋給維雪,示意她走遠一點。

“爭氣啊,千萬別出醜!不然會被維雪笑死的。”辛天翔自己祈禱了一下,把手放在地面上。

“第二異能,平衡歸零,發動!”

辛天翔的第二異能“平衡歸零”被維雪稱作“足可與神媲美”,自然有其強大所在。“平衡歸零”可以分成同時作用的兩部分:將一定範圍內的一切能量調整到中和及靜止的狀態,無論是真力,魔力還是神力或異能的一切效果都將在此異能面前被取消,謂之“平衡”,其威力已經在破解創世神的禁制時見過;另一部分是將一定範圍內的一切物質分解為最本源的微觀粒子狀態並加以控制,如停止、加速甚至組合,謂之“歸零”。異能是非常強大沒錯,但只是理論上的說法,控制不控制得了就是另一個問題了。就像現在這樣。

“轟!”

沉悶的驚天巨響如同鐵球一般滾過整個創世神殿,堅固的白『色』的殿身為之搖晃,巨大的氣流夾著碎石卷出了兩個人影。

“咳咳!”

“阿嚏!”

辛天翔的異能造成了大爆炸,結果他和維雪就像手槍裡的子彈一樣從只有一條路的中心神殿裡被炸了出來。幸好維雪及時使出神聖系的群體防護魔法“聖光普照”,加上辛天翔用“神速”把維雪摟在懷裡急速奔跑以減輕損傷,這才不致釀成大禍。不過兩人也被碎石割得頗為狼狽。

“我的臉有沒有受傷?”維雪畢竟是女子。

“沒有,花容依舊。”辛天翔仔細端詳了一下。

“還好……辛?”

“嗯?”

“請問一下,你打算抱我抱到什麼時候?”

“啊,這個嗎……”辛天翔動了動,不過手沒放下來。

“不要拖延時間!”維雪狠狠一肘打在辛天翔胸口,“被你‘神速’一拉,腰都快斷了。”

“你的神聖防禦魔法好像沒多大用嗎,還是都是傷。”辛天翔裝模作樣地『揉』『揉』胸口,坐了下來,身上大大小小足有20個傷口在流血,大多集中在背後。不過“神速”異能確是不凡,沒有一個傷口傷及筋骨。

“還不是你!抱……帶我出來的時候身上還殘有一絲異能,把我的‘聖光普照’防禦削弱了。”

維雪走到辛天翔背後,開始用神聖系魔法給辛天翔治療,臉上還帶著一絲溫情的微笑。

“要不是帶著我,他可以毫髮無傷的……”

維雪如此想著,準確地把握了事態。辛天翔的“神速”的確可以在受傷之前全身而退,但要救維雪就要另外打算了。首先接觸維雪時不能快,快了就等於是辛天翔主動撞擊維雪,恐怕不等碎石飛到維雪就四分五裂了;抱住維雪時啟動不能快,快了維雪受不了加速度,多數會內出血;衝出門外時又要用身體保護維雪,結果造成自己背部受傷。

“肩胛刺了一片碎石,手的活動受影響了,怪不得抱住我放不下來呢。”維雪的臉上飛起一抹殷紅。

“1000萬金幣,真是值回票價呢。”維雪不知不覺脫口而出,隨手拔起一片碎石。

“啊呀!那你就輕點啊!”

“男子漢大丈夫,一點痛都忍不了,你和海森決鬥時不時還拖著一隻斷手嗎?”

“那時不忍不行啊,現在又沒什麼必要一定要忍……啊呀!”

“安靜點!”

“啊!我說輕點!沒良心的黃臉婆!”

“黃——臉——婆!?”維雪花容『色』變。

“咦?……不是!我只是……啊——————!!!”

“閉嘴!傷口烤一烤才不會發炎!”

鬧夠了,傷好了,辛天翔也趴到地上起不來了。維雪坐在辛天翔身邊:“如何,15分鐘就治好了,我的神聖魔法很好用吧。”

“是的,美麗高雅的聖女閣下。由於您高明的治療,我的傷實在沒什麼發炎的機會。所以下次可不可以免去‘烤’的程式?”

“說笑的,我沒烤你。那是拔碎石的痛。嵌在你背上的石子之多可以拿去稱象了。”

維雪捂著嘴,認識這個男人才不到一個月,自己開過的玩笑已經比過去的二十年還多。如果讓那些不知所謂的貴族們看到他們的“冰山聖女”這副樣子,不知會是什麼樣的表情呢?

“對了,辛,剛才是怎麼回事?”

辛天翔翻了個身,仰躺在地上。

“不知道。以前就這樣。如果只是對付純魔法,只有‘平衡’部分作用還好,每次一有物質侵入,‘歸零’發動就會爆炸。所以這第二異能我幾乎沒用過,也控制不了。”

“你有什麼感覺?”

“……發動能力後分解物質時……突然就有一股我控制不了的強大能量從分解了的物質中湧出來……以前是……現在也是。”

“那就對了。”維雪點了點頭,“我記得典籍中的《物『性』》卷裡說,創世神是先創造了一個個的小微粒,再用一種奇特的力將之合併創造萬物。你的‘歸零’異能剛好能將這個次序逆轉,分解萬物,解放那種奇特的力。”

“……好深奧。簡單的說,那我應該怎麼做?”

“第一是控制分解物質的範圍。越小範圍越好。”

“不太難。”

“第二是控制分解物質的速度,越慢越好。”

“挺難。”

“第三是控制分解物質的精度,不必把物質完全分解成最小的微粒,粗略分解就可以。”

“……非常難。”

“第四是,也是最重要的,控制分解物質後釋放出來的能量。那是你取之不盡的力量源泉。”

“……”

“說話!”

“……那是人能做到的事嗎?”

“你的第二異能也不像是人能做到的吧?從現在開始別把自己當人看!有點信心!現在就開始練習!”維雪鼓勵道。

“……你平時就這樣唆擺你老闆的信徒嗎?”

“不,你是例外。”

於是辛天翔就在維雪的敦促下開始一輪艱苦而又甜蜜的修行。每天就上演這樣的戲碼:“懶鬼!起床!”

“等等,昨天的傷還在痛耶。你給創世神他老人家的神殿留點餘地吧?”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那你也要等蟲子也起來再說吧?”

