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2章
明軒離家 白虎歸位(2)
知道這事瞞不過他,紫落秋辰緩緩的點了點頭。
“奪去我的記憶,是她親手下的『藥』嗎?”平和的聲音,幾分彷徨,幾分不安,亦帶著幾分恨意。
秋辰依舊是沉默的點點頭,他不知道該怎麼去回答他。一切,非她錯,亦非他錯!
“哈哈…哈哈…!”祁月生生的大笑起來,“風清瀾,你既要生生奪去我的記憶,你既已與我斷絕關係,你既已選擇陌路,我是皇家之子,你是風家之女,仇與恨,那就至死方休吧!哈哈…!”祁月的笑的瘋狂,笑的寂寥,笑的落漠。
秋辰有些驚駭的看著他,原本如墨的黑髮,在燈火掩映下,泛著一層紫『色』光暈,而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亦染上了幾分紫『色』。
天闕閣中靜立窗前的清瀾突然湧上一陣冷意,從心底湧起的刻骨的寒意,雙手環抱住手臂,眼角凝落一滴淚,伸手接住,落在掌心,暈化開來,竟似一片水霧,慢慢消失,抬頭,天『色』已朦朦亮,曙光透過層層雲層照『射』而出,卻照『射』不到她的身邊,暖不到她的心中。
清瀾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寒而冷。
丞相府內歐陽明軒小心翼翼的推開書房們,見一襲墨綠錦袍的歐陽日被縛雙手立於窗前,嚴肅的面容望著窗外眼眸微凝,卻不知在想什麼。
明軒定了定神,深吸了一口氣,恢復了兩年前吊兒郎當,滿面笑容的出聲喚道,“爹,我回來了!”說完大步流星的走了進去,徑自倒了杯茶喝了起來。
聽得聲音,歐陽日一怔,看到他那兒子兩年時間依舊死『性』不改的樣子,繼而怒火中燒,走到他身邊,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怒聲道,“逆子,你還敢回來!”
“爹,不是您叫我回來的嗎?”明軒滿臉堆笑,討好著道。
“我不叫你回來,你是不是這輩子都不再踏進歐陽家一步了?”
面對著歐陽日幾乎要將他燒成灰的視線,明軒小心的用手掰開他抓著自己衣襟的手,小心翼翼討好道,“爹,您不要生氣嘛!不是一接到你的命令,我就馬不停蹄的趕回來了嗎!”
“哼!”歐陽日鬆開抓著他的手,一甩袖袍,走到書桌後坐了下來,拿起一卷黃『色』的書卷丟給他,“這是皇上下的聖旨,讓你回來後就準備成親事宜,儘快與靜華公主成親。”
歐陽明軒心中一怔,翻開書卷,正是紫落秋辰的筆記,內容也就是賜婚歐陽明軒和靜華郡主的事。明軒額頭浮現數條黑線,這秋辰『亂』點什麼鴛鴦譜啊!他什麼時候對他的婚事那麼感興趣了?可這聖旨已下,這還真是件棘手的事情。
見自己的兒子陷入沉思,歐陽日有種老懷安慰的欣喜,他的兒子也並不是想外表那樣心機全無嘛,最起碼他也發現了皇帝下的這道聖旨的不尋常。若是歐陽日知道此時明軒心中糾結的是怎麼樣向另外個女子交待的話,他恐怕給自己買棺材的心都有了。
“爹,我要退婚!”歐陽明軒收起了臉上的嘻皮笑臉,面容嚴肅的道。
“爹也知道這們婚事對歐陽家來說並非什麼好事!可是這種事也常有,皇帝針對的也並不是歐陽一家,況且聖旨一下,我們絕不能違抗聖意。爹想過了,靜華郡主畢竟是皇室之後,身份與你相當,也不算辱了歐陽家的面子,娶便娶了吧!只是以後我們行事要小心一些,說話注意一點,別招惹些無謂的麻煩,我想皇帝也不會拿歐陽府怎麼樣!”歐陽日細細的分析道。
“可是,爹!”歐陽明軒皺著眉頭道,“孩兒已經有喜歡的人了!而且…而且孩兒還…”
“可是清白人家之女?”
“恩!她是紅眸!”明軒猶豫道。
歐陽日臉『色』一變,想了想道,“我歐陽家的男人也不是那種不負責沒擔當人,反正你們婚期還有一段時間,你先把領進府做妾吧!”
“可是她的主子說要娶她,必須是做妻,不是做妾!”
話音未落,明軒就看到了父親額上青頸直冒,話音剛落,父親的咆哮聲就在他耳邊炸響,“混賬,一個卑賤的紅眸賤奴,本相讓她做妾已經很給她面子,竟還妄想做丞相府的少夫人,她做少夫人,郡主做什麼,做妾啊!真是痴人做夢,異想好開!”
