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切都晚了!
彌彥已經唱出了最後的咒文:「……違逆我的敵人,接受這場群龍狂舞!」
九九八十一條白焰的火龍,從法杖中飛舞而出,它們所經過的地方無不燃燒殆盡。不少歹命的王公貴族恰好身在附近,只見他們連慘號都來不及發出,就在火焰中灰飛煙滅。
直到一道光之結界擋住了火焰,餘下眾人方才逃得一命。
他們懷著感恩的心情看去,發動結界之人,居然是被眾人遺忘了的紅衣大主教奧得曼斯。林。
在他身旁,歷劫猶存的三十四位主教,一同唱起光系防禦魔法「極光之壁」,白色的聖光不時從他們身上冒出,注入四周的結界之中,抵禦一波又一波來襲的火焰。
紅衣大主教反而抽身出來,比任何人都要先戰勝迷藥的他,高傲的注視著對面的戰鬥。他所等待的只有結果,無論是誰生死,都與他無關。
與此同時,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像紅衣大主教那樣,那麼悠閒的站在一旁看戲,傭兵三人組外加文森與琉璃,在面對火龍來襲時,就不免手忙腳亂。
琉璃的香氣結界在轉眼間,就被燒灼得只剩薄薄一層,滿頭大汗的她連忙向同伴求救,於是,眾人的眼光有志一同的投向了專門解決「疑難雜症」的吉吉。
操植師驚恐的抖了抖肩膀,堅決拒絕道:「不行!我不行!剛剛做到那點,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她所說的剛剛指的是,之前耀日風濯出現的那一幕,白焰的火牆其實是被她召喚出來的奇異植物噴出冰風,還配合了文森和狂武的劍氣與音波一起,才能強行破開一個空隙,讓一人透過。
要不是彌彥為了施展這場「群龍狂舞」吸走了火牆,恐怕他們此刻還要被困在戰場之外……
其實,她還寧願被隔絕在外呢!
文森搖搖頭,一把扯住琉璃的胳膊,無奈說:「事到如今,只有一條路可以走了……」
「什麼路?」幾人連忙追問。
文森微微一笑,道:「跑!」
話語剛落,琉璃的結界如同泡影一般破裂,火龍穿透結界,張牙舞爪而來,下方几人立刻四散奔逃。
數條火龍尾隨在了文森和琉璃身後。
踉蹌著步伐奔跑的琉璃偶一回頭,恰好看到火龍近在咫尺的血盆大口,不禁發出一聲驚叫:「啊……」
此時,已經跑到神臺下方的文森,將抓住琉璃的手臂向前一甩,自己反身抽劍,瞬息間,劈出了百道劍光,每一道劍光都包含著黑色的劍氣,一個黑色的扇面,恰好阻擋在了火龍面前。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黑色的扇面彷彿一個空間的黑洞,撞在上面的火龍,竟然被一寸寸吞噬不見,只見火龍一條一條飛入進來,扇面後方卻沒有火龍探出的身影。
眨眼之後,一條條火龍就這樣憑空消失不見,黑色的劍光扇面也隨之散去,留下只有笑得好似狐狸的男子,和眼珠快要瞪得掉出來的小侍女。
同時,在神臺上,紅衣大主教突然神色一動,撲到神臺邊緣向下看去,卻遲了一步,什麼也沒有發現。
大主教的神色第一次變了,望著四散奔逃中的幾個男女,心中暗自思索著。
神臺另一端,正面面對火龍的人,自然還是風岈。
數十條火龍從四面八方圍繞過來,他簡直就是存在於一個火的世界裡。
「饕餮」瘋狂的吞噬著一條又一條的火龍,自身的色澤也開始呈現熾白,握在風岈手中的劍身也嗡嗡的顫抖。
「嗚……支撐不住了……」風岈強行將體內被勾動亂竄的魔力歸攏起來,但是,從「絕豔」身上傳來的一波又一波的火元素能量,再度將一切搞亂。
風岈痛苦的咬緊了牙根,他的面板都因體內過量的火元素而開始泛紅,他想,他現在有兩種選擇,要嘛是被體內超過極限的火元素內焚而死,要嘛直接被四周的火龍燒成灰燼。
無論哪種選擇,都是有死無生……
終於,到達極限的「饕餮」發出一聲類似慘叫的聲音,消散無形,沒有了阻擋的火龍立刻蜂擁上前,在火焰捲上衣角的剎那,他不禁在心底想道:「剛剛要是直接擄人就跑好了,真沒勁,自己還沒跟月月表白,告訴她,我愛上了……」
「岈?!」
目睹了這一幕的風歧和月靈同時發出一聲驚叫,一道藍光搶先溜入火龍的縫隙中。隨之是風歧全身再度爆發出鬥氣的青芒,一時間,四周狂風大作!
