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凌府責難
入夜，凌府之內安靜無聲，下人們都已經入睡了。窗前，凌夜冷俊的臉上面無表情。望著窗外搖曳的樹影，眼中『露』出一絲『迷』茫之『色』。五年前，初見那個狡黠聰慧的女孩，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就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那時的她淡然隨『性』，雖不是那個年齡該有的成熟睿智，卻有著一顆平靜如水的心。再見她，她依舊一身白裙，安靜淡然，卻多了一份冷漠。那雙眸子也不是當初那雙漆黑如墨不帶一絲雜質的黑瞳，而是染上了很多他也看不清看不透的情感。
“少主，不好了，莫姑娘的房間起火了！”一護衛匆匆來報。
“怎麼回事？”凌夜雙眉微皺，冷聲道。
“屬下也不知，火起的很詭異，而且火勢蔓延的很快！在現場發現一個可以女子，已被護衛攔住。”護衛眼光閃爍，想說又不敢說。
“莫小姐怎麼樣了？”
“從大火燃起到現在一直都看到莫小姐，可能還在房間裡！”
她要是出事，莫逆天必會責難凌家，到時麻煩會很大，“走，去看看！”話音落，凌夜已經消失在房間之中。
通天的火光映紅了半個夜空。看著越燒越旺的火勢，凌夜的眉頭越皺越緊。“可看到莫小姐？”
“沒有！”一端著水盆的家丁喘著氣道。凌夜接過他手中的水盆，從上到下把自己淋個透溼後衝進了熊熊烈火之中。
“少主！”眾人齊聲驚呼，可人影已不在。
火越燒越旺，霹靂啪啦的聲音不絕於耳，看著慢慢淹沒在火海中的屋頂，眾人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上了。就在所有人都快絕望的時候，他們的少主終於抱著莫小姐出來了，凌夜滿臉焦黑的臉上寒冰一片，而他懷中的少女也是一副狼狽樣，蜷縮著身子微微顫抖，蒼白的小臉上滿是驚恐，讓人忍不住憐惜這個柔弱的少女。
“人呢！”冰冷的聲音讓人心生寒意。
“回少主，人已經在大院中被護衛團團圍住！”凌總管恭敬的回答到。
將莫思語交給他，“派人去風小姐房間看看！”說完閃身來到大院。
一身白群的少女被圍在中間，此時的她已略顯狼狽，可緊握的劍卻依舊有力。大火之中，莫思語告訴他放火的是風清瀾，如今看到她的身形打扮真的很像，只是…凌夜眼睛微眯，風清瀾的武功不該這麼差，五年前的她能在一招之內製服他，如今的她又怎會被護衛拖住。眼中精光閃現，抽出長劍向著場中的白衣少女刺去。如今的他已不是五年前的他，長劍閃著森森寒意，凌厲的劍勢向著少女衝去，眨眼之間，寒劍以在眼前，少女彷彿早有預料般閉上了眼睛。“放火的是風清瀾！”腦中不斷的迴響著這句話，迅疾的劍突然改變了軌跡，向上對著白『色』的面紗輕輕一挑，面紗飄去，入目的卻是那張滿布黑斑的小臉，亦如五年前初見時一般，“真是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冷淡的出聲，聲音之中是掩飾不住的失望與怒意。
少女沒有理他，逞所有人放鬆警惕的時候運起輕功，向著後院逃走。
“少主！”護衛猶豫的喚道。
“追！”抬起頭，眼中已是一片淡漠與狠厲。
“少主，屬下已經去過風小姐的房間，她不在！屬下也去過風少爺的房間，也不在！”凌管家回報道。
“知道了，通知全府上下，搜尋風清影與風清瀾！”凌夜冰冷的下令道。
“你們找我！”淡淡的聲音響起，驚住了在場所有的人。
“你去哪了？”凌夜寒著聲音問道。
“剛有事出去了一下！”『揉』著痠麻的手臂，清瀾淡淡的回答。
看著一身整潔的她，凌夜眼中一陣疑『惑』。
一邊的莫思語眼神一暗，“風清瀾，你我二人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為何要如此恨我，非置我於死地不可呢？”哽咽的聲音已是泣不成聲，極力忍住的淚水盈滿眼眶。
