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酒下肚,彷彿百轉愁腸都得以化解,我第一次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喝的酩酊大醉。
午後的雪,愈演愈烈,七藉著酒意站在窗前,望著彌矇的天際,回想昨日種種,一路走來不是刀光劍影,就是思鄉惆悵,無片刻安寧,直到此時,方才心懷大開,放眼去欣賞這片廣闊天地。
既然是刀光劍影,烽火連天的世界,那麼,慈悲在這裡將是可悲的代名詞。
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既然上天讓群毆重生在了這個陌生的世界,那就活出個人樣,打出一片天地,使得後世萬栽銘記!
所謂殺一人為罪,殺十人為雄,屠得百萬人,方為雄中雄!
新的世界,需要新的生存法則,曾經的崢嶸歲月只不過是給楊大人上了一課,今後的群毆,將會煥然一新,而這個新的世界也將因為他的出現,而改天換地!
一年之計在於春,初春的氣息迎來,彷如整個世界重生,百物待興。
翻上一座荒涼的小山頭,一條羊腸小道彎彎曲曲向下延伸,直入翠林。
吾州通往大唐的道路上,沒有巍蛾的大山,也沒有險峻的叢林,只有面前這一片剛發芽的翠林,顯示著初春的生機。
小道上,三條人影並行而下,這個組合看上去很怪異,走在左右兩邊的是兩個捅破天的粗壯大個子,而在他們的中間則是一名身材消痩的年輕人,與身邊的兩人比起來,起碼矮了一腦袋。
午後的陽光正是明媚,灑遍了整片大地,唯有那翠林中綠樹成蔭,讓人看著就覺得心情大好。
“嘿嘿,前邊兒有樹林,正好雷爺走累了,咱進去歇歇腳!”
說話的人正是雷鳴,只見他三兩步走下斜坡,一頭扎進了樹林,落在他身後的兩人則分別是顧高月和我。
“呔!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突然,一聲威武的暴喝自林中傳來,從這句震古爍今的切口上可以聽得出來,喊話之人應該是傳說中的劫道強人!
雷鳴鑽進樹林,已經不見了身影,只有那聲暴喝在迴響,顯然是劫道強人在咋呼雷鳴。
小道上,我與顧高月聽到這個聲音之後,並沒有驚訝,只是相視一笑,無奈的搖了搖頭。
“老二,不准你殺人!”
顧高月衝著已經鑽進樹林的雷鳴高聲喊了一句,然後隨同楊大人依舊不緊不慢的往山下走。
“哎呦……爺爺饒命!”
不足十丈的山路,我二人還未走完,就聽淒厲的求饒聲自林中傳了出來,驚得林中鳥振翅亂飛。
這個聲音很陌生,顯然是那劫道強人所發。
“你孃的,瞎了你的狗眼,敢劫雷爺的道,趕快把銀兩拿出來,饒你不死!”
剛走下斜坡的我聽到這個聲音,不禁啞然失笑,這蠢賊大倒黴了,劫誰不好,非要劫雷鳴,這倒好了,非但沒有取得錢財,反而被倒劫了。
“老二,不要殺人,饒他一命吧!”
緊走幾步鑽進樹林的顧高月正好看見雷鳴舉起了大錘,看樣子就要與那賊人的腦袋接觸,急忙喝止。
這時楊大人也走了過來,只見地上跪著一個衣衫襤褸,面色枯黃的大漢,在他身邊扔著一把砍柴刀,應該是他行凶的器械。
“這毛賊一文錢沒有,留著是個禍害,不如打殺了乾淨!”雷鳴舉著大錘,不甘心的嘀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