他一劍劈下,暴風誕生,無數只青色的大手撲向火龍,火元素和風元素激烈交鋒,狂烈的風生生將火龍撕扯的支離破碎,露出被包圍的人影,只是此刻,卻已慢了一秒!生死相關的一秒!
風歧大駭,同時撲上前去,火龍消散,露出的卻是一塊巨大寒冰,冰塊中,金髮少年齜牙咧嘴的站在那裡,寒冰四周無一融化的水跡。
目睹此幕,風歧不禁楞住。
「他沒事,不過暫時沒法解凍。」月靈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一道藍光歡欣的回到她的手中。
在剛剛千鈞一髮之時,是她發動了冰精靈,搶下風岈一命。
只不過,體內魔力快要消耗殆盡的她,能夠做到的不是將火龍消滅,而是將風岈凍結,而且暫時無法為他解凍。不過幸好,冰精靈「藍兒」製造的這塊寒冰外冷內溫,風岈待在其中,並不會受害,只不過暫時無法行動罷了。
風歧立刻鬆下一口氣來,月靈卻不禁在心底嘆息,本來冰精靈是對付火系魔法最好的剋星,可是現在的她卻發揮不出冰精靈的實力,師父當初說的沒錯,就算召喚獸再強大,沒有相對的駕馭實力,也是無用。
「叛賊!汝等已被包圍,現在還不束手就擒!」
一個貫注了法力的聲音,突然響起,在神臺上空迴盪。
與此同時,一張藍色的水魔法之網從天而降,將空中飛舞的火龍立時網住。不待它們掙扎,巨網向回收縮,一時間,只看到半空之中,水氣蒸騰,那是水與火的激烈交鋒!
火之魔導師大汗淋漓,雙手連續不斷的在虛空中化出魔法陣,四周天地間的火元素都向他聚集,再被注入火龍之中,成為它們新的活力。而藍網中的火龍,藉著這份力量,居然立刻將藍網拉長數米,眼看就要破空而去!
「大氣中的水精靈呀,聽從吾等的召喚,以汝等力量綁縛吾敵之身軀,停止吾敵之步伐──水界縛博咒!」
數百道的聲音同時在神臺下方的四周響起,混合在了一起,聲勢磅?.每一個聲音都與他人契合,幻化成魔法的震動,在無形的虛空中,組成一個龐大的魔法陣圖,將水元素的能量瘋狂的聚集其中……藍網又在下一秒,將火龍牢牢的困在其中!
眼見其勢不妙,彌彥狠心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了法杖的紅寶石頂。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落在寶石表層的點點鮮紅居然被寶石吸收殆盡,剎那,寶石發出一聲鳴叫,一道碗粗的血紅光芒從寶石中衝出,直直射入半空中的水火交鋒之中……
臺下數百位魔導士一陣緊張,然而藍網卻沒有任何被掙開消融的跡象,反而藍網中具現化出的火龍形態漸漸模糊,最後,藍網中可以看到的只是一團白色的火焰!
