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
清影情殤
“顏兒，你找我來有什麼事嗎？”剛剛沐浴出來的清瀾散著淡淡的清香，一頭柔順的長髮還滴著水，額前的鬢髮緊貼在她臉上，顯得格外嬌媚，絕美的面容之上盈著淡淡笑意。紅顏看著竟出了神。
“顏兒！”清瀾含笑的提醒著出神的紅顏。
“哦，姐姐！”紅顏終於回過神來，紅眸之中一閃而過的沉痛，“姐姐，這是我泡製的新茶，您償償怎樣！”雙頰染笑，紅顏將在手中擺弄了幾十次的茶遞給了清瀾。
“好！我償償。”清瀾接過她遞來的茶，低頭，輕輕吹拂著飄浮在水面上的一片茶葉，顏『色』鮮綠，清香宜人，不錯，卻是好茶！清瀾微笑的道，“真是好茶，顏兒費心了！”
“姐姐喜歡就好！”深深的掩藏起眸中的不安，紅顏甜甜的笑道。
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清瀾眼中閃過一抹黯然，嘴角微彎，淡淡的笑意顯得淒涼。玉手執杯，置於脣邊，清茶入口，淚水滑落。視線逐漸朦朧，紅顏看著那個似乎越來越淡的白影，伸手拍去嘴邊的茶杯。
“哐啷！”清脆的瓷杯碎裂聲，清瀾抬起眼簾，望著即將落下的夕陽，嘴角揚起淡淡的笑意，“茶，很好喝！”
“你早就知道了！”紅顏垂下眼簾，沉聲道。
“恩！”望著天邊夕陽的清瀾淡淡的應聲道。
“為什麼，明明知道有毒，還要喝？”紅顏有些嘶啞的問道，紅眸之中漸漸灼熱起來。
“因為我累了，想回去了。那裡的曼珠沙華也該開了！”彼岸花，開千年，落千年，花葉永不相見。情不為因果，緣註定生死。想著想著，清瀾淡淡的笑了起來。
“你很殘忍，為什麼連孩子都不留給他！”紅顏苦澀的道。
“是不想讓他有個不負責任的孃親，呵呵，又或許是不想讓月因為他再想起我吧！”
“你愛上他了！”紅顏淒厲的聲音帶上了絲瘋狂。
“恩，我是個貪得無厭的女人，很難想像，一個人的愛怎麼能分成兩份，我愛著落雪之神，卻悲哀的發現離不開月！”
“所以你選擇了逃避！”
“恩，不想面對就不面對，是不是有些懦弱！”清瀾自嘲的笑笑。
“那麼我呢，在你心裡，一點位置都沒有嗎？”期待與不安，此時的紅顏已有些瘋狂。
“不是！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清澈的視線直視著她，清瀾淡漠的道。
“不！”紅顏一把掃去桌上的各種果盤，撲過去，搖著她的肩膀，“不，我不要你把我當成最好的姐妹，為什麼，為什麼你不能愛我！”
“顏兒，如果有下輩子，我絕不女扮男妝，這樣你就不會愛上我！”清瀾手指輕輕描繪著她的眉，柔柔的笑著。
紅顏將臉『色』蒼白如紙的清瀾拉入懷中，讓她靠在她肩上，“如果有下輩子，我做你的侍女，一輩子伺候你，不離不棄！”紅顏哽咽著道，大顆大顆的淚水滾落下來。
“顏兒，一生愛兩個人，我很累，但願來生不要遇到他。顏兒，替我好好照顧他！”聲音越來越弱，直至息入塵土。
“瀾兒！”紅顏低低抽泣著，“你說你好累，若不是遇上月帝，你還是那個淺笑如風，淡然清雅的英俊少年，瀾兒。我恨月帝，是他害了你，我會詛咒，詛咒他生生世世不能和他最愛的人在一起，這樣，即使你再遇到他，也不會痛苦了，是不是！呵呵…”抱著她漸漸冰涼的身體，看夕陽西下，紅塵染血。
月帝匆匆趕來，看到滿地的狼藉，看到抱在紅影懷裡的清瀾，慢慢的邁開腳步，一步一步，艱難的走過去。
還沒走到他們身邊，紅顏冷漠的開口道，“不用過來了，她死了！”
“顏兒，你在和我開玩笑是不是？”月帝溫和的笑著，“瀾兒，別玩了，我今天準備了你最愛吃的菜，我們一起去吃好不好。你不起來，我可要來抱你了！”