“啊——!”

“這次的傷比上次輕了,加油!”

“轟!轟!轟!”

“加油!我對你有信心!”

“你要真是有信心的話可不可以不要跑到1公里外躲著用魔法傳音?”

……

如此的修行進行了7天,再回首,創世神的神殿已經被炸得不成樣子了。不過辛天翔也大有進步,分解物質時的範圍,速度和精度已經能很好的控制了,可惜最重要的一步“控制分解物質後釋放出來的能量”依然毫無頭緒,於是每天挨炸,只不過有了選擇被炸威力的優惠。

“沒有我,你早死了!”維雪手泛治療魔法的白光,如此宣佈。

“沒有你,我早不修練了!”辛天翔低頭哀痛,如此嘀咕。

不過兩人都有了一個共識,就是——再這樣下去,創世神的神殿也就和平地沒什麼區別了。於是辛天翔提醒道:“你是不是忘了我們的目的?”

“實驗室嗎?不找了。”維雪漫不經心地回答。

“嗯?”辛天翔就像是捱了一悶棍。

“神殿被你炸得翻過來都沒發現,換了奧克也沒那麼容易找到。我要回去再查查典籍。還有,我昨天出去過一次,收到通訊魔法,知道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你昨天出去過一次?我怎麼不知道?”

“你昏過去了。”

“……我昏過去好幾次,你說的是哪一次?……算了,你接著說。”

維雪扭過頭,面容平靜,目光灼灼:“海森伯爵篡位,軟禁斯普特四世,月**方分裂,內『亂』。”

正文 第九章 初起之風

“海森伯爵,您要的資料我已經準備好了。”克拉姆垂頭道,在他臉上看不出表情,沒有激動,也沒有喜悅。

“可以告訴我您的看法嗎?”說話的是海森伯爵身後的奧克。

克拉姆十分不喜歡這個自稱奧克的魔法師。先不說由於他的令人討厭的神祕,就說慫恿使得蒼藍騎士團不得不在劣勢兵力下與夜星騎士團死嗑了一回的事,要不是有在敵我雙方都變得十分有名的“豬頭”趙守舍的“全力幫助”,蒼藍騎士團或者就這樣全軍覆沒了。在奧克這樣的正統軍人眼裡,靠著對手的無能打勝仗並不令人高興,而提那些『亂』來不符合常識的建議的“巫師”更令人討厭。

“我沒有義務回答你的問題吧?”克拉姆冷冷回答。

奧克並不在意,他只是微笑了一下,說:“克拉姆副官,我和您一樣,都只是為了海森伯爵服務。請不要對我這個同事太過於牴觸好嗎?”

“一個心懷不軌的同事比一個強力的敵人更容易造成破壞。”克拉姆冷冷道。

“聽到您這樣說真是令我非常傷心。我的提議有任何不對不實的地方嗎?”

“……”克拉姆無言以對。至少奧克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這次的行動中,由於我的無能,的確是失敗了。有關這一點,我會承擔起責任。但我們不可否認的是,這次的行動中我們有相當的收穫。至少我們瞭解到日星聯軍的可能『性』,避免以後大戰略的錯誤。所以,我認為我還是您的一個盡職的同事呢。”

“說得好聽,你如何承擔責任?”

“夠了。”一直默不作聲的海森截住了兩人充滿火yao味的對話,“克拉姆,我只問你一句話。”

“……請您問吧。”

海森緩緩站起,一頭耀眼的金髮在陽光下閃閃生輝,猶如一尊神邸般威嚴。

“你的忠心是向著誰?是我還是月國?”

海森問話的選項中刻意忽略了斯普特四世的名字,卻充滿了無匹的魄力,克拉姆的背上就在一瞬間被冷汗溼透了。

海森打的也是如意算盤。如果克拉姆回答的是海森,那麼一切好辦。如果克拉姆的回答是月國,那就可以用日星聯軍的威脅來加以說服。如果克拉姆回答的是這兩者之外,那對於海森來說,克拉姆不是敵人也是變數,而對於一個用兵家來說,要考慮的變數自然是越少越好。

克拉姆沉默了一下,然後緩緩的跪了下來。

“兩者對我來說都是一樣重要。我的忠心是向著海森伯爵的,這點絕不會有任何改變。但我也同樣愛著月國人民,我會用生命去守護他們的。”

“那你對我的計劃?”

“……下官贊成。下官克拉姆;索洛斯願終生追隨在齊格;海森伯爵麾下。”

海森點了點頭,滿意地說:“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克拉姆面無表情地起立,行了個禮後退下了。

“還是個小孩子。為部下的損失而憤怒啊。”奧克微笑著。

“不要這麼說,他是個優秀的將領。這是可貴的品德。”

“當然,看曼吉爾平原一戰的表現就知道了。請您放心,我不會和他一般計較的。”

“那就有勞你了。”海森的聲音中帶著微量的諷刺。

“不敢。不過說起來,您剛才的表現倒是十分有氣勢啊,完全看不出是剛打了敗仗呢。”

“是嗎?”海森的表情仍然是淡淡的,並未動氣,“我倒覺得你諷刺的功夫倒是一下子厲害了許多呢。”

“您過獎了。我只是確認了我們的聯盟無比堅固以後比較開心而已。”

“這倒是實話,我和你要達到目的,不可能找得到其他的合作者了。”

“所以我倒是十分在意那個辛天翔和貝提公主呢。”奧克的臉上『露』出了惡意的笑容。

“……”

“他劍法,真力都在您之上,還會和您一樣的異能‘神速’,可以說把您吃得死死的。那個貝提公主我也沒信心贏她,前途暗淡哪。關於這一點,您有什麼好提議嗎?”

“帳不是這麼算的。”海森微笑道。

“噢?您不是要我去對付辛天翔吧?我覺得更沒希望啊。”

“不,他們的弱點就在於聯絡。只要能先把貝提公主殺死,辛天翔一『亂』之下,一定會死在‘神速’的戰鬥裡。”

奧克聽完發出了不屑的冷笑:“您好像是看過貝提公主的實力的吧?您真的以為殺她這麼容易嗎?如果您和我聯手,在旁邊有辛天翔虎視眈眈隨時出手的情況下,我看我們一起死在辛天翔手裡的機會比貝提公主大多了。”

“在雙方狀態十足的時候是這樣的。”

“……您的意思是?”