被護衛在光之結界後的貴族們,不禁發出一陣歡呼。
然而,屹立結界邊緣的紅衣大主教卻沒有他們這麼樂觀,他冷眼望著此時被眾人忽視的火之魔導師彌彥,看著他,深紅的法袍膨脹起來,眼中佈滿紅絲,雙手可見凸漲的青色血管,這種種一切,卻影響不了他的神智,他仍然死死的盯住法杖杖首的紅寶石,操縱著寶石中的**也開始沸騰!
奧得曼斯。林比任何人都先感受到空間中奇異的變化,他突然嘆息,說:「終於還是讓他成功了……」
隨後,大主教袍服一甩,發動了瞬移魔法,所有主教們同時和他從神臺消失,徹底脫離了戰場。
而此刻,失去了結界保護的耀日貴族們卻沒有阻攔,在他們心中,此刻不啻是大事底定、勝利在望之時。
然而,彌彥突然爆發出一陣瘋狂的大笑,又是一口精血噴在法杖之上,紅寶石赫然騰空而起,劃過一道赤紅的光芒,沒入了藍網的火焰中。
下一秒,半空中的火焰突然暴漲,藍網抵擋不住,崩潰瓦解,數百位魔導士齊齊向後跌去,大口的鮮血噴湧出來,將神臺下方的地面燃出一片血紅。
領頭的一位藍袍魔導士吐血的同時,掙扎著說道:「快撤!那是禁咒……」
不過,可惜他的提醒已經晚了。
掙脫了藍網的火焰在瞬間向著四周炸開,白色的火焰如同碎裂的蛋殼片片飛落,伴隨著一聲嘹亮的鳳鳴,一隻火焰的鳳凰在虛空誕生!
它是火焰的精靈,有著半透明的軀體,那是一種燃燒至極致的濃烈光華,彷彿連空間與時間都一起燃燒起來。
因此,霎時間,眾人都成為了靜止的背景,唯有那隻奇異的鳳凰展開焰光的翅翼,飛翔!
眼睜睜望著鳳凰美麗的尾羽拂過的地方,無不萬物皆消,每個人的心中都掠過死亡的陰影,就當眾人禁不住閉上雙眼等待冥神的召喚之時,變故再度發生了!
一團金色的火焰從月靈的眉間掙出,剎那在半空中成形,一隻金焰飛騰的火麒麟驕傲的立在半空,迎向了對面的鳳凰。
火之聖獸對決禁咒魔法生物的大戰,絕對是超乎人類想象的極限,如何與號稱神之禁忌的禁咒魔法對抗,成為了不少人心中的問號。
然而,這一切的問題都在此刻得到了解答。
眾目睽睽中,決戰在剎那間完成。
兩道金與白的焰光撞擊在一起,放射出無限的亮光,獸吼與鳳鳴同時充斥在天地之間,一時間地動山搖,人們驚叫著看著神臺出現道道狹長的裂紋,很快,腳下的世界距離崩潰只有一步之遙。
此時,大地終於平靜了下來,眾人趴在岌岌可危的神臺邊緣向上看去,半空之中,光線黯淡下來。
戰鬥已經結束,留存的勝者驕傲的停駐在空中,它正是那火之君王,火麒麟!
火麒麟發出一陣大吼,全身再度化做一線的火焰,回到月靈的眉間,相對於以前的雷吼而顯得虛弱的聲音,也在月靈的腦海中響起,它說:「我只能幫你到此了……」
隨即,月靈眉心的火熱退去,一陣虛弱傳來,月靈禁不住全身一軟,向後倒去,正好被趕過來的風歧接在懷中。
這個時刻沒人發覺,在月靈頸上金銀的頸環下方,一顆深藍的寶石漸漸凝聚成型,閃耀著幽深的光澤。
「你沒事吧?」風歧連忙問道。
月靈深呼吸了一口氣,低聲道:「我沒事,只是動彈不了。」
準確的說,她現在大概連移動一下小指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軟軟的窩在他的懷中。想到此,她的臉頰突然飛上兩抹緋紅。
風歧沒有注意到懷中女孩害羞的情狀,徑自鬆口氣,放心下來,不過一聲大叫突然從對面響起,遠處二十米外,秦祥兒正在跳腳:「小心後……」
風歧回神,可那一道寒光已無聲無息的劃破了他的後背衣衫。
此刻,風歧唯一所做的,就是將懷中的月靈向外一拋,正好被遠遠趕來的狂武接住。
噗哧一聲!
