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雅閣的父親是針鋒相對,氣氛一時變得有些尷尬起來,空氣中隱隱的瀰漫著火藥的氣味。
王大海說道:"你們都不要在這裡吵,會打擾病人休息的。"
但是雅閣的父親根本就沒有吃他這一套,他直接走到我的跟前說道:"好,我不跟你吵,我今天是來看望病人的,你給我滾到一邊兒去。"
說完他就猛地把我推到了一邊,朝著**躺著的林成峰走去。我馬上衝過去攔在了他的面前大聲說道:"你怎麼樣對我都可以,但是我絕對不允許你接近林警官。"
聽了我這句話,雅閣的父親還有他的兩個堂哥以及在場的王大海都愣住了。他們用驚訝的目光看著我,或許他們萬萬沒有想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我的語氣非常的堅決,臉上也帶著一種堅定的神情,我下定了決心,無論他們怎麼樣我絕不允許他們再傷害林成峰。
雅閣的父親並沒有說話,可是站在他身後的,雅閣的其中一個堂哥惡狠狠的說道:"小丫頭片子,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們是好心來探望這位警察同志的,你攔著不讓我們過去是為什麼?"
我冷笑了一聲說道:"為什麼,我為什麼要攔著你們,你們心裡不清楚嗎?這位警察同志是怎麼受傷的,他是被誰打傷的?不用我說,你們心裡一清二楚,在這裡裝什麼好人?不要以為你們做的事兒神不知鬼不覺沒有人知道,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遲早有一天你們所做的那些罪惡的事情,會大白於天下被公眾所熟知……"
聽了我這話雅閣的父親臉上現出一種憤怒的神情,而雅閣的那個表哥卻走到了我的跟前猛地揚起了拳頭說道:"你再胡說八道我打死你。"
就在他的拳頭要朝著我砸過來的時候,王大海忽然大喊了一聲:"都住手。"
他的拳頭這才停止在了半空中,我心中雖然有些害怕,但我臉上的表情依然很堅定,並且眼中閃出毫不服輸的目光盯著雅閣的父親。
我想他現在一定很後悔,昨天晚上他們只想著把林成峰打死,為什麼沒有把我打死呢!
"我說過了,這裡是病人休息的地方,你們要是吵架的話就出去,院子裡地方大的很呢!好了,大刀叔,病人現在還沒有醒,你既然已經探望過了就先離開吧,等病人醒了再說。"王大海軟中帶硬地對雅閣的父親說道。
雅閣父親忽然笑了,他把目光轉向了王大海說道:"大海,你可千萬別聽這個小丫頭的話,她這是在胡說八道,這個警察同志是怎麼暈倒跟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啊,你也知道,他是為了查出詐屍的原因,可能是被那些屍體給嚇的吧!今天之所以來看望他完全是出於一片好心,可沒有別的意思呀,可是既然這個小姑娘不領情,對我們有這麼重的防備心理,那我們也只好離開了,不過大海,我還有件事兒,要跟你談,你能不能出去一下,我想跟你單獨談談。"
王大海本想拒絕,可是沉默了幾秒鐘之後,他點頭答應。
於是雅閣的父親以及他的兩個堂哥還有王大海,紛紛出了房間走到院子裡去了。到了院子裡之後,雅閣的父親轉頭對著他的兩個侄子說道:"雅聖雅琳,你們倆先回去吧,我想和王大夫單獨談點事兒。"
雅聖雅琳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轉身離開了,我從窗戶往外看,看到院子裡只剩下雅閣的父親以及王大海兩個人,並且他們倆走到了院子的在角落,說話的聲音很小,我根本就聽不見。
"大刀叔,你找我到底幹啥,你就說吧!不過時間不能太長,因為我還有很多別的事情要做。"大海說道。
雅閣的父親在說話之前,先是從兜裡掏出了一根菸遞給王大海。"王大夫,彆著急,來先抽根菸吧。"
可是王大海卻搖了搖頭說道:"大刀叔,我是醫生,從來不抽菸,抽菸對病人不好,對我自己也不好,所以你還是把煙收起來吧!"