“決勝在戰場之外,才是用兵的最佳選擇啊,奧克先生。”

海森發出了高聲的大笑,那胸有成竹的模樣讓奧克暗自警惕。

“……我知道了,伯爵英明。”

“別拍馬屁了,現再先解決國內的內『亂』好了,切忌好高騖遠啊,就先從克拉姆的情報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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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要扔了喔!”

“扔吧!”

“你真的準備好了?”

“哎呀,廢話真多!”

“……”

“喂喂!是火焰術!不是火球術啊!”

“去死吧你!”

“等……等等!”

“轟!”

“……辛?……辛?你還活著嗎?”

在神殿裡修煉的辛天翔和維雪不停的上演這樣的戲碼。為了能夠最大程度的發揮辛天翔第二異能“平衡歸零”,維雪本著“聖女”的仁慈不停的虐待……呃……不,是“幫助”辛天翔。

維雪把辛天翔第二異能“平衡歸零”中“歸零”部分透過轉換質量產生能量失控的現象歸結於“平衡”部分對能量的干擾。所以她為辛天翔定下來的虐待……不,是訓練計劃的第一步就是要辛天翔能夠將“平衡”部分和“歸零”部分分別獨立使用。

具體做法:用火焰術包住一塊不大的石頭扔向辛天翔,如果辛天翔能夠使用“平衡”能力消除火焰術,然後接下石頭而不會使石頭由於“歸零”能力爆炸就算合格。

說起來簡單,可惜辛天翔的第二異能“平衡歸零”被維雪認為是“足以與神媲美”,不是“人”能那麼容易學會的。辛天翔每次啟動“平衡”,“歸零”也絕對會一起啟動,於是火焰術是消除了,石頭也在辛天翔手上爆炸了。

“……不如我直接握住石頭吧,挨一次火焰術受的傷輕多了。”

“說句實在話,你的第二異能還真是同歸於盡的好招數。”

“……”

如此拼命努力了四五天,辛天翔在極小出力下(剛剛可以打散最最最低階的魔法火焰術),終於成功的把“平衡”和“歸零”獨立開來,能夠分別使用了,不過一旦超過這個出力馬上再次失控。而代價也是不菲。後來釋在和13小隊問起來這一次的修煉情況,維雪別過頭不語,辛天翔則面無表情,眼神空洞:“不太難。每天30-50次,每次輕傷;每天5-8次,每次重傷,僅此而已。”

“……原來您才是我們心目中的惡魔。”13小隊全體肅立,向維雪行禮。

於是13小隊的領導人馬上換成了維雪。

不過維雪的確是非常佩服辛天翔的毅力。如此艱難而又沒有太大長進的訓練,更重要的是沒人知道到底最後能不能真的成功,只是為了一個推測而進行的訓練,辛天翔居然捱了下來。每天為辛天翔療傷療得頭暈眼花的維雪看著以一種昏倒的姿態睡著的辛天翔,心裡總有一種溫暖和安全的感覺。

辛天翔本身也知道力量的重要。他以前憑著第一異能“學習”一直就是軍中第一高手,只是軍中嚴禁私鬥,加上辛天翔個『性』不隨便展『露』實力,所以名聲一直就是“有這麼一個高手,聽說好像是很厲害”的程度。加上全軍的大戰如果不用異能,個人的實力根本無法左右戰局,所以辛天翔的考慮根本不在如何提高個人實力。但現在不同了。少數人的戰鬥結果主要取決於個人戰鬥實力,加上客觀因素是日星兩國能派出的人數大概也就是他和維雪兩個,要應付海森帶來的可能會有20-50人的隊伍,辛天翔必須強化自己的個人實力。

說實在的,辛天翔的心裡現在其實也有點茫然。畢竟日星兩國的聯盟是騙海森的,雖然從海森篡位這一點來看他已經相信了自己,但日星兩國沒有聯盟的事實始終是個大漏洞。由於海森入侵神殿失敗,使得日國自然靠向星國,但關鍵的“聯姻”部分卻沒有事實。辛天翔自己也明白,他真的非常喜歡這個每天督促他訓練,不停使用治療魔法直到昏倒的絕『色』溫柔女子,但把和她的感情加註到國家利益中總讓辛天翔有點不自在。

“我該怎麼辦?”辛天翔默默地想著。

“怎麼了?辛?”維雪發現了辛天翔的呆滯。

“……沒有。”

彷彿看出來辛天翔在想什麼,維雪遞過去一杯泡好的紅茶。

“辛,你知道我‘聖女’的意義嗎?”

“……不。”

維雪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受到創世神神聖的祝福,撫平人間傷痛的女子’,這就是‘聖女’的意義所在。”

“……”辛天翔明白了,但他只是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所以,我的優先考慮物件是‘人間’,而不是‘日國’。”維雪平靜的看著辛天翔,她臉上神聖的氣息讓辛天翔產生了“女神”的錯覺。

“我之所以幫助你,是因為你雖然損害了日國的利益,但的確可能使人間得到一時的和平。而在此前提下,對我來說所有的代價和規矩都是不計入考慮範圍的。”

“……我明白了。”

瞭解維雪意思的辛天翔站了起來,擦了擦臉,整了整衣服,調整了一下配劍的位置,儘量使自己有一定的儀容——辛天翔本來就是一個頗為英俊的男子,配上修長有力1。90米的身軀,散發著一種貴族的氣勢。

維雪做出了同樣的動作,整理儀容後的維雪刻意的把神聖的一面隱藏了起來,表『露』在外的是高貴的“公主”的姿態。

辛天翔走到維雪身邊,恭恭敬敬地單膝跪下,行了一個標準的皇家騎士禮——那是隻有皇族直系騎士才能使用的禮儀。他抬頭看著眼前絕美的麗人的平靜眼眸,雙方眼裡卻沒有任何的感情。

“以創世神為見證,以人間一時的和平為聘禮,星國萬騎長向日國公主求婚。”

“以創世神為見證,收到聘禮為人間一時的和平,日國公主願意嫁予星國萬騎長為妻。”

“終生不渝。”

“終生不渝。”

簡單的求婚儀式完全是政治和感情分開的結果。不過也只有這樣互有好感的兩個人做得到。“某個星國萬騎長”娶了“某個日國公主”,那麼星日聯盟就成立了。至於辛天翔和維雪以後的關係,那就是另一回事。

維雪恢復了輕鬆的態度,笑『吟』『吟』地說:“有一個星國萬騎長娶了一個日國公主,你擔心的事可以放下了吧?”