刀刃入體,穿透身軀,在前胸露出了刃尖。
金。蓋瑞獰笑的向回一抽,轉身趁亂離去,再也沒有人比他更早一步反應,當火之魔導師的禁咒魔法失敗的那刻,這場政變就徹底失敗。
而他刺這一刀,不過是因為他太明白,這個面具男子看向自己的時候,自始至終都有著凌厲的殺意,面對因為帶走月靈而勢要殺人的風歧,金。蓋瑞的選擇是先下手為強!
此刻,在他身後,兩道血箭從風歧的身體前後噴射出來。
「歧!」
發出一聲慘呼,月靈不知從哪裡得來的力氣,居然掙脫了狂武的攙扶,衝回風歧的身旁,把他將要摔倒的身軀死死的抱在了懷中。
她哀叫:「你為什麼不用鬥氣防禦?」
風歧凝視著她憂傷的碧眸,低聲道:「我不想傷到你。」
淡淡的話語散在風中,風歧雙目一閉,全身失去了支撐的力量。
「傻瓜,你為什麼不防禦……」
喃喃的不停的說著,月靈竟像痴了一般,任憑風歧噴湧的鮮血,染紅了她白色的長裙。
「啪……」
一隻手掌切在了她的脖頸之上,月靈低呼一聲,昏了過去,狂武不解的看向一旁的同伴,吉吉淡淡的回答:「這樣對她比較好。」
同時,她伸出手掌,泛出低階光系治癒術的白色光輝,雖然身為操植師,在傭兵小組中,她還同時兼任醫師的職能,自然修習過一些低階的光系魔法。
「住手。」
文森堪堪撲到近前,硬是在吉吉的魔法施用之前阻攔下來,他的微笑背後有著深沉的陰鬱,他的心底充滿了警戒,和魔族對光系魔法的天生敵意。
「為什麼?讓我治療比較快。」
吉吉挑起眉,奇怪的看著對方動作熟練的止血、上藥,心中不解,為何放過治癒魔法不用?
文森卻不回答,他當然不能說,這是因為風歧的身體雖然經過人化大法再造,但是也不脫魔族本質,要是被他的光系治癒照到,絕對會加重傷勢。
那一端,耀日風濯來到了輪椅面前,他面對著叔叔耀日漓,英俊的臉龐上,繃出了冷漠的線條,他說:「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能耐?」
耀日漓冷冷的打量著聖騎士身分的年輕王子,並不迴應,反而突然問道:「誰破了你的黑魔法?」
耀日風濯偏偏頭,示意風岈冰塊的方向,說:「是他們,也是他們救我出來的。說起來,不知這應該說是人算不如天算,還是你作惡太過,終成惡果?」
不同於被感情遮蔽了雙目的耀日國王,身為王子的他,知曉不少親王手下在外橫徵暴斂、貪贓枉法的行為,只是被耀日漓一手遮掩,不見天日罷了。
「還是他們,他們究竟是何人,竟然能夠逼我至此……」
耀日漓喃喃的自語,聲音中透著時不我予的絕望。最後,他閉了閉眼說:「你殺了我吧。」
「不要!」
碧羅再次尖叫出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道:「王子恕罪,請饒殿下一命……」
耀日風濯冷冷的站在原地卻不說話,任憑碧羅將額頭磕出一片血印。
耀日漓卻憤怒的咆哮:「給我起來,誰讓你求情來著,我還沒低下到需要一個小輩同情,起來!給我起來!」
