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隨著蛇妖在隧道中摸索爬行了一陣子,出了隧道盡然是又回到了原先的護城暗流附近。夾帶著蛇妖的周青,沿著崖壁飛跑,此時手中的蛇妖不用像憐惜周楚一般給其安穩,只需避免大家一起沾到腐蝕**即可。蛇妖此時也只自己若是亂動,結果可是兩敗俱傷,雖然五臟六腑被癲的有些受不住,仍舊不敢有所反抗,心想著反正前方不遠處就有“好東西”等著周青,自己到時候再趁機逃跑便是了。
周青卻為了穩定住身形,腳下步子不敢放慢,沒能注意到蛇妖心中的打算。就這麼深入了半里路,突然前方出現了大量密集黑點。隨著距離拉近,周青這才發現是之前進入森羅閻殿之前所見到的那些巨型怪蟲,成千上百地迎面而來!
“啊!他們怎麼會在這裡出現?”周青緊皺眉頭。
“沒什麼,不過是普通的飛蟲罷了!”蛇妖睜著眼說瞎話,欲讓周青放鬆警惕。反正蛇妖渾身覆蓋鱗甲,毒蟲螯無法傷到他。
“哼!在這種地方滋生出來的都不會是好東西!”周青瞟了一眼蛇妖,似是語帶雙關,“安全起見,寧可錯殺,切勿放過!”隨即運氣於掌,轟然擊出,氣遊天地的獨特旋勁,將前方的毒蟲或是轟碎或是盪開。藉由掌勁護身,周青將自己與蛇妖護得固若金湯,毒蟲群難以近身。被擊中的毒蟲紛紛跌入腐蝕暗流之中,立刻屍骨無存,可見腐蝕性之劇烈。其餘毒蟲似有靈性,見同伴落得如此下場,立刻逃之夭夭,哪敢尾隨追逐周青!
“哎,若是被這些毒蟲螯咬上一口便足以致命,可惜這人類小子不笨,未能上當!”蛇妖心中滿是惋惜,轉念又一想,“千萬毒蟲都奈他不得,若是被汴閻王發現我給他帶路,我的下場鐵定比這些毒蟲更慘……”
周青似乎看出了蛇妖的想法,手上稍一用力,厲聲喝道:“下次你若敢不預先示警,看我不先斷了你的七寸!”
蛇妖吃痛,也顧不得害怕汴閻王了,眼下自己的小命就在這周青手中,討好他才是保命上策,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小……小心呀……前頭就是巨蛟龍經常出沒的地方啦!”蛇妖連忙提醒道。
看來這護城河四通八達,之前進來所見的生物都能隨著暗流四處遊走。
蛇妖的話音未落,暗流突然水花暴濺,從濺起的水幕後陡然出現了一條百尺巨蛟龍,張開血盆大口,露出鋒利的牙齒作勢欲噬咬獵物,極度凶猛猙獰。縱然是見慣了異類的蛇妖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嚇得魂飛魄散,吐信驚呼。
周青卻是處變不驚,揚起嘴角,是時候嘗試自己的真氣恢復多少了。周青催動內力,原本與汴閻王大戰後脫手消失的霸明劍又一次出現在了周青手中,雖是光芒淡了不少,但是無損其鋒利霸氣。周青霸明劍在手,怒揮向巨蛟龍首,更是發力於刃,使勁拖割而下,在巨蛟龍身上劃出一道深長的裂口,巨蛟龍頓時爆鱗、解肌、裂骨!要怪只怪這巨蛟龍自己倒黴送上門,慘成為了
周青的試劍亡魂。
“哼!虛有其表,這些怪物有什麼了不起!”周青很滿意用能重新駕馭霸明劍。
可是,蛇妖此次嚇得不輕,雖是逃過一劫,亦是不由開始擔心自己陪周青這麼探路下去,可能不用等周青和汴閻王滅了自己,也難逃這些險關斷命,口中不由怒道:“森羅閻殿險關重重,想要逃出去,你自己送死就好了,別連累我!”
周青聽到蛇妖這麼說,似是在詛咒小看自己,頓時心生怒火,一把將其仍在了岸邊的平臺之上,口出髒話:“去你孃的胡說八道!”
蛇妖聽此髒話,竟然不再害怕,反而是像在守護心底什麼寶貴的東西一般,挺身反駁:“你……你別侮辱我孃親!”周青一愣,原來這蛇妖畢竟是妖獸,腦筋簡單,誤將罵人的髒話當做了是在說他的孃親。
“我雖然長得不人不獸,但是也是有孃親生的,要怪也怪天意弄人,一切身不由己!正如我出生之時已經是半人半蛇,根本非我所願,非我孃親所願。試問世上有誰會希望自己是這個樣子?天盟之下,我和孃親又有什麼選擇的權利?自出世以來,我連父母一面都未曾見過,從來沒有親情可言,只知道母親是人類……”蛇妖悲從中來,顧不得自己的下場。
周青本身也是幼年喪了雙親,孤兒一枚,聽見蛇妖的悲慘身世,彷彿感同深受。
“話分兩頭說,縱然你身世可憐,遭遇不幸,也不應該助紂為虐,替汴閻王傷天害理,自招罪孽,難道你沒有良知嗎?”周青內心滿是正義之感,並不完全聽取蛇妖的話。
蛇妖嘆了一口氣,搖頭說道:“以我現在這個模樣再加上功力不濟,除了在森羅閻殿苟延殘喘,難不成還能在以貌取人的下天界活命嗎?而且汴閻王在我們這些僥倖活下來的人獸妖身上種下了劇毒,若我們月圓之夜得不到解藥,便會痛不欲生,試問,能不誓死效忠嗎?”