“還沒有啊。”辛天翔也輕鬆下來,“我的終身大事還沒定呢,怎麼能放得下心?”

“哼。”維雪臉上紅了一下,也沒多說什麼。他們兩人都知道,剛才的求婚只是一個星國萬騎長和一個日國公主之間的事,和他們兩個完全沒關係——也不是說完全——只要在必要時扮演一下這兩個角『色』就可以了。而他們兩個之間的關係要發展的話,就純粹是個人感情上的事,與政治無關了。

“謝謝你了。”辛天翔說。

“什麼?”

“……沒什麼。”

維雪帶著明瞭的微笑有點臉紅地望著辛天翔,拿起了正在兩人之間的火堆上烤著的茶壺,起身走到辛天翔身邊坐下,很自然的在辛天翔手中的茶杯倒滿了紅茶,然後把茶壺放回了火堆上。

現在的辛天翔和維雪已經是肩並肩的烤火了,比起一直以來的分坐火堆兩邊多多少少有點進步了吧?

兩人一句話都不說,只是看著火堆喝茶。究竟他們臉上的緋紅是臉紅,還是隻是火光的印照?只是那種雙肩不時的挨碰,也已經有一種別樣的溫馨了。

一會之後……

“喂,辛?”

“嗯?”

“我還以為你睡著了呢。”

“沒有。幹嗎?”

“……如果……是你向人……求婚的話,你會怎麼說?”維雪把臉靠近了一下火堆,把“求婚的話”四個字說的非常快。

“我啊,肯定是不會像某個白痴萬騎長那麼沒個『性』的啦。”

“我知道啊,所以才問你。”

“嗯……還沒想過。”

“想一想。”

“幹嘛?”辛天翔的臉上帶著一絲詭異的笑。

“你就想一想嘛?”維雪的聲音有點撒嬌。

“嗯……‘你死後要跟我埋在一起嗎?’這個怎麼樣?”

“爛死了!求婚是一間充滿生機的事,沒事提死幹嘛?”維雪抱怨道。

“嗯……好,看這個:‘你願意讓我的孩子叫你媽媽嗎?’如何?”

“……俗氣。不怎麼樣。不是你的風格。”

“好挑剔啊。”

“我是說幹嗎無端端提到第三者。”

“……算了。到時再想吧,對一個連女朋友都沒有的人來說,想求婚詞太早了。”

“……真的嗎?”維雪望著火堆,臉上是平靜的神『色』。

“……”面對這樣的問題,辛天翔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這純粹是個『性』問題了。

“我們初遇的情景還記得吧?那時你說你沒有妻子、愛人和暗戀的物件,是真的嗎?”維雪扭過頭來,令辛天翔驚訝的是維雪眼裡是十二萬分的認真。於是辛天翔收起了原本打算出口的調侃。

“是真的。”他同樣認真地回答。

“那麼,你喜歡我嗎?”維雪沒有臉紅,只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不過雙眼略帶焦慮。

“喜歡。”辛天翔吐字清晰地慢慢回答。任何一個語言大師都無法從這兩個字中挑出瑕疵。在感情上一向對女『性』被動的辛天翔作出了正面的迴應。

“我也喜歡你。”維雪松了口氣,但沒有表『露』出來。“在你身邊我有安心的感覺,你是唯一的一個人。”

“那麼……”

“那麼,你,辛天翔,願意做我維雪;維納斯;貝提的戀人嗎?”維雪不讓辛天翔說話,直接接過了話頭。

“.……什麼啊,把我的臺詞全搶光了。”辛天翔微笑起來,“當然了,我的聖女。我不做還有誰會做呢?”

“哼!臭美。你不喜歡的話候選者能從這裡排到銀河城去!”維雪臉上的紅暈再次浮起,不過她已經不打算掩飾了。

“……你好像跟我一樣是……不太開放的人,為什麼……”辛天翔飄飄然之餘總覺得有點奇怪。

“這麼直接?”維雪微笑道。

辛天翔點了點頭。

“你覺得我們要在這裡呆多久?會發生什麼情況?”

“……”辛天翔默然。

“答案你也知道,我們會一直等到沒人打神殿的主意或是神殿失去吸引力。可能發生的情況有:第一:確定實驗室沒有或不可能挖掘,第二:實驗室中沒有有價值的東西。這兩種可能『性』都很小。而最有可能在某一天裡發生的可能是……”

“你和我戰死在這裡。”

“所以我打算直接一點。不要浪費時間。”維雪點了點頭。

“那麼,最重要的事是……”

“第一,公告天下日星兩國聯姻的事,第二,在月國不發現的情況下轉移實驗室。趁著月國內『亂』,趕快完成它們。明天我和你回日國首都日光城查查實驗室的資料,順便發一封信給星國皇帝陛下告知此事。”

“有第三嗎?”辛天翔似笑非笑。

維雪白了他一眼,道:“第三剛才辦過了。”

“不是還沒辦完嗎?”

“以後再說吧。”維雪有點狼狽。而辛天翔也微笑著把目光投向了火堆。

“乾杯,”維雪舉起手中的茶杯,“為日星兩國的聯盟。”

“乾杯,為一對情侶的誕生。”辛天翔舉杯與之相碰,兩人作勢要一飲而盡。於是就……

“噗!”

“呸呸呸!”