雅閣的父親在心裡罵了一句不識好歹,然後就把煙重新收了起來,但是他自己卻點了一個煙,抽了一口吐出一個菸圈之後,說道:"大海,我們都是鄉里鄉親的,低頭不見抬頭見,不管怎麼說,總比外人的關係要親近些,所以今天來是有件事要求你,希望你一定要答應我。"
王大海沒有接他的話,而是抬頭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希望他繼續說下去。
雅閣的父親又吐出一口菸圈,然後,臉色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他說道:"王大夫,你也知道,我女兒她死的冤,可是她死了之後卻還不得安生,因為詐屍的事情把我們山村裡的人弄得人心惶惶,我感到非常的羞愧,感到非常的對不起大家,所以我特別希望這件事兒趕緊了結,好把我女兒早點安葬,但是現在城裡派了一個警察同志過來,要查出詐屍的真相,其實你也知道,根本就沒有什麼真相可查,就是因為女兒死的冤心中有未了的情緣,所以她才不肯安息,才發生詐屍的事情,也就是說,那個警察同志的到來是徒勞的,他根本就查不出什麼來,反倒是讓我們村裡的人更加的惶恐。有些事兒我也就不瞞你了,其實昨天晚上,那個警察同志之所以暈倒,是我乾的,我把他打暈了,當然你聽我解釋,我也不是無緣無故這麼幹的,昨天晚上,我待在祠堂裡,看到他把我女兒的屍體從棺材裡扛了出來,作為一個父親,我怎麼能夠看著眼睜睜的看著他把我女兒的屍體挪來挪去呢,不管他是出於什麼原因?我都不允許他這麼做,而且我女兒的屍體放在棺材裡絕不能隨意的挪動,這關係到我們家的風水,所以在他第二次挪動我女兒屍體的時候,我忍不住,悄悄的跑出來,將他打暈……"
王大海臉上露出一絲不耐煩的神色,他覺得雅閣的父親是在繞彎子,所以他打斷了他的話說道:"大刀叔,你到底需要我幫你做什麼?你就直接說吧!"
既然王大海這麼說了,雅閣的父親也不想多說廢話,所以他直截了當的說道:"大海實話給你說吧,這個警察局不能活著離開,要是他活著離開我們山村,我們整個山村都會遭殃的。他作為一個警察奉命來查詐屍的事情,可是最後竟然什麼都沒有查出來,他怎麼向他的上司交代呢,所以為了交差,他一定會編出一個理由來……王大夫,我的意思你懂了吧!"
王大海卻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懂,我沒有聽明白你的意思。"
王大海是真的沒有聽明白雅閣父親的意思,他覺得他把話說得稀裡糊塗。為什麼這個警察不能活著離開山村?如果他活著離開這個山村就會遭殃?這話從何說起呢?王大海是真的有些不明白,可是雅閣的父親不想解釋的太多,解釋的多了,反倒讓王大海看穿了他的真正用心,所以他乾脆的說道:"大海,其他的事情你就沒必要只要知道那麼多了,反正我現在就是需要你幫我一個忙,幫我把那個警察給咔嚓掉。"
王大海先是一愣,似乎沒有聽明白雅閣父親的意思,但是馬上他又明白了他的意思,於是他的眼中閃出一抹驚訝的光芒看向雅閣的父親。"大刀叔,你的意思是讓我幫你把那個警察給殺掉?"
雅閣的父親點了點頭。"沒錯,沒錯大海,你必須幫我把那個警察給殺掉,不能讓他醒來,讓他醒來事情就麻煩了,你是他的醫生,又是他的主治醫師,他現在就在你家裡,所以你只要稍微的動一些手腳,弄死他輕而易舉的事兒。你放心,別人絕對不懷疑,即使有人懷疑你,我也會想方設法的堵住他的嘴,絕不讓他胡說八道。另外這件事辦成之後我絕對不會虧待你的,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要錢?還是要權勢?即使你什麼都不要,以我們家的勢力也可以保證你在這個山村有崇高的地位。"
聽了雅閣父親的話,王大海一時陷入了沉默,雅閣他父親以為他在思考這件事,所以也並沒有打擾他,他相信王大海是個聰明人,他會同意這件事的,可是出乎意料的是,沉默了幾分鐘之後,王大海突然哈哈大笑,這笑聲令雅閣的父親非常不安,他不明白王大海為什麼會發出這樣的笑聲?難道這件事很可笑嗎?他很想打斷王大海的笑聲,問問他為什麼要這麼笑?但是,他當他看到王大海的樣子的時候,他突然感到了一陣不安,難道跟自己的預料不一樣?王大海不同意這件事兒?
終於等王大海的笑聲停止了之後,雅閣的父親這才問道:"大海,你剛才笑什麼?這件事兒有那麼搞笑嗎?以至於讓你發出這樣的笑聲?"