看著怒容滿面,青筋直跳的歐陽日,明軒沒敢將那句今生只娶她一人說出來,若他說出來,他那老爹要麼氣暈過去,從此不讓他踏出家門一步,要麼會拎著他的脖子問那女人是誰,然後悄悄派人殺了,他相信他那老爹做的出來。這事還真是麻煩,該怎麼辦?早知道他就不回來了!算了逃婚吧!『亂』七八糟的事就由老頭去承擔吧。反正秋辰也不會拿他家怎麼樣!拿定主意,今晚就回天闕閣,才兩天時間不見,他竟發現他想那個小妮子了。
看著自己兒子眼中閃爍不定,歐陽日自是明白他心裡打得什麼鬼主意,“別想溜出丞相府!給我回房去,我會派人看著你的!”
明軒聳了聳肩,他想要溜,有的是辦法。只到他真正走進房的時候,終於明白了薑還是老的辣那句話。剛踏進房門,就聽“喀”一聲,房門被人鎖上。鎖就鎖,我可以爬窗,明軒無畏的想到。可不一會兒,他便聽到窗外“砰砰!”的敲打聲,拍著窗門問道,“你們做什麼?”
窗外忙碌的下人回道,“公子,大人吩咐了把這些窗戶釘起來,而且釘得死死的,以免你半夜起來爬窗戶!”
老頭,算你狠,明軒心中恨恨道。
等啊等!等啊等!在吃了兩頓無味的飯菜之後,明軒終於等到了他期盼已久的黑夜。從來不知道,夜『色』也可以是那麼『迷』人!從房間中找出一套自己以前穿的黑衣,躡手躡腳的走到門邊,將手中剛剛點燃的『迷』香偷頭從門縫伸出去,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他便聽到“撲通”的倒地聲。眉稍微彎,從懷中掏出一根銀簪,透過門縫,『插』入鎖中,只聽得“喀嚓!”一聲,鎖被打開了,極力壓住心中的狂喜,輕輕的開啟房門,身子鑽了出去。蔑視的看了一眼地上昏睡的護衛,滿心歡喜的望院外跑去,誰知剛踏出一步,“叮叮噹噹”響起滿院的鈴鐺聲,鈴鐺聲響起的同時,一群帶著火把的護衛一下子冒了出來,將院中照得透亮,明軒望院中看去,密密麻麻的圍了好多細線,而細線的兩頭連著鈴鐺,稍微觸動,鈴鐺聲便響起來。明軒眼角抽搐,死老頭,防他防的這麼嚴,他是他兒子,不是他仇人吧!
“這麼晚了,想去哪啊?”
歐陽日冷厲的聲音響起,明軒轉過身,嘻笑著道,“爹,屋裡太沉悶了,我出去走走啊!”話音未落,運起輕功就想往屋頂上竄去,人還沒到半空,一張大網便壓了下來,八個黑衣護衛從空中落地,身影不斷旋轉,將明軒牢牢的困在其中。
“爹,你不用這麼對我吧!”面對歐陽日層層防範,明軒有些無奈的道。
“你的『性』子我還不瞭解,在成親之前,你別想踏出房門一步!”歐陽日寒著臉嚴肅道。
“爹,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我不想娶什麼靜華公主,你就放我走吧!”明軒懇求道。
“那個卑賤的女人,她沒資格做我歐陽日的兒媳,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爹,她不是卑賤的女人,她是我的妻子!”明軒冷聲道。
“哼!紅眸註定是一生為奴,做不了主的,即使我同意,律法不會答應,天下人也不會答應!這是紅眸人的詛咒,誰也無法更改!”見威『逼』沒用,歐陽日語重心長的勸道。
“我不管什麼律法,不管什麼詛咒,律法不容,我便改了這律法,天下不容,我便反了這天下!”歐陽明軒從沒像這麼感激上天讓他遇見了風清瀾,那個翻手可以為雨,覆手可以為雲的女子,那個說要毀了紫落王朝的女子。
她說過,戰爭,是血的洗禮,可以洗去所有腐爛的生靈,可以讓那些在安逸中醉生夢死的人醒過來,可以毀去所有**的制度。戰爭過後,一切新生的力量會如雨後春筍般茁壯成長,洗盡鉛華,注入新鮮血『液』的世界將重新煥發新的光彩。以前他只會鄙視她為自己報仇找的華麗藉口,現在想來,她是對的,憑什麼同樣是人,只是因為她眼睛眼『色』的不同而被視為異類,被踐踏,被遺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