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這押寶一招拳勢雷霆萬鈞,汴閻王傷勢癒合速度遠遠不及周青,不敢硬生生扛下這一拳,不得不為保住性命,鬆開一手,舉起手臂前去抵抗周青的攻擊。一拼之下,汴閻王還是被震得手臂反彈自打面門,另一手也不由鬆脫了,飛退數尺。這次高瘦妖獸的偷襲,卻是逼虎跳牆,反倒讓汴閻王失了藥王尺,真可謂是弄巧成拙,得不償失。
兵行險招,卻意外退敵成功,這讓周青喜不自勝。高瘦妖獸一看自己的偷襲,反倒讓汴閻王失了利,生怕汴閻王秋後算賬,急忙再次趁周青喜悅鬆懈之時,掩近偷襲一次。
藥王尺到手,不再需要爭持,周青恢復行動自由,又怎麼會容許方才的偷襲重蹈覆轍?舉起藥王尺迅速旋身回劈。之前汴閻王的教訓還歷歷在目,高瘦妖獸嚇得連忙閃身後退,還是躲閃不及,受到了氣勁波及,折斷了腿,雖然受了傷還是懼怕王器神威,不敢有所怠慢,拐著傷腿急急痛叫跳開。
既然勝券在握,周青也不急於反攻,先以藥王尺抵上腹部傷口,這傷口已經反覆受創多次,若不治療,恐怕自己也支撐不了多久。藥王尺發揮神效,轉眼間停歇了內臟痛楚,鎮壓住了傷勢。
汴閻王的面部真是厄運連連,方才雖然只是一下連帶打擊,卻也是讓那鼻骨當場塌裂,汴閻王不敢想象如果方才自己未能出手遮擋,恐怕就是頭骨爆裂了,心知周青取得藥王尺,自己又傷勢尚未痊癒,無力與其爭搶,可謂是大勢已去,內心的惶恐無以復加。
突然間,汴閻王腦中閃過一念,自己還真是死心眼,居然一直在和一個人類耗力爭鬥,自己可是修煉成人身的妖獸,轉眼化出原型……巨大的蝙蝠,身形陡然比周青大出數倍。
“還想再打?這次一定要劈掉你整個腦袋!”周青見巨大蝙蝠的陰影籠罩自己,也顧不得繼續療傷,握起藥王尺準備迎擊。
卻不想,汴閻王可不打沒把握的仗,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化出原形只是為了快速逃走。“周青,你可千萬別早死,你這條賤命給老子留著!日後我定要取走!”明明是敗軍之將,臨幸逃走之前卻還口出狂言,彷彿這一喊就能挽回早已粉碎不剩的面子。
狗仗主人勢,高瘦妖獸一見連汴閻王都逃之夭夭了,自己還死撐留著做什麼,趕忙尋了一條捷徑,溜之大吉。
看著周青大獲全勝,蛇鼠二妖興奮莫名,渾然忘卻了身上的傷痛,相互攙扶跑來和周青匯合。周青想起藥王尺還有起死回生之效,也不急著追殺汴閻王和高瘦妖獸,而是連忙將鷹妖的斷體拼合,用藥王尺療治搶救。
“好……好痛……”鷹妖幽幽轉醒,但是傷勢過重,即便是藥王尺神效一時間也無法替他止痛,“我已經活不成了,少俠別白費心機了。”
周青皺眉,心想這藥王尺畢竟是日積月累吸收了外界奇花異草的功效才能療傷,畢竟不是由本體發出的能力,方才被自己和汴閻王爭搶吸納殆盡,現在竟然連止痛也辦不到了。雖然心中猜想如此,但是周青卻不願意讓鷹妖連最後的一點希望也給放棄,嘴上安慰說道:“放心,阿蛇阿鼠的斷肢都能接回,你的傷勢一定也可以痊癒的,只是時間問題。”說
罷運氣催力,想將藥王尺上剩餘的神效匯入鷹妖體中。
話雖如此,但是藥王尺的靈力依舊大減,鷹妖已然是血流不止,生命力也隨之點點流逝。此時的鷹妖卻是嘴帶微笑,用生命最後的力量道出遺願:“我苟且偷生了幾十年,今日總算做了一件有意義的事情,我不曾後悔……那喪心病狂的汴閻王再也不能製造像我們這類的怪物了……雖然未能重見生母,但是能夠幫助你們……我死而無怨……若你們見到了我的生母,幫我照顧她……”隨即,再次緩緩閉上了雙眼。
蛇鼠二妖默默擦拭著眼淚,心中祈禱鷹妖一路走好,下輩子一定要投胎到一戶好人家,享受最圓滿的天倫之樂。
“我會將汴閻王攔腰劈斷,已祭你在天之靈!”周青緊握藥王尺許下承諾。
現在汴閻王已經被打跑,可以回去找花妖將她正大光明的帶出森羅閻殿,這把藥王尺雖然有神奇療效,但是並非是源源不絕,神力也有殆盡之時,周青有些擔憂的說道:“不曉得藥王尺是否還夠神力替花妖療傷。”
鼠妖蛇妖傷心了一陣,一聽周青這麼說,鼠妖也猛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哎呀,少俠忘記和你說了,汴閻王派了重兵在殿外的崖上襲擊前來解救花妖的地盟兵力。方才只看見鷹妖一個跟隨汴閻王,其他妖獸估計都趕赴戰場,現在恐怕早已開戰了。”
“什麼?那我們趕緊去找花妖。”周青回想起汴閻王也確實說過要拿以花妖來和地盟交換什麼的,如今兩處打起來,必定會有死傷,現在還是趕緊找回花妖,出了這森羅閻殿,制止生靈塗炭。
汴閻王化出原形飛逃出了藥王冢,直往森羅閻殿之外,一路上心想著自己多年基業居然毀在一個毛頭小兒手中實屬不甘,轉念一想,若不是因為周青有藥王尺在手,自己一定不會這麼狼狽,如果自己手中有可以媲美藥王尺的王器……“天破”,定能宰了周青,一雪前恥。如今之計,只有先找個地界儘快療傷,然後找到盟主一心尋找的“天破”,既能殺了周青,又能向盟主邀功,屆時立了大功,我定能榮升副盟主,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到時候可以名正言順把左使騰耀的星宿崖殿佔為己有,何須稀罕森羅閻殿這種蠻荒地界兒!
