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混戰
適逢天界東華上仙大婚,天界裡裡外外鑼鼓喧天,紅羅紅曼,那大紅轎子中的不是別人,正是青丘帝君白家的後代白唯。漫天鮮花鋪灑,這九重天何曾這般熱鬧過。與此同時,南天門上早已打得水深火熱。桓飛的刀刃上早已不知多添了多少亡靈。血滴落入雲層中,不見蹤影,那一絲絲的魂魄就這樣進了往生路。可魔界依舊沒有停手的態勢,天界的損傷也不比魔界差。兩方可以說從上古開始從未發生過這般大的干戈。何歡的一掌將桓飛打到了擎天巨石之上,轟天巨響傳入九重天,一時間的震動讓一干眾人左右搖了一搖。幸好都是仙家,一算便知是魔界攻入天庭來了。
天帝震怒:“何人如此大膽竟然干犯我天界?”
那莊嚴的聲音,如若洪鐘貫穿天宇,上達十三重天。
東華上仙眉頭緊皺,“想不到何歡對小唯的感情竟然如此,但是說什麼我也不會讓的。拿了我的心不算,連她也要搶嗎?”
南天門上,魔界眾人口號整齊“還我魔界帝姬,還我魔界帝姬!”
紅色的血液和那些大紅的擺設融為一體,顯得並不是太血腥犀利,可那些倒在這裡的將士卻明晃晃地提醒著在場的每一個人,這裡曾經發生過混戰。
何歡染雲一種氣勢早已壓過了白荀和桓飛。
白荀的修為雖尚好,可狐族從古開始就不是善戰的族類。又如何能夠招架得住這般拼死的戰事。桓飛雖有利器在手,可又怎能與魔尊何歡萬年的功底匹敵呢。一時間,魔族的兵馬將戰線向前推進了許多。
混戰中,何歡回頭看了一下染雲,“好兄弟,不管今天我能否回去,你都要全身而退。記得,魔族的希望就在你身上了。”
染雲寄出山河扇,頓時萬千洪水從扇中流出壓向前方兵馬。“說什麼呢。這魔尊我可不稀罕,還是你來當吧。我啊,更喜歡做我的散仙,不是謫仙勝似謫仙的日子豈不快哉。”
眼見洪水撲天而來,桓飛躲閃不及,卻不知從哪兒冒出來了個顏雪仙子。剎那間凍結了水柱,可誰知後面更加凶猛的洪水俯衝而下。硬生生將她打在地上,穿透了她的胸腔。
桓飛將她拽了出來。一時間猶如承受了轟天巨雷一般,一遍又一遍地叫著顏雪的名字,顏雪用最後的力氣衝他笑了笑,抬起手想去幫他理順一下已經有些凌亂的頭髮,可手抬到一半的時候,就昏了過去。
何歡笑了笑,放心地把背後的戰場交給染雲。又是一片不見天日的混戰。
二人一路直上九重天。在場眾人的衣服都被血浸紅了一大半。
神仙界一時間眾說紛紜,這魔界可從來沒有如此大膽竟然敢直接跑上九重天找茬生事。如今又是為何啊?經過大夥這一討論,各路神仙各種掐算,神通八卦。終於在月老的解說下,大家弄清楚了緣由。原來當時系這根紅線的時候,東華上仙和青丘白唯的紅線不夠長,小仙童就偷偷地從別處剪了一段將兩頭連起來了。誰知這中間的線竟然是魔界魔尊何歡的姻緣線,本是想牽個紅線。誰知小仙童竟然打了兩個結。結果就出了這麼一段姻緣。事已至此,如何是好呢?幾路星君都被派遣出去應戰了,幾大天王加上羅漢護法,在血拼之後終於將魔尊壓制在了五行寶塔內。
五行寶塔內分為五層,相生相剋,相互迴圈。置身其中彷彿在一個無盡頭的迷宮之中。染雲見此情況,馬上收兵,在南天門外與天界兵馬對持起來。
白唯在花轎中一時失了神,無論是哪一邊她都不想看到他們受傷。可偏偏又註定要傷一個。剛要起身,白唯卻被一干仙人推進了內室。
透過窗子,依稀可以聽到廝殺的聲音。
“何歡,聽話,回去啊。這裡這麼危險,回去好不好?之前為了救你,我取了東華上仙的心。此恩此德,必須要還。忘了我吧。”
東華上仙一席紅衣,在九天之上俯瞰這一切。魔尊何歡不可殺,不是因為不值得動手,兒時因為此時他的心在何歡的體內,除非何歡心甘情願地剜心,不然就算取出來也沒用。從東華上仙將心給了他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兩個的生命就緊緊地聯絡在了一起。
雖經此一劫,但這場大婚還是要辦的,不僅要辦,還要當著魔族的面辦的熱熱鬧鬧,有聲有色。
鑼鼓喧天,彩虹架橋,喜鵲喧囂,鮮花漫天。只是一時間每個人都多了一份思量。雖然出不來,但是這喧天的鑼鼓聲,聲聲都振動著何歡的肺腑。“小唯不要啊,你不可以嫁給他的。不要啊。”可任憑他百般地嘶喊,終究是無法傳達到外界。大婚進行,神仙紛紛前來道賀。正是要行拜天之禮之時,突然,五行塔劇烈晃動。各路星君將用來封印的護符紛紛掉落。繼而,五行塔破裂,碎成了兩半。
如同野獸般的嘶喊,魔尊何歡成魔。能與魔相鬥的便只有神。而神界早在遠古時期開始,就不問世事了。何歡成魔,意味著的是一切事物的終結。他彷彿是死神一般,摧毀了他看到的所有生靈。而且是硬生生地撕扯。一切的法器對他毫無作用,他的眼神變得血紅一片,額頭上的角早已衝破了束縛。寂滅,一詞這時候才讓人真切的感受到。大家四處躲避。何歡所至之處,血流成河,浸染大地。魔界一眾看著煞是高興,可尤是退回了魔界。此時的魔尊何歡基本上可以說是沒有理智,沒有人性的了。無論是仙還是魔,此時只要是出現在他的面前,那都是同一個後果。所以大家能避開的還是趕快逃命的好。
傳聞魔界的魔尊一旦過於執念成魔,便無法停止。直到生命的盡頭都一直會將殺戮進行下去。他會終結所看到的所有生命。
雖然魔尊何歡此時早已沒有了理智,但是他口裡仍舊念著“小唯”只是發出的聲音已經無法辨認,如同自言自語一般,但是那脣形分明說的是“小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