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只能自己走路去了,蘇墨前往比試地點草烏,草烏自然是草地組成的一塊比試場。綠草茵茵,一股淡淡的草味彌散在空氣裡,此刻已經兩排二十人並列在草烏上。
今日的蘇墨腰間只懸著那柄漆黑朴刀,而雪域荒原的公西藝卻是揹著一柄青光劍,那黑長的秀髮肆意披散在肩膀,顯得極為寬廣氣勢恢弘。整個人猶如一柄寶劍,目光如劍,身形如劍。
蘇墨將目光落在東海破碎國的那位女子身上,烏黑髮著鵝黃色的髮絲,略顯微黑的側臉在面紗下若隱若現。特別是手中的那紅色佩劍與之極為相襯,澹臺白雪側對著蘇墨,蘇墨並不能看清她的正面,蘇墨愈看不禁眉頭挑起,旋即又搖了搖頭。
“不可能!”自己心中暗暗說了一句,因為這個澹臺白雪像極了某人。
武器各色各異,有執長鞭的,有手握長槍的,有用雙鐗的·······。
昨日測試的黑衣執事依舊站在草烏中央,目光如犀利豹子目光掃視著四周所有人,裡面蘊含的冷意不由壓著所有人的心頭。
“戰鬥是修行者必行法門,一個只談紙上,未見真章之人永遠都是先死的那一個。”黑衣執事聲音飄蕩在耳邊草叢,隨著五月風兒消失,但卻久久迴旋在所有人的心頭。
“所有人上前抽籤,各安天命!”一個弟子手中捧著二十張紙團,二十人紛紛上前抓鬮。蘇墨展開紙張,心中微微笑道:“六號!”他的聲音不大,但是可以確保所有人都可以聽到。
一簇目光投來,蘇墨和那個少年短暫的目光交接。那人也是極為知書達理的點頭以示尊敬,但那深埋的頭顱卻有著一絲極難讓人察覺的驕傲。
“劍地,嚴祖祖!”那少年平聲說道。
“蘇墨!”蘇墨同樣迴應道,算是回禮。但卻沒有報出地名,因為蘇墨覺得那是做作,劍地很強大,世間塵寰很多名劍皆是劍地流出。
如今世間多數修行者有二三之人所用之劍皆為劍地鑄造,劍地的名聲可想而知。一時之間周圍投來羨慕炙熱的目光,蘇墨仍是平靜的看著身前的嚴祖祖。
“我從四處來,要往四處去。”蘇墨為了緩解周圍尷尬,硬是編了一句胡謅話。
這倒是給他平添了幾分豪氣,惹得周圍之人連連暗贊一番。
二人交談之間,所有人都找著了自己比試戰鬥的物件。草烏上也隱隱泛著戰鬥的氣息,那股戰意壓彎了倔強的小草,肅殺了高傲的蘆葦枝頭。
草烏很大,周圍很美,而大學堂向來是自由為主,自由的思想一直存在於大學堂。比試若不想讓別人觀看,可以選擇一處隱祕之處。畢竟有些人是不想讓自己戰鬥落入別人眼中,眼尖之人興許可以看出一二。
學得一二他人真傳。
洩了祖傳或者師門的**,那罪過就大了。若不介意他人觀看,那自然隨處可尋戰鬥。
蘇墨看了一眼嚴祖祖道:“我隨便!”
“我這個人不是隨便的人。”嚴祖祖認真道,蘇墨便明白了其中所要表達的意思,坦然笑道:“請!”