王大海說道。"大刀叔,我們都是明白人,明白人不說糊塗話,今天就把話說開了吧?其實我早就知道那個警察同志是被誰打暈的,是被你或者是你的兩個侄子對不對?但是你之所以把他打暈的原因絕不僅僅是因為他挪動了你女兒的屍體,你女兒的屍體到底是被誰挪動?你自己心裡比誰都清楚,其實挪動你女兒屍體的不是那個警察同志,而是你自己,你不僅挪動了你女兒的屍體,還把她的屍體偷走拿去配冥婚賺錢。"
聽了王大海的話,雅閣的父親著實是吃了一驚,他沒有想到王大海竟然知道了這件事兒,在他的心裡,除了村長知道這件事兒以外,其他的村民絕沒有人知道,可是現在王大海竟然毫不顧及地把這件事的真相給說了出來,這就等於當眾打了他一巴掌,他頓時覺得有些下不來臺,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雖然他們家在整個山村裡很強勢,別人都不敢對他怎麼樣?但是他也還是要面子的人,現在王大海當眾揭穿了他,說他女兒的屍體是被他偷走,並且拿去配冥婚賺錢的,這要是讓其他人知道絕對是一件很丟臉的事兒,即便是其他人不知道,在王大海的面前雅閣他父親也覺得很丟臉很沒有面子,所以一瞬間他的臉脹得通紅。
他想發怒,可是卻覺得這怒氣來得毫無理由,畢竟是他做了虧心事,而他又有什麼資格向別人發怒呢?可是如果他不發動的話就等於是默認了這件事兒,也讓他不能接受,所以他最終抬起了一個手指指著王大海說道:"王大海,你不要信口雌黃胡說八道,誰說是我偷走了我女兒的屍體?拿去配冥婚賺錢的,我是他的父親,親生父親,他是我的親生女兒,我怎麼可能做這樣的事,再說了我們家也不缺錢,我有必要拿我親生女兒的屍體去賺錢嗎?我害怕這樣做會遭天打雷劈呢。"
王大海冷笑了一聲,然後搖了搖頭,說道:"大刀叔,我剛才說過了,我們都是明白人,明白人不說糊塗話,你也沒有必要在我面前遮遮掩掩了,其實,你拿你的女兒的屍體去配冥婚賺錢,這也沒什麼,這也算不上什麼道德淪喪,沒那麼嚴重,況且現在這個社會上的人為了錢什麼事兒都幹得出來,有人為了錢,不惜做出違法犯法的事兒,有人為了錢傷害自己的親人甚至殺害自己的親人,還有人為了錢甚至去販賣兒童,連自己的親生孩子都不放過,你的這些事情跟他們比,還差了很多,不值一提呀,所以你也不用感到內疚和羞愧,我覺得這根本就不算一件什麼大事兒。"
雅閣的父親在想,王大海說出這樣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他這是在咋呼自己嗎?其實他並不知道自己打傷那個警察的事情,也並不知道自己偷取女兒的屍體拿去配冥婚的事情,這一切他不只不過是來詐呼自己,讓自己親口承認這件事罷了,可是他又仔細觀察了一下,感覺王大海的表情和說話的語氣並不像是在詐唬人,難道他真的知道了真相,知道自己半夜偷走女兒的屍體拿去配冥婚賺錢,還有昨天晚上在祠堂發生的一切,他也瞭如指掌,昨天晚上他知道是自己用迷香把那個小姑娘和那個警察給迷暈了,然後又試圖把那個警察打死,只是沒有成功,現在那個警察被抬到了他的家裡,得到了他的救治,而自己不甘心,怕那個警察醒來之後揭穿自己的罪行,所以這才找到了他,希望他能幫忙把那個警察給咔嚓掉,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個王大海還真不簡單,比自己表面想象的要複雜得多,這件事兒,看來是魯莽了。
雅閣的父親緩和了語氣說道:"大海,你真的覺得我把雅閣的屍體偷走拿去配冥婚賺錢不是什麼大事兒,這是你的心裡話嗎?如果是這樣的話,看來你是理解我的難處的,我這也是沒辦法迫不得已呀,雅閣的母親常年有病,這你也知道,我們家等著用錢,可是,我們山村裡的收入你也清楚,去哪裡籌那麼多錢呀?沒辦法我在想著這樣一個計策,用我女兒的屍體拿去給人配冥婚,然後賺些錢,好給她的母親看病,我之所以不想讓大家知道這件事兒,就是因為怕大家知道了之後會戳我的脊樑骨,說我為了錢竟然連親生女兒的屍體都要利用,那樣我的名聲可就要毀了,大海,我不知道你是怎樣知道真相的?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無論你是怎樣知道真相的?現在我知道你並不會因為這件事兒而看輕我和怪罪我,對於這一點,我感到非常的感激,但是你要知道,不是沒有的事情都像你想象的那麼簡單,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這麼開明,其他的人如果知道了這件事兒,他們一定會把我想的很齷齪,尤其是那個警察,他知道了這件事兒之後一定會給我定罪,那樣我的下半生可就完了,所以無論如何我都不能讓那個警察再醒來,在他醒來之前必須要把他給解決掉,這不僅關係到我的聲譽,我的下半生,還關係到雅閣的母親呀,如果我被定罪,被抓走坐大牢了,那麼雅閣的母親誰來照顧呢!"
說這話的時候,雅閣父親的臉上顯出了一絲悲傷的神色,當然自己知道,這悲傷的神色是他裝出來的,他必須要在王大海面前呈現出一種迫不得已才偷取女兒的屍體拿去賺錢的模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