周青不解,原來這幫妖獸並不全是心甘情願為汴閻王效力,居然還受了毒物控制。
“我功力比不上最好的那幾只妖獸,得不到重用,就無法溫飽,所以才想著偷盜一些珠寶,換取存命機會,不想卻遇上了你……我每天也過著地獄一般的非人生活,早想一死了之……但我卻不甘心,希望終有一日能重新見到我的母親,即使只是擁抱一下,我也心滿意足,死而無憾了……”說罷,蛇妖居然像個孩子一般,抽抽搭搭哭了起來,可見即便身為妖獸,也有需要親情呵護的願望。
周青感嘆蛇妖這類妖獸也有人性的一面,努力苟延殘喘的活著,只是為了再見他母親一面,這是多麼的可憐與無奈,如果自己的父母還在,自己也一定會想要侍奉在側,讓其享盡天倫之樂……
周青眼神一轉,想試下定了什麼決心,對著蛇妖便轟出一掌。蛇妖大驚,嚇得連忙閉上眼,以為這次小命休矣,不想等了半天也沒覺著身上哪裡開始痛,再嘗試運了一下功,反而發現自己被解了穴,恢復了行動自由
。
“你走吧!”周青背過身去。
“你……你為何放了我?”蛇妖一臉詫異,並不急於逃走,不知周青所做為何意。他不是還指望自己給他引路嗎?難道不怕放了自己以後,自己跑去告密,讓汴閻王知道了他的行蹤?
周青彆扭地冷哼一下,說了個藉口給自己造了個臺階下:“看在大家都是孤兒的份上我便放你一條生路!但是,我勸你別再指望能重遇你母親了。汴閻王這隻卑鄙**獸,擺明了就是以毒物作為威脅,以親情作為牽制,斷然不會讓你輕易見到自己的母親。你早日打消這個念頭,將來知道實情後,心中受到的傷害便會少一些。”
周青的話句句言之有理,蛇妖心中其實早已猜到了七八分,多年來,從龜妖的口中得知,**後存活下來的人類少之又少,更別提生下妖獸後的存活率了。只是蛇妖一直不願意去面對這個事實,想給自己保留一個不切實際的念想,可如今,被周青的幾句話捅破了這層窗戶紙,頓感萬念俱灰,不由放聲哭嚎起來,像是要把這麼多年來的隱忍委屈全都給發洩出來。
看到蛇咬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妖生無望的樣子,周青又於心不忍地安撫道:“別太難過了,其實此事仍有一線希望。”
蛇妖一聽如聞天籟之音,這哭泣聲說停住就停住了,睜著一雙淚眼,不可思議地探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此事還有挽回的希望?”蛇妖問得氣短,生怕這一次燃氣的希望火苗,轉眼就被澆滅。
周青鄭重地點了點頭,說道:“嗯,這唯一的辦法就是擒拿汴閻王,逼他交出解藥,以及嚴刑逼問它或者那些資歷較深的下屬,讓他說出關押你們這些合歡殿出來的妖獸之母地點,到時候,甚至可以用滴血認親的辦法,讓你和母親有再次相聚的可能。”
蛇妖如果有眉毛的話,恐怕在聽完周青的折返說法之後,定會絞成團。“這……這聽起來的確是可行的辦法,但是……你怎麼打得過汴閻王?”這人類想要戰勝妖獸,根本就是天方夜譚,心中的微弱希望眼看就要破滅了。
“哼,誰說我一定打不贏那隻**獸!即便是人獸體力懸殊,不能正面力拼,也還可以採用智取。你不是說,哪怕是一死也想在有生之年見母親一面,怎麼如今卻是畏首畏尾!”周青的話又讓蛇妖重新振作起來,心想:與其這般生不如死的苟活於世,不如干脆拼死一搏,他的話也有理,起碼有了一線希望能夠了卻心願,就算是冒死也值得了!
蛇妖跪倒在周青面前,雙手一拱,像是將一切都豁出肚外了:“為了尋找我的生母,我決定拼死一搏,請少俠仗義相助!”
周青連忙將蛇妖扶起:“好!說一不二,對著森羅閻殿你比我熟悉,你只要和我忠誠合作,我定會盡力而為!”
彼此達成協議,重新燃起希望,蛇妖充滿生氣,變得無比振奮。
“母親,孩兒發誓要找你出來,好讓我們母子團圓,共享天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