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還沒這樣動過腦子,可一點成果都沒有,真讓人著急。
那個大傢伙可能還不知道它是如何讓我朝思暮想,依然不停的用那張四四方方的嘴啃著草皮,對,就是四四方方的嘴,可能因為吃起來方便吧,它的嘴竟然進化成這個樣子,嘴脣一翻就lou出一排整齊的大板牙,不停的吃,一天除了睡覺外幾乎都在吃,我計算過,它大約每天要吃上兩噸的青草,等它自動離開的時候,這兒可能就剩一片土疙瘩了,沒有草就沒有食草動物,我們沒有吃的,還不是要搬家?
雷安撫的用尾巴拍拍我,在旁邊趴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犀牛那小山似的背影,一付心有所思的樣子。
他想去試試嗎?不,不要打破現在的平靜,雖然那只是一種假像而已。
雖然我們是獵過大象的獅群,但那時我們人員整齊、強悍,和現在有云泥之別,最讓人鬧心的是這隻犀牛正值壯年,裝備整齊,獨身一人,沒有拖累,也沒有弱點。
雷是很強,但我們現在只有他一個依kao,他不能玩命,不能有損失,他要一直強壯健康,無人能擊敗,這是他對這個家的義務。
看到我警告的眼神,雷又笑了笑,尾巴上的茸毛揮了過來,直接湊到我的鼻子底下,我忍不住打了個噴嚏,用手揮開,放下心來,雷一直是穩重成熟的,以前我任意妄為的時候,哪一次不是他為我打氣壓陣收拾殘局?與其為他擔優,還不如剋制一下自己比較應景些。
東邊的獵豹家族在犀牛搬來的同時不知哪裡去了,南邊的鬣狗殘軍已經被我們追的不見了蹤影,只是偶爾還會聽到一兩聲悲鳴,以前自定的對手三個去了兩,還剩那隻老槐樹上的巖雕不時出來騷擾一下,抓只羚羊什麼的,再扔下一個人仰馬翻的草原,飛回老巢。
在這樣外鬆內緊的環境下,巨集和盛渡過了來到這個世上兩個月的時間,這說明她們已經拖離了嬰兒時代,可以斷奶了,她們不再需要棋封的肉粥,而是能完全kao“吃”生存下去了。
這雖然早了點兒,但也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生活讓你成長,磨難會讓你成熟,這是一場比賽,如果你被落下了,你就會失去生存的權力。
在草原上,只有勝者才配活著。
事情的轉機發生在犀牛到來的第三個月初,我們的家又闖入三個不速之客,是三頭體形較小的母犀牛。
說是體形較小隻不過是相對那個四噸的大塊頭而言,對我們來說可是又增加了三座大山,一隻公的就夠我們頭疼的了,誰知又來三隻母的,它們豈不是要在這裡其樂容容,安家落戶?
我們一個個垂頭喪氣,如喪考妣。
我已經在考慮放棄這個來之不易的地方,另覓住處了。
那隻公犀牛與我們低沉計程車氣截然相反,睢它高興的搖頭晃腦、步伐輕快、衝勁十足,幾噸重的身體如一個輕盈的皮球,四足生風,一點也不像往常那樣緩慢慵懶、死氣沉沉了。
可它沒有高興多久,三隻母犀牛好像並無意為它停留,它們只是過路而以,補充完食物和水份後就會離開。
連我都看的出那三隻母犀牛的拒絕了,可大塊頭居然還是毫無覺察,恬不知恥的湊過去,炫耀自己的龐大身材,被閃開後,又一而再再而三的湊上去,一會兒頂頂這個,一會兒聞聞那個。
我突然明白大塊頭並不是不懂母犀牛的拒絕,它只是裝不懂,要知道母犀牛三年才生一隻小牛仔,要碰上一隻沒有懷孕正在**期的母犀牛是非常困難的,有的犀牛可能終其一生也沒有遇到,無法留下自己的血脈,現在,以我來看,這三隻母犀牛至少有一隻是懷了孕的,目標還剩兩隻,這可能是大塊頭一生中唯一的一次機會,所以就算這三隻母犀牛都對它都沒有意思,它也不會輕易放棄。
於是它繼續不厭其煩的扭動自己龐大的身體,不斷的賣弄、試探、挑逗,用它那靈敏的嗅覺分辨著,用它那不太靈光的小眼睛大送秋波。
面對這樣賣力也算的上奇觀的表演,我們遠處的一行獅子家族已經看的直了眼,可那三隻母犀牛彷彿老僧入定,任你如何折騰,我自巍然不動,全精慣注的對付腳下的青草,埋頭苦吃,連眼皮也不動一下。
真是媚眼拋給瞎子看,我都有些可憐大塊頭了,棋封也在旁邊一邊抹去笑出來的淚水,一邊對它報以同情的目光。
三隻母犀牛在這裡一共呆了一天一夜,大塊頭也就興奮了一天一夜,可當第二天的太陽昇起時,母犀牛們就開始整裝待發,踏上行程了。
一直到現在大塊頭還沒有得手,它悻悻的看著母犀牛們,一付委屈又不甘心的樣子。
但一切都挽留不往母犀牛的腳步,它們不緊不慢,悠哉悠哉的向遠方走去。
大塊頭沮喪無助的趴在地上,呆呆的看著漸行漸遠的身影,半晌,它忽然站了起來,向前跑了幾步,然後回頭恨恨的盯著我們,風、雲和櫛爾立刻緊張的跳了起來,雷也直起身子,以防大塊頭羞惱成怒,把失望的怒火發到興災樂禍的我們身上。
大塊頭並沒有向我們衝過來,只是惡狠狠的注視著我們,然後視線移開,慢慢移動著掃過這塊草場,我心中一動,好像意識到什麼?
果然,當收回視絲後,大塊頭轉過身,毫不猶豫的向母犀牛走的方向追去。
幸福來的太快,我們一時都沒反應過來,大家一齊吃驚的張著嘴,目送追求愛情的犀牛遠去。
半晌,我終於回過神來,舉起前爪揮了揮,對永往直前,堅定不懈的,我三個月的近鄰致以最崇高的敬意,順便抹去自己眼角激動的淚水。
祝願你能追求到屬於自己的幸福,希望你……不要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