這一聲請字顯得極為乾脆利落瀟灑肆意。
嚴祖祖低頭向著遠處走去,沒有在理會蘇墨,像是個羞澀的孩子般,踩著青綠。向著遠處的蘆葦叢走去,同樣也有幾對人向著蘆葦叢而去。
武器從來都是自己配備,至於戰鬥的生死還不至於讓大學堂擔憂,因為從來沒有人敢於挑戰大學堂的權威。
一切以點到為止,絕不會有拜師之人傻到殺死對方。因為好些人是某些門派親自派選來到大學堂學藝,自然要遵守規則,若是惹怒了大學堂,後果可以想象。
蘆葦叢內,周圍異常安靜,唯有風拂過蘆葦葉子相互刮擦而發出的簌簌聲音。
“嚴祖祖,你怕自家**被人學走嗎?”蘇墨毫不客氣的問道,這個問題似乎一點也沒有傷到嚴祖祖。
嚴祖祖反而釋然笑道:“我想和你來個賭約,如何?”嚴祖祖那輕挑的眉間,撇開蘇墨的問題,繞過重點,來到另外一個重點。
“賭約?我一窮二白,沒有什麼可以賭的,唯有這幾件破爛衣服和這雙臭鞋子。”蘇墨微嘲笑道。
“不,你有,那就是你手中那把朴刀!”嚴祖祖眼神難以抑制的炙熱,對於劍地之人有收集刀劍癖好是可以理解的。可是蘇墨怎生的好生奇怪,似乎著傢伙一開始就已經預謀好了似的。
“他看上了我的朴刀!”蘇墨不禁為這感到好笑,這柄陪伴了自己很久的刀終於受到某些人青睞了,還是傳說中愛好收集刀劍的劍地之人。蘇墨心中不免一陣舒坦,不禁有些自得。
對於為什麼這個嚴祖祖那麼愛自己的刀,蘇墨卻是一無所知,他只知道這刀很硬很硬,硬的有點恐怖。
“一把破刀也值得顏兄弟如此重視,實為蘇墨之幸,在此替我們家刀刀謝過你。”蘇墨略微自嘲道,心中卻是焦急道,你個嚴祖祖快說啊,你不說我怎麼知道這朴刀有甚來由。
蘇墨也隱隱察覺到一個劍地之人不會隨隨便便的就想要別人的刀,特別是對於盛產名劍的劍地來說,眼界自然更高。
一般平常之物不會在意,在意的必然是極為重要之物。
他會隨便看上自己的刀?其中必定是有緣由的。
最終嚴祖祖還是嘆聲道:“既然不願意,那我也就此罷了!希望你以後好自珍重。”他那蹙起的眉間裡隱隱含著絲絲可惜。那樣子很認真,不像是作假。
蘇墨心一懸,暗道:“好像我的朴刀挺不好似的。”
“來吧!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陡然,嚴祖祖話鋒急轉,迅速抽出背上那柄巨劍,單手握著劍柄。蘇墨痴痴,自己貌似幾乎忽略了他背上的那柄巨劍。
不由心中擰起,不愧是劍地之人,分明一把巨劍,偏生的讓人容易忽略。
更加讓蘇墨驚訝和惱怒的是,自己竟然著了嚴祖祖的道兒,先前把自己的注意力引開到朴刀上。再突然襲擊,這是在不像是劍地之人那乾脆凌厲戰鬥之風格。
蘇墨大驚,看著那一劍自天上來,若遠若近。
忽然,一聲極為細膩的破空之聲,帶著嗶啵聲響。
“叮~~~”
這是蘇墨第二次聽到朴刀的聲音,似乎朴刀顯得極為不快,每次朴刀發出低低呻u吟,蘇墨虎口便有巨大力量而至。
肌肉撕裂的疼痛,微微粘著手指的鮮血。
蘇墨緊了緊手裡的朴刀,迅速後退開,免得在受到偷襲,心中更是怒罵:“無恥之徒!”
“偷襲!”蘇墨嗤笑道。
“贏了你便是!”嚴祖祖眸子閃爍著戰意,看著不遠處的蘇墨,看著蘇墨手中的朴刀,嘴角漸起一絲詭異笑容。
“師父若是知道了,那必定會很高興,那我和妃兒應該可以見面了。”嚴祖祖短暫失神,似乎只有這位名為妃兒的女子才會讓自己在戰鬥裡失神。
蘇墨只是隱約可聞嚴祖祖嘴中咕噥道。
卻也沒有聽的很仔細。
蘇墨看著嚴祖祖,嘴角也掛起了一絲微笑,似乎迎著春風般。因為他看到了某人的未來,看到了某人是怎麼敗的,某人會活在自己的影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