“燙死了!剛開的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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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變結束後,東北丘斯特男爵的月流、月璃兩城,共計6萬兵馬,其中騎兵2萬;西北莫斯特侯爵的月光,月冕,月蝕三城,共計3萬兵馬,其中騎兵1萬——舉起叛旗,兩者土地有接壤。剩下的除都城月華外還有周圍的月霞、月舞、月思三城,共計8萬兵馬,其中騎兵6萬——效忠於我。還有月後等六個偏遠地區共計1萬兵馬,全是騎兵——採取中立態度,不過相當分散。以上就是克拉姆的報告大致內容。”

“……”

“幹嗎不說話?”海森把報告扔到桌子上。

“屬下對戰爭的事一竅不通,不宜隨便發表意見。”奧克隨意地回答道。

“你對政治不是也不太精通嗎,幹嗎我監禁斯普特四世篡位的時候那麼支援?”海森嘴邊掛著傷人的笑容。

“那樣對我有利。”

真是簡潔明瞭的回答,充滿了說服力。海森一幅“真是敗給你了”的樣子搖了搖頭。

“那麼,奧克先生,現在對你最有利的辦法是什麼呢?”

“您真的想聽嗎?”奧克微笑,只不過他那魔法效果臉讓人實在沒有笑的印象。

“洗耳恭聽。”

“是不聞不問,躲起來研究魔法。”

“咦?”海森有點驚訝,“你不幫我?”

“不幫。”奧克乾脆地回答,“反正你一定能平『亂』。”

“有您在的話會快很多。”

“我不介意花多一點時間,反正研究魔法也很花時間。早去神殿也不一定有用。”

“你就不怕神殿裡的東西被人搬走?”海森皺眉道。

“不怕。”

“為什麼?”

“這個嘛,祕密。”奧克微笑回答,海森發現他真的很想一拳打過去,好讓那討厭的笑容消失。

“好吧。你還說對克拉姆說是要幫我的呢。”

“不是在這方面,他會錯意了。”

“哼,那您就請便吧。不送了。”

“呵呵,我離開的話您的人事安排也會輕鬆點吧?那麼,等您平叛之後我再來找您吧。”

“好。”

乾脆地送走了奧克,海森陷入了沉默。

“叛『亂』了……就算很快平了叛,月國實力也會大降……除非有什麼特殊情況,否則短時間內不可能發動戰爭了。辛天翔啊辛天翔,這也在你的算計之內嗎?看來要和你決一勝負,真的要到那個神殿裡去了。”他的眼神飄向遠方。

明嵐大陸,起風了。

正文 第十章 各有各煩惱

明嵐曆法392年8月22日,月國政變。原月國世襲公爵海森一族的現任繼承人,被譽為“月國守護神”和“太陽王子”的27歲的齊格;海森,以斯普特四世義子的月國繼承人的身份,以斯普特四世“重病休養”的理由,以500名蒼藍騎士控制了月國皇宮,軟禁斯普特四世,並於明嵐曆法392年8月23日宣佈代替斯普特四世全權處理月國所有事務。齊格;海森統治月國就從這一天開始。

但是反對的聲浪還是有的。最激烈的莫過於東北的丘斯特男爵和西北的莫斯特侯爵這兩個坐擁重兵的邊境諸侯了。

“你說他們為什麼會叛『亂』呢?我可是斯普特四世公開承認的繼承人哪。”海森對著自己的心腹克拉姆開著玩笑,他期待的是“是因為無聊吧?”之類的非正式回答。

“因為他們都姓‘斯普特’。是擁有皇室直系血脈、有野心而又坐擁重兵的人,殺掉您,月國就是他們的。他們的旗號是‘解救國王,清除野心家’。”克拉姆面無表情地說。

“你最近變得很無趣呢。我已經把奧克趕走了,不用這麼不開心吧?”海森不滿地搖搖頭。他發現和辛天翔一戰後自己搖頭的次數比以往的27年加起來還多。

“抱歉。”克拉姆還是那麼平淡。

“哎哎,我說克拉姆,好不容易趕走了一個撲克臉的奧克,你不要再擺個撲克臉給我看好不好?”海森沒說奧克是自己走的,軍方的人大多討厭奧克,反正奧克都走了,說是自己把他趕走的比較有利益,容易得到部下好感,反正奧克不會在乎名譽。

“我不想笑,形勢沒那麼好。”

“說來聽聽?”

“丘斯特男爵6萬兵馬和莫斯特侯爵的3萬兵馬已經會師了,包圍了我們勢力範圍最外的月思城。月思只是一箇中型城市,雖然有城防,但也頂不了多久。月霞、月舞是商業城市,連個兵也沒有,但交通發達,如果落在那兩人手裡,就會成為最好的補給站,再沒有遠途補給的困難。我們所有的兵力是共計8萬兵馬,總兵力是劣勢。但騎兵數比對方多一倍,加上能征慣戰,訓練精良,如果正面會戰,贏面有八成以上。”

“那你還說形勢沒那麼好?”

“因為我還沒有說星國趁火打劫的可能『性』。”克拉姆憂心忡忡地說。“如果我們調動兵力進攻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的聯軍,必須全力以赴,如果這樣的話,靠近星國的首都月華城就不設防了。如果派人留守的話,先不說進攻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的聯軍勝算的劇降,就連留守的少數兵力會不會守得住月華城還是問題呢。”

“星國的反應如何?”

“暫時沒有反應。”

“那麼遲鈍?”

“與其說是遲鈍,不如說是在等更好的機會。”

“……不錯,那隻滿眼冒星星的老狐狸吳烈真是精明。估計他在我們月華城準備出兵的時候就會開始組兵了吧?”

沒有必要的仗不要打。無論是一個優秀的軍事家還是一個政治家都會自動遵守這條原則。所以海森很清楚吳烈的想法——在海森出兵的時候屯兵邊界,只看不攻,懾於星國屯積的兵力,海森就不會把所有的兵力都帶離月華城,那麼沒辦法全力應付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的聯軍的結果就是雙方兩敗俱傷,贏的也是慘勝,月國實力大降,暫時無力發動戰爭。然後“那隻滿眼冒星星的老狐狸”就拍拍屁股離開邊界——反正我沒什麼野心,一開始就沒打算打你。只不過是在邊境拉練拉練,你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也沒辦法。

明白是一回事,有沒有對策是另一回事。“所謂周密的計劃,就是指就算對方拿著你的計劃書聽過了你的親自講解也還是沒辦法破解的計劃。”這是辛天翔的原話。明知吳烈不打算攻擊月華城——但那是月華城有兵力駐紮的情況下。但要是海森真的把兵力全帶走,說不定吳烈真的會喊著“為什麼你要引誘我!”進攻月華城或者乾脆直接攻擊自己。於是自己的下場就很慘了——在和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的聯軍鬥個差不多分出勝負的時候吳烈大軍殺到,把兩方一鍋端了,然後高聲大笑,愛幹嘛幹嘛去。一想到這一點,海森就恨得牙癢癢的。

“來來去去,我還是在你的手掌裡跳舞嗎?”想到辛天翔慫恿自己篡位的情景,海森不禁苦笑了。

“那麼,看來要出一點其他的招數了。克拉姆啊?和我去見一見‘前’月國皇帝陛下吧?”