汴閻王瞥了一眼身後,周青並沒有追出來,可是鼠妖蛇妖都已經倒戈相向,不知道會不會把天盟內的事情都告訴周青,如果他到時候也來和自己爭搶這“天破”,豈不是又是節外生枝……對了!把周青困死在森羅閻殿,斷絕後患。汴閻王的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決絕!
“恭迎主上,請問有何吩咐?”看守城門的魚妖見到汴閻王駕臨,連忙躍出暗流護城河,向主上行叩拜迎接之禮。
“給我炸燬殿門各個出入口,然後守住暗流護城河,不許任何活物逃出!”汴閻王下令。魚妖雖是驚詫萬分,這麼一說豈不是內中眾多妖獸弟兄都只有死路一條?但是常年累月養成的奴性,還是讓魚妖面對汴閻王的任何命令都是惟命是從,連聲說遵命,生怕稍有怠慢會讓自己受到責罰,反正這麼久以來都只有魚妖一個護守暗流,平日裡與其他妖獸解除並不多,自然也談不上什麼深交。既然主上下令殺無赦,那麼大開殺戒便是
!
隨後,汴閻王就徑直從通道向崖上飛去,心想著去看看崖上眾妖是否已經解決了地盟的兵馬,好在之前已經把精銳部隊派出了森羅閻殿,自己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就在周青帶著蛇鼠二妖急急尋回路去找花妖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連環爆響。蛇鼠妖獸嚇得腿腳發軟,這聲響帶來的動靜簡直就是天搖地動,原來在森羅殿各出入口早就安放好了烈性炸藥,經魚妖點燃後相繼引爆,威力更是倍增。魚妖頭也不敢回地火速逃跑,就怕慢半拍自己也被炸成肉餅。震幅波及窟頂,大量山石裂碎坍塌,傾盤倒下,所有的出入口遭堵塞封死,巨型掩飾崩墜直下,稍微躲閃不及,就有可能被壓斃或者活埋。這破壞力一發不可收拾,一直蔓延到森羅閻殿正門入口的平臺之前。
“唉呀媽呀!主上你怎麼不等等我!”高瘦妖獸尾隨汴閻王逃離藥王冢,但是因為腿傷行動不利索,未能跟緊,卻不想才慢了幾十步路子的工夫,就逃生無門了。眼前巨石不斷落下,讓高瘦妖獸慌不擇路。突然他想到:蛇妖既然能帶著周青那小子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了殿堂內部,定然有其他門路能逃出森羅閻殿,便當下掉頭轉身忍痛狂奔。
只是一想曹操,曹操便到。高瘦妖獸還沒奔多遠就遇上了循聲而出的周青一夥。連汴閻王都戰敗得落荒而逃,高瘦妖獸一見周青更是嚇破了膽,哪敢與周青再次交手,急急轉向從側面逃跑,但是滿身疲憊,又有腿傷的高瘦妖獸怎麼跑得過周青,這不,才沒跨出兩步,便被周青用藥王尺點了背上兩大穴道。高瘦妖獸行動頓時受制,一個趔趄後就猶如滾地葫蘆一般滾出了好遠,等他經歷一番天旋地轉,再次分清楚空間上下左右前後之時,周青已然是一臉怒容瞪著他,用藥王尺指著癱軟在地的高瘦妖獸厲聲喝道:“你是想死還是要活?”
這問話一入耳,高瘦妖獸簡直是喜上眉梢啊,這分明就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從絕望之中看見了希望。因為周青這話代表著高瘦妖獸目前還有利用價值,尚有可以活命的機會!高瘦妖獸連忙爬起,跪叩說道:“好死不如賴活著!少俠有何吩咐,儘管直說!曉得幫得上忙的地方,一定是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呸!沒句中用的話!”周青也不和這愛耍嘴皮子的狡猾妖獸拐彎抹角了,直接開出了交易條件:“只要你幫忙找到阿鼠和阿蛇他們的母親被囚禁的所在地,讓他們母子團圓,重享天倫,我便留你一條殘命!”
一旁的蛇鼠二妖感動地都說不出話來了。原來周青一直把他們的事情放在心上,這還沒找到花妖呢,他便想著先把答應過妖獸的事情給辦了,真是一個有誠信重義氣頂天立地的漢子!
可高瘦妖獸一聽,眼珠子咕嚕一轉,立刻先把話說在前頭:“要找它們的生母並不難,合歡殿都有專門的冊子記錄這些,我也恰好知道囚禁地點所在,只是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我不敢保證她們尚存活在世上,到時候你們可不能因此二殺了我!我只能盡力而為!”
“少廢話!還不快帶路!”看高瘦妖獸腿腳不利索,周青一把抓起他的衣領後襟直奔合歡殿而去,蛇鼠二妖也緊隨其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