紅顏站起身，鬆開抱著清瀾的手，柔軟的身體猶如風吹的柳絮，搖晃中向後倒了下去。月帝一個跨步接住了即將倒地的人兒，蒼白的面容平靜而安詳。只是那平靜到死寂的感覺讓月帝窒息，良久，抬起頭，“你殺了她？”
“恩！”紅顏無所謂的點點頭。
“為什麼這麼做？”
“因為愛，我嫉妒，所以我恨！”紅顏悽然的大笑道。
“我會殺了你！”
“你沒這個本事，紅眸一族，輕而易舉的毀了你的天下，除非…”紅顏張狂的大笑道，“除非你化身為魔，滅了紅眸一族，哈哈…”紅裙在風中飄揚，刺眼的奪目。
風吹起滿地的落花，紛紛飄舞的白『色』花瓣中，紅裙似血的紅顏靜默而立，痴痴的看著風中飛舞的花瓣。姐姐，好美呢，就像你舞劍時一樣美。閉上眼，她看見白衣如仙的少年，嘴角含笑，手執長劍，凌空而舞。
“紅顏！”冷冽的聲音打斷了紅顏的沉思。抬起頭，平靜的視線移向他，深紫『色』的長髮在風中飛舞，冰冷的紫眸之中平靜寂然。
嘴角微彎，紅顏嘲諷道，“月帝，你終是化身為魔了！”
“天下，再無神眷之族！”極寒的一句話似將這流動的空氣凍結，飛舞的花瓣禁止在空中。
“哦！”紅顏平靜的點點頭，彷彿她聽到的只是今天天氣很好一般，波瀾不驚，“恭喜你，如願以償。”
“他們的滅亡全是你一手造成的！”
“是又如何，如果他們的死能喚你生生世世的痛苦，那也是極為值得的。”紅顏淺淺的笑了起來，最後越笑越大聲，似壓在心中好久，得償所願，笑得痛快淋漓，只是笑容有些蒼白罷了。
“你說什麼？”此時的月帝臉『色』也是慘白一片。
“神眷之族的滅族詛咒，將會隨著我的死而正式應在你身上。月帝，你好好享受你親！”
“你對我下咒！”
“恩，怎麼，不敢殺我了！我可是親手殺了你的瀾兒！”紅顏緩步走至他身邊，勾起脣角，在他耳邊輕聲道，“還有她肚子的孩子，你們的！呵呵…”
她的笑聲催毀著他的理智，“啊…”月帝瘋狂的喊出聲，右手用盡全力一掌打在她胸口上，鮮血噴出，紅顏倒飛出去。紅眸望著蒼穹，姐姐，顏兒來找你了。下輩子，顏兒不會再愛你了，做你的侍女，一輩子照顧你，可好！
時光如梭，轉眼千年，那瘋狂的愛戀如時間般悄然消逝。眼角淚水滑落，主子，都是我的錯，所以的一切都是我造成的。豔麗的火苗自朱雀身上燃起，一點一點，越來越旺。
紅『色』的火光衝上天際，衝散了紫霧，染紅了半個天空。朱雀化身靈獸，飛至清瀾月帝身邊，“月帝，當年害你入魔的是我，一切皆是我的錯，和主子無關，一切後果由我承擔，你放了主子！”
月帝嘲諷的看著她，“天之靈獸朱雀果然不同凡響，一個化身就衝散了這方圓十里之內的紫霧。紅顏本是紅眸一族的聖女，你有這樣的本事我並不驚訝。千年前我能一掌殺了你，千年後你依舊不值一提。承擔一切後果，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憑什麼承擔。十世輪迴之痛，你難辭其疚，將你措骨揚灰也不解我心頭之恨。不過化身為魔這件事我得感謝你，若不成為魔界之主，我又拿什麼與落雪之神同歸於盡。現在又怎麼能找你們報仇，等著吧，我會讓你最敬愛的主子親手殺了你的，就算我回報你的吧，哈哈…”
得意之極的笑聲讓暴烈的朱雀怒火中燒，“月帝，我絕不容許任何人傷害主子！”雙翼伸展，上下拍動著的翅膀捲起一道勁風，紅『色』的火焰將月帝和清瀾包圍在內，只是清瀾身上的火焰暖暖的，不會對她產生一絲傷害，更是如火的保護屏障，將清瀾與月帝隔離出來。而燃燒月帝的火卻是朱雀的真味之火，火焰帶著藍『色』的光暈，溫度幾乎達到上千度。只是很可惜，這依舊不能給紫魔月帝帶來一點傷害。月帝輕皺眉頭，渾身氣勢暴漲，硬是將燃燒在他身上的火焰給滅了下去。真味之火是朱雀的本命之火，真火被滅，朱雀身受重傷，向著大地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