“……是。”克拉姆低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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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這封信就可以了吧?”維雪騎在馬上,手裡晃著一張白紙。辛天翔一直很奇怪為什麼她騎在馬上還能寫信。而她的回答是:“寫信是寫信,騎馬是騎馬,你覺得兩者有什麼關係嗎?”

於是辛天翔也試著在馬上寫信給星國皇帝吳烈,而他的戰績就是打翻墨水瓶6次,戳破紙22次,用斷羽『毛』筆13根,衣服完全變成黑『色』,寫出來的字自己都不認識。最後在負責製作羽『毛』筆、做飯後用木炭製作墨水和確定戀人關係後還自願負責幫辛天翔洗外套的維雪的禁咒魔法威脅下,他很不情願地宣佈放棄。

“我又沒做錯什麼……”辛天翔嘀咕道。

“笨是你的原罪!”維雪鬱悶地看著辛天翔烏漆抹黑的外套,心裡十分不爽。

於是維雪決定辛天翔給吳烈的信由自己代寫,最後辛天翔畫押就可以了。

先是維雪自己代表日國給吳烈的信:

“敬至星國皇帝吳名曰烈陛下:貴皇文成武德……(作者略去官方用語1000字)

貴屬辛天翔智勇雙全……(作者略去維雪自己都不信的話1000字)

再次問候陛下……(作者略去官方用語1000字)

ps:貴屬辛天翔租期可能要延長,租金另議。

祝:德盛威隆。

侄女維雪;維納斯;貝提恭上392年8月26日”

辛天翔看後的唯一感觸就是“官方檔案要從後看起”,維雪也深有同感:“其實只看ps部分就行了。”而辛天翔給吳烈,由維雪代筆的信就是另一回事了:

“老頭子:暫時回不去啦,挺多事的。也不想回去著呢,我在這挺開心的,幫我告訴我爸媽一聲,他們還不知道我在執行高危險任務呢——告訴的時候注意一下自己的人身安全,別像上次一樣哭訴我沒提醒你,我老媽的鍋子飛擊不是鬧著玩的,想想你上次躺了多久!要不是我,哼哼……記住感恩戴德!還有,我這邊的事挺順利的,月國內『亂』的事你也知道了,該怎麼做不用我教你啦,不過別過分了。我決定把日國拖下水,你就擺個已經和日國聯盟了的姿態出來,就當是我和維雪聯姻了吧。至於實質上的東西我來解決。對了,我的延長租期的事你不批也得批,好不容易和維雪有點眉目了,你要是不批我就回去發動全家劈你!我現在是在馬上,寫不了字,讓維雪代筆——鬼知道她怎麼寫得了!

ps:對延長租金的事別獅子大開口,大方點!還有,給我弄個什麼王子之類的身份來,我有用。

活得久一點!

翔(辛天翔的畫押)

與維雪信件同日”

“……完了?”維雪做確認。

“完了。”辛天翔嚴肅的點點頭,畫押,簽名。

“真是假都假不來……那……到時候和我的信件一起寄出去了。”維雪無力道。

“好。”

“你的信還真特別,你們皇帝不會生氣嗎?”

“不會,他會很開心。”

“為什麼?”

“信是你寫的,說明我和你的關係比較近了唄。”

“哼……”自從和辛天翔確定戀人關係後,兩人倒是開始比較放得開了,一路上言笑無忌,不過可能是由於雙方『性』格上的問題,別說比較親密的動作,簡直是連摟抱的動作都沒有,反而變得更加拘禮了。真是……

不過從神殿出來之後,兩人行走在安內特內堡山脈中的時候,由於往往大雪紛飛,兩人雖然不畏寒冷,但也不好說話,以免風雪灌入口中。於是就開始各自練功。尤其是辛天翔,使用的武器從劍變成了槍,當然有一段適應期。

“其實沒必要的,”維雪閒暇時說,“到日光城後我找找書,好像這種物質很特殊,何以變成幾個固定形態,不一定就是槍。”

“……那我要學的東西不就更多了?”

話是這麼說,但憑著第一異能“學習”,又身為當世頂尖武者的辛天翔要學會一種武功簡直是易如反掌。銀光金光亮了幾分鐘後,他已經把見過的所有槍法加以提純,改進,變成了屬於他自己的絕學。雖然身負“明嵐三絕學”之一的“輕雲月籠紗”,但辛天翔也不想一動手就惹來驚呼。

“學會是一回事,用是另一回事,所以我當時才不會和海森伯爵用神速硬拼。”

辛天翔當然很理解自己異能的不足,於是只要有閒暇時間,辛天翔就會把自己想出來的槍法加上“神速”異能拼命『操』練,幾乎每天都要把自創的槍法『操』練十萬次以上,直到身子快散架。老實說,辛天翔也承認,“神速”的確是很可怕的異能。如果海森不是一開始輕敵,還有維雪的拼死拖延,讓辛天翔有充分的時間完成學習的話,說不定已經被海森秒殺了。

同樣刻苦修煉的還有維雪。在神殿裡的一戰令她明白自己的不足之處,現在身邊正好有一個同樣會“神速”的人可供試招,維雪當然不會客氣。一路下來,辛天翔被凍得渾渾噩噩之餘,維雪改進的“冰凍縛魔陣”有了新的理念變化——以協同作戰為目的,不再強求能完全凍住對方,只要魔法發動速度夠快,就算被破冰而出也無所謂,能拖延對方一下就好,辛天翔儘可以用“神速”從容給於對方致命一擊。於是“冰凍縛魔陣”的發動速度和籠罩範圍都擴大了幾十倍,加上山谷狹窄,試招時一發動就滿谷冰封,辛天翔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躲了,只好乖乖受凍。