碧羅渾身一抖,緩緩起身,耀日風濯此刻方才開口,平淡道:「叔叔,事已至此,還有人肯如此待你,你應滿足了……」
耀日漓冷哼。
就在耀日王子準備提聲讓士兵帶走親王之時,神臺另一端,被眾人忽略的火之魔導師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號,他的身軀搖搖欲墜,面目因痛苦而猙獰,不知何時,膚色竟然呈現金紅的色澤,且越來越亮……
最後,火焰從他三萬八千個毛孔中竄出,整個身軀如同火藥桶一般爆炸開來,從天降下無數的火雨……
此時,逃過禁咒,剛剛鬆下一口氣的眾貴族們,不禁再度發出悲泣與哀嚎,四散奔逃。
火焰落在了地上,燃燒不息,神臺處處,再次成為了火的海洋。
耀日漓四周,很快就燃燒成了一片,就連本來近在咫尺的耀日風濯,也似乎被火焰隔絕在另一個世界。
「殿下!」
碧羅驚呼一聲,轉身就要去推輪椅,卻被他拒絕,耀日漓的丹鳳眼中浮滿了火焰的光華,他痴然說道:「我不走,這樣的輝煌,不是我最好的結局嗎?」
碧羅怔住,說不出話來。
此時,大雨終於傾盆而下,很奇特的,雨水中火焰依舊熱烈燃燒。
雨水狠狠的擊打在碧羅的臉上,額頭的血水衝淌下來,順著面頰流下,遠遠看去,就好像她流下的無盡血淚。
原來她終究只是一個宮女,就算傾出一切,也無法挽救自己的「愛人」。
此刻,身處在火焰中的親王突然對她招招手,說:「你不是愛我嗎?那就和我一起走吧……」
他的聲音中已是徹頭徹尾的瘋狂,如果她是唯一能愛他的人,就讓他一起帶走。
面對著這份極致的瘋狂,碧羅沒有像以前一樣恐懼顫慄,卻全然歡喜起來,一絲猶豫都無,她飛身撲入了火焰之中,能夠和最愛的人在一起消亡,就是她最美的幸福。
火焰燎上了衣袍、裙角,轉眼間,將靠在一起的兩人吞沒其中,然而,耀日漓瘋狂的笑聲,似乎久久不能散去……
同樣被困在火焰之中的文森牢牢抱起風歧,冷靜的扭頭對琉璃說道:「按照計畫,準備離開。」
琉璃慌忙點點頭,先從懷中掏出一隻竹哨用力一吹,剎那哨音刺入雲霄。在她另一隻手中,一點「寒香」飄出,硬生生在火焰中劈開一條寒冰之路,目標──冰塊風岈!
文森抱著風歧,隨著琉璃來到風岈身旁,而抱著月靈的狂武,跟在吉吉和秦祥兒的身後,也同時到達。
環顧眾人,確定人數已齊,文森開始吟唱咒文:「自由飄流的風之精靈,以吾之名義召喚,超越時空之界限,到達世界的彼岸,真──時空移轉!」
火焰呼嘯燃過,人影消失無蹤,當火焰終於被眾人奮力撲滅之後,誰也不知道,那些實力超強的人物和傭兵們究竟身在何方?
但是,沒有人會相信他們身葬火海,因為連禁咒都可以抵抗的人,怎麼可能敗在這小小的火焰之中?
佩特拉大陸歷一0四四三年寒冬,耀日國親王耀日漓政變失敗,死於大火。
三個月後,耀日十二世國王耀日靖退位,第一王子耀日風濯登基,成為耀日國第十三任國君。
新任的耀日國君,年輕有為,野心勃勃,伴隨著他擴張政策的推行,大陸動盪的腳步也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