看到凌夜寒冰般的臉，看到眾人滿是怒火的眼睛，看到莫思語一身的狼狽，再看到不遠處燒燬的房子，清瀾立時明白過來，“你們認為是我做的！”
“風小姐，我不怪你，只是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做這種事了。”柔弱的聲音讓所有人都感嘆真是一個善良的孩子，不愧是少主未來的妻子，他們未來的主母。
“如果我說不是呢？”淡淡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事實都擺在面前，你又何需狡辯，我說了我不追究此事了。”
清瀾沒理她，看向凌夜，“那凌公子打算怎麼處置清瀾！”
凌夜垂下眼簾，淡漠的道，“風小姐，凌家堡招待不了你們，你走吧，現在就離開凌家堡！”
嘴角牽起嘲諷的弧度，清瀾淡笑道，“清瀾有一事不明，凌少主何以如此肯定放火傷人的就是清瀾！”
“你忘了，五年前我見過你一次，而今日，你的面紗也被我揭開！”說完轉身離開，心中彷彿壓著一塊巨石，沉重的讓他幾乎透不過氣來。二十年來，這種感覺是第一次，他討厭這種感覺。
“呵呵…就憑這嗎？凌夜，你可敢再看一次我的容貌！”清瀾淡笑道。
轉過身，訝異的轉過身，沐浴在月光中的少女一身白裙飄逸若仙，晚風吹起，及腰的墨髮輕輕舞動。玉手揭開面紗，白紗被風吹的那一刻，月華為之失『色』。冰肌玉膚，容顏勝似皎月。漆黑雙眸猶如暗夜星辰，深邃而冷漠。嘴角一抹淡笑，讓人目眩神『迷』。淡然如風，一身清華如冬日寒梅。風之骨，月之容，冰之寒，梅之傲，眼前的少女美得不可思議。
“你！真是風清瀾！”心中的震撼讓凌夜不知該說什麼，五年前滿臉黑斑的醜陋女孩如今已成長為如此美麗的少女，這真的很難讓人置信。
“聰明如少主，又何須懷疑神醫的醫術。對了，忘了告訴少主，早在五年前，清瀾就已經失去所有的武功，和一個普通人沒什麼區別。試問我如何一人獨戰訓練有素的凌家護衛，試問我如何能在凌少主的眼皮底下逃脫，最後我還想問一句莫大小姐，你我無冤無仇，為何陷害！”清清冷冷的聲音平靜淡然，卻一字一字狠狠的敲在了凌夜與莫思語的心上。
莫思語眼中一絲慌『亂』，千算萬算不僅沒能趕走她反而將自己陷入如此境地。“我…我只是看到那女子與風小姐同樣的裝扮，所以…所以自然而然的就認為是風小姐…夜，我真的不知道…”盈盈的淚水悄然而下，滿腹委屈的少女緊咬住嘴脣，痴痴的看著眼前冷俊的少年。
少年沒理她，黑『色』的眼眸之中寒冷如冰。
“瀾兒，人已經抓到了！”此時，清影與朱雀帶著一個白衣女子走上前，低著頭的她一身狼狽。
“你是什麼人，為何要害莫小姐！”凌夜冷冷的問道。
女子緩緩抬起頭，看向莫思語悽然一笑，那張滿布黑斑的小臉顯得猙獰而恐怖。最後低下頭沒有言語。
微微皺眉，清瀾覺察到不對勁，“清影！”
“恩！”清影瞭然的點點頭，伸手探少女的鼻息，已然是氣絕身亡。向著清瀾搖了搖頭，淡淡的道，“死了！”視線轉向那個柔弱的少女，她真的下得了手。
“把她帶下去餵狗！”凌夜冷漠的吩咐道。
莫思語別開了眼睛不再言語。
視線移向那一身清冷的少女，凌夜略帶歉意的道，“對不起，我不該懷疑你的！”簡單的話卻驚訝了所有在場的凌家眾人，他們第一次看到他們孤傲冷漠的少主居然向人道歉。
清瀾淡淡一笑，“你我本是陌路人，你又何須道歉。”將手中的一塊玉丟給他，“這就當做你照顧朱雀五年的謝禮，從此你我各不相欠！”說完，帶著清影朱雀離去。
“你去哪兒？”凌夜急切的喊道。
“凌少主既說凌家堡容不下清瀾，清瀾自是該離開！”
“我…”看著逐漸消失的身影，凌夜心中泛起淡淡的苦『色』，“你我本是陌路人，你又何需道歉！從此你我兩不相欠。”清冷冷的聲音迴響在夜空中，讓這原本悶熱的夜晚中多了一種窒息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