“阿嚏!這……這樣就橫(很)……橫(很)有用了。”辛天翔鼻塞感冒了。

就這樣一直穿過對普通人來說不可逾越的安內特內堡山脈,就進入了日國的領地。月星相互經常交戰的兩國首都月華城和銀河城都離邊境線不遠,以免降低高位者危機感降低導致指揮失當或是不思進取。和月星兩國不同,從不參與大陸爭霸的日國的首都在遠離國境線的南方。這主要是由於宗教的原因。由於安內特內堡山脈的影響,帶著溫暖水汽的季風被攔截到了星國一邊,吹過安內特內堡山脈來到日國的季風就會變得乾燥無比。所以同一緯度之下的日星兩國的城市氣候相差很遠。而辛天翔和維雪第一個到達的靠近日月交界的大城市日出城就是炎熱乾燥城市的典型。

維雪作為魔法師的好處很快顯現了出來——渴了就召集水元素,聚化為水,再施展一個超小型的冰凍魔法,一杯冰水就做好了。在近似沙漠的乾燥環境下召集水元素本來是一件很耗魔法力的事,不過以維雪的修為倒是可以不太在意,於是辛天翔和兩匹馬也沾了光,在炎熱的沙漠上走得舒舒服服的。

“說起來你的魔法力是怎麼來的?你好像比我還小兩歲呢。我有學習異能可以速成,你呢?怎麼修練的?”

“先是天賦,歷代的聖女都有極為驚人的魔法天賦和異能,不過異能是被限制的,不能隨便使用。然後在魔法感受能力發展『性』最強的剛學會說話後到12歲這一段時期的大部分時間裡一直被關在一間專用的禁閉室中,直到能夠靠自己的力量出來就不用再被關回去了。接著就是到14歲進行為期兩年的魔法學習,然後到16歲自己一個人遊歷日國,18歲後就可以回教宗進行受封為聖女的儀式,得到創世神的祝福開啟異能,然後在教宗任職。”

“聽聽就知道是個沒童年的人生。難怪要做冰山了。”

“那就拜託你幫我找回來我失去的快樂嘍。”維雪對辛天翔微笑著說。

“哈哈,這個我是義不容辭啊。咦?不是說剛出世就有異能嗎?原來到了18歲才有啊。”

“有是有啦,不過名義上要祝福過才能說是開啟,到了18歲才能用。那個儀式只是裝裝樣子。”

“……原來如此啊……日國還有多少人有異能啊?”

“嗯……”維雪考慮了一下,“就我所知的還有2個人。分別是我妹妹凝晶;維納斯;貝提和聖殿武士長邁提;斯普維。”

“你妹的和那個什麼聖殿武士長的異能是怎麼來的?”

“異能的特別激發方法啊!你不知道嗎?”維雪顯得有點詫異。

“大魔法師亨德;勞德福的儀式?你們不是拿那個賭運氣吧?”辛天翔更詫異。大魔法師亨德;勞德福的儀式出名的不穩定,不但要求受術者天資超群,有一定的修為,更重要的是得到什麼異能完全靠運氣,弄不好就是垃圾。何況要花去天文數字的錢財,所以使用的人非常少。

“也不是完全無法控制。”維雪微笑道,“配合神聖魔法的‘許願術’和‘祈禱術’可以大概控制一下方向,值得一試。凝晶和邁提;斯普維的效果就不錯。我估計海森用的也是同樣的方法。”

“噢,是嗎……”辛天翔擺出一幅恍然大悟的樣子。

“你不問他們的異能是什麼嗎?”

“不要。”

“為什麼?”維雪有點不理解。

“異能者是不喜歡別人知道自己的異能的,我不想知道他們的異能,我的異能你也不要說出去,記住了?”

“好啦好啦,放心吧。”

兩人進日出城後,維雪找到城務官,囑託他把信送到星國去,然後和辛天翔毫不停留的向日光城出發。整件事僅僅花費了半個小時。辛天翔終於認識到了維雪在日國人眼裡的地位——大大小小的官員面對維雪連氣都不敢喘得大聲一點,偏偏在維雪看不見他們的時候死盯著維雪的後背猛看,口水都快留下來了。而維雪則是一副冰山撲克臉,冷冰冰的,一句場面話都不說,只是下命令。倒是接到命令的人一幅上刀山下油鍋水裡來火裡去拋頭顱灑熱血萬死不辭堅決完成任務的樣子發下若不完成任務就天打雷劈五雷轟頂全家死光光的重誓只求貝提公主鼓勵的一笑已經今生無憾死而後已。(還跟得上嗎?)直教辛天翔目瞪口呆,對日國內部團結和凝聚力大加讚賞。

不過辛天翔自己並不好受,在維雪身邊一句暱稱“維妮”剛出口,前來迎接的大大小小數十個官員數百道充滿懷疑的目光就『射』在了他身上,讓他差點沒嚇得擎出維雪槍來自保。而維雪在下意識中對辛天翔作出的親暱動作如肩膀不自覺的輕輕互碰和溫柔地看著他等等引發的眾人的冰冷殺氣更讓辛天翔覺得其實天氣不是那麼熱——還有點冷。

不過讓辛天翔欣慰的是維雪並沒有做住宿的打算,她的意思是儘快趕路。當她以一種抱歉的語氣和辛天翔商量不休息直接趕路的時候,辛天翔贊成之激烈讓她嚇了一大跳。不過冰雪聰明的她看了看周圍的人群馬上就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莞爾之餘,還故意擺出一幅柔順的態度跟著辛天翔出了城,留下一幫氣憤難平的人乾瞪眼。

“哎哎,維妮,我說,那剛才的氣氛怎麼那麼恐怖啊?”已經看不見送行的人群了,但是辛天翔還是心有餘悸。剛才送行的那幫人一個個簡直就是等辛天翔一落單就要把他大卸八塊的樣子。

“你是我的戀人吧?”

“當然。”

“那你最好早點習慣。”慧頡的笑意掛在維雪的嘴邊,讓人為之奪目,但是現在辛天翔關心的是語意。

“你……什麼意思?”

“我可是日國出名的美女。再加上財貌權位樣樣都有,追求者當然很多。以前有不少人曾經對我表白過,我一向是不理不睬斷然拒絕。可就算是這樣,那些向我表白的人還是受到了各種各樣的挑戰——在日國,為還沒有訂婚的物件決鬥是允許的——傷了不少人。這次回日光城,於公,要宣佈日星聯姻的事;於私,要告訴我爸爸我和你相戀的事,加上我和你經常要在一起行動,估計你的日子不會好過。”維雪告誡之餘頗有幸災樂禍的感覺。

“……你不早說?”辛天翔一副上當的表情。

“你又沒問我。”維雪無辜地說。

“你!還有什麼事瞞著我!”

“沒有了!”

“真的沒有了?”

“要有也是想不起來,你問的話我都會回答的。”維雪笑『吟』『吟』的把責任都推到辛天翔身上。

“……狡猾的狐狸精!怪不得和吳烈那老狐狸交易時把我交易得那麼爽快,原來都是同一類人!維妮——”

“我會把它理解為愛人對我的讚賞喔。”維雪捂著嘴猛笑。她並不擔心辛天翔會生氣,先不說她對辛天翔的實力有絕對的信心,透過這一段的交往,她明白辛天翔喜歡的是多智冷靜而又有主見的聰明女『性』,這個男人不會喜歡在幫不上忙的關鍵時刻要和他同生共死而留下來的弱智女人——要是真的有這種情況的話,那就真的沒生存的機會了。就如辛天翔曾問維雪:“如果情況很危險,留下斷後也很危險,我叫你逃跑,你會怎麼做?”

“馬上飛似的逃跑!”維雪乾脆地回答,然後她看見辛天翔『露』出高興的笑,那是一種放心的笑。如果維雪回答的是:“留下來和你同生共死。”的話,辛天翔可能會把她看成傻瓜並厭惡吧。這樣的人,不是好搭檔呢。

辛天翔剛才說維雪狐狸精的確是讚賞,他會和維雪成為戀人有很大的原因是維雪有足夠保護自己的能力與智慧。想到這一點,他又有了一個疑『惑』。

“維妮,照你這麼說,只要沒人打敗我,你就不會……”

“沒什麼關係。選擇權在女方手上。”維雪爽快地回答道,“決鬥只是男方尊嚴的較量,不會影響到女方選擇的權利。只要女方願意,一樣可以和戰敗的一方在一起。只是一般來說戰敗的一方都出於自尊不會再接受女方的愛了。”

“無聊的自尊,害人害己。”辛天翔冷漠地評論。

“同感。”維雪點頭道。

“你也這樣想那就行了。”辛天翔微笑起來,那是讓他麾下的13小隊不寒而慄的微笑。

“你……想怎樣?”以維雪對他的瞭解,他又有什麼不顧身份的花樣了。

“簡單,你不是水『性』楊花的人對不對?”

“……”維雪面帶微笑,但手裡跳躍著青白『色』的電火花。

“我認錯!我認錯!把魔法收起來!……不是那不就得了。對於一切挑戰我都認輸,反正不會影響到你和我的關係。”辛天翔理所當然地說。

“……也是個辦法……不過……算了。”維雪猶豫了一下,放棄了。反正自己的確不怎麼在乎自己和辛天翔的名聲會變得怎麼樣,不過出於政治的需要就要注意一下了。不過到時候再說也不遲。反正她知道辛天翔喜歡輕鬆,就由得他吧。

“失控了失控了。都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了,我這個聖女不要太丟臉就好了。”維雪心裡是這樣的自嘲著,看向辛天翔的目光卻似水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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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見陛下有什麼意義嗎?”克拉姆依舊稱斯普特四世為陛下,而海森雖然有點不快,但也並不怎麼在意。他畢竟不是沒有肚量的人,何況說真的,斯普特四世從來都是對他恩寵有加。

“我想要一份宣告。”海森說。

“宣告?……屬下明白了。”

海森的目的很容易猜,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的旗號是“解救國王,清除野心家”。如果斯普特四世公開發表宣告說自己是自願讓位給海森的話,那麼對方的軍事行為就是純粹的叛變。然後利用海森伯爵的聲望和合法繼承人的身份就可以儘量的分化對方。不過克拉姆擔心的是斯普特四世的態度。

來到軟禁斯普特四世的房間裡,出於海森對斯普特四世的尊敬和知遇之恩,海森沒有讓斯普特四世受任何不合他身份的待遇。金碧輝煌的房間豪而不奢,雅而不俗,一切應有盡有,顯示了主人高雅的品味。

“陛下。”海森和克拉姆恭敬施禮。

正坐在窗臺旁的椅子上悠閒地看書的斯普特四世並沒有像想象中那樣暴跳如雷,反而是溫和的叫他們坐下。

“找我是為了叛軍的事嗎?”斯普特四世的話語中也沒有哪怕一絲的火氣。

“是的。”海森感慨著斯普特四世的氣度,這才是王者風範。“我想請陛下您……”

“宣告書嗎?我已經寫好了,就在桌子上。左邊的是討伐叛軍的檄文,右邊的是你繼承皇位的公告。”

海森訝然望著桌面的檔案,“微臣惶恐,這是……”

“不夠的話,我會親身發表說明。”

“……”海森和克拉姆默然。

“很奇怪嗎?”斯普特四世放下手裡的書。

“是的,很抱歉。”

“不,沒有什麼。”斯普特四世帶著微笑。“你手裡是大權在握,我已經無法左右你的意思了。這樣的話,與其讓月國因內戰而衰弱,不如把它交給一個合適的人來得好。我並不是非常認同你,只是你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你真的打算把戰場放在那個神殿中嗎?”

“……是的。依我看來,那是最好的方法。”

“能拿到什麼還不知道呢,這是賭博啊。”

“比確定的失敗要好。”

“面對日星聯軍就這麼讓你害怕嗎?算了,你說得也對,就算能瓦解日星聯軍,我們自身的損傷也會讓統一明嵐大陸變成笑話。不過把神的東西用在人身上真的好嗎?”這已經不是問話,而是感慨了。斯普特四世清楚海森不會改變決定了。最重要的是,斯普特四世本人也不知道到底哪種選擇會更好。

“……那麼,告退了。”海森和克拉姆走到門口時又被斯普特四世叫住了。

“這個……”斯普特四世臉上的表情很古怪,“別太期待宣告的作用……就算是我親自宣告也一樣……小心星國的老狐狸。他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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