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你到底是誰()
我思緒萬千,世人皆以貌取人,殊不知美與醜不再外表,而在人心。
我現在想的只是沒有任務責任,沒有爾虞我詐,沒有勾心鬥角,平淡地過幾天是幾天的沒有煩惱的日子。
有些東西往往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命運要我來到了古代,那我就需好好地珍惜這第二次生命不是。
門吱呀一聲打開了,噗的一聲,緊接著又是一聲驚叫,我從鏡中看到了門口站立的那個目瞪口呆的小丫鬟,她自然也是看到了鏡中的我。
“你,你是什麼人?”
“你先幫我把這個取下來,我在告訴你可好?”
我溫柔地一笑,指著壓在我頭頂重的很的鳳冠道。
那丫鬟顯然也是訓練有速的,一驚之後,疑『惑』地上前幫我把那鳳冠和朱釵都摘了下來。
晃動了晃動壓得快要僵硬的脖子,我長噓了一口氣。
“你是三小姐?”
那丫鬟瞪圓了眼眸看著我活動完了脖勁,然後又開始褪喜服,不確定地道。
聽她這般稱呼,看來這丫鬟不是燕王府的了,那就一定是相府陪嫁過來的了。
“嗯。”
我遲疑了一下,還是答應了一聲,手下卻是不停,這身子的主人無可否認還是那個所謂的倒黴的相府三小姐。
“小姐,你怎麼……這要是讓王爺看到了,可是要不高興的。”
那丫鬟終於意識到我在做什麼了,轉瞬便滿臉擔憂地上前拉著我的衣襟道。
“哼,你以為今夜王爺會來這裡,同我這長相平凡無鹽的相府三小姐洞房嗎?”
“可是,王爺並不知道小姐不是……”
那丫鬟說到此看了看我的臉『色』,然後呢喃了半天卻是沒有說出下文。
“你說的也不錯,他娶的是相府有著傾城容顏的大小姐,卻陰差陽錯,我嫁了過來,那你以為他知道了真相還會善罷甘休嗎。況且就算是嫁過來的是大小姐,那又怎麼樣,他還不是同時娶了兩個,而且為了那兩個側妃,不但不去迎娶正妃,還要任正妃在外等候了他們一天才得過門,你以為王爺就會喜歡這個所謂的正妃了嗎。”
我一口氣說完,那丫鬟已是臉『色』蒼白一片,嘆了口氣,我平靜道:“去為我找件素淨一些的衣衫吧。”
那丫鬟有些同情地看了我一眼,不再說什麼,轉身去找衣衫了。
“小姐,好了。”
看不出,這丫鬟年紀不大,手腳倒是很利索,我對她友好的一笑,然後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姐,奴婢叫明月。”
“明月,好名字,在相府幾年了?”
“兩年了。”
“想不想家?”
“小姐。”那丫鬟低叫一聲,驟然驚異地看著我,彷彿我問的話多麼怪異似的。
“怎麼?”
“小姐,自從進的相府為奴以來還從來沒有人問過奴婢想不想家”。
明月眼圈紅紅地。
我嘆息一聲,淡聲道,
“同是娘生父母養,誰人不想家,今日我便要去同王爺說清了事非始末,到時我可能會離開這裡,未免丞相遷怒與你,我走之後,你也不要再回相府了,這些陪嫁的金銀珠寶細軟中,你隨意拿些回家好生過日子吧。”
“小姐到哪,奴婢就到哪,奴婢願意追隨小姐左右。”
那丫鬟已是被我這幾句話感動的痛哭流涕,我掏出手帕輕輕地為她拭去眼角的淚水,
“還是回家去吧,我連自己要去哪裡都不知道,有怎麼能帶著你。說不得有一日我們還會相逢的。”
看著我眼中的堅持,那丫鬟把要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眼圈卻是紅紅的,好似要與我生離死別似的,我心裡也是溫暖一片,真是『性』情中的小丫頭,這樣幾句話就感動成這個樣子了。
“明月,你可知道王爺現在在哪裡嗎?”
“小姐,你真的要去跟王爺說嗎,那相爺他是……是不會饒了你的。”
“他饒不饒我已經無所謂了,在他將我送出那個大門時,我就已經同他恩斷義絕,什麼瓜葛也沒有了。”
“剛才奴婢聽這府中的下人說王爺他,他去了李側妃的沁香居。”
“哦?”賓客還沒有散去,他就迫不及待的洞房了。**一刻值千金,就算是一次娶了三個,也不用這般……『色』急吧,只是不知道他這一夜要如何分配了:“好,那你便去問好去沁香居的路,我們這便過去。”
華陽殿內燈火通明,男子低沉的喘息聲夾雜著女子難耐地一聲高過一聲,似痛苦又似快樂的尖叫聲,在這寂靜的夜『色』中異常的清晰。
門外守夜的兩名丫鬟已是面紅耳赤,聽著屋子裡的喊聲,渾身灼熱不堪,卻是不敢離去,盡職地垂首侍候在屋門外。
聽聞燕王去了柔側妃的沁香居,等匆匆趕過去,才得知柔側妃已被宣去他的寢殿,同時娶進門的紅側妃也已經過去了。
想不到百姓口中視若神明之人,生活作風竟然是這等的糜爛,一男同時御二女,好是威猛啊,我自然不會天真的以為他只是為了羞辱我這個剛過門的正妃而故意為之。
丞相府的大小姐,本應稱之為二小姐,只因長兄亡故,便稱為大小姐,她一個大家閨秀,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又怎麼會得罪了這麼一個朝堂上赫赫有名的王爺,想來他的所作所為不過是為了羞辱背後的那個據說的萬般寵愛女兒上了天的沈卓明吧。
站在房門外,我躊躇著是該大聲稟報我要見王爺,還是該等明日王爺洞房過後在見。
“小姐,我們還是回去吧。”
明月臉『色』羞紅一片,拽拽我的衣袖小聲道。
“嗯,”聽到裡面一波高過一波的聲響,我也覺得在這個時候打攪有些不妥,淡淡答應了一聲,轉身就要同明月離去。
“外面來的是何人?”
一道冷冽略帶低啞的聲音傳來,嚇得身後的明月一個踉蹌撞在我的後背上,差些跌倒。
扶住明月,在屋門外那兩個丫鬟鄙夷的眼神下,我仰頭挺胸大聲道,
“是王爺今日新娶的王妃,沈——傲——竹在外求見”
沈傲竹三個字出口,我以為那王爺必然會是暴怒大吼質問沈傲竹是誰,誰知道過了半晌,屋中再次響起那令人面紅耳赤的叫喊聲,
“王爺,好壞,該臣妾了。”
“啊,不要,王爺,不要停。”
看來種豬就是種豬,我算是白來了,心中本還抱著一絲希望,只是想不到這王爺也不過是個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平庸男人。
“進來。”
又是那道帶著粗喘的聲音,我心中一顫,明月緊張地拉住我的手,輕輕搖了搖頭,好看的眉蹙成了一團,我翻過手來輕拍了拍她的手,俯在她的耳邊道,
“放心,沒事的,你在這裡等我。”
鬆開明月,整了整那素淨的衣衫,我傲然大步向著那掛著華陽殿三個鎏金大字,彷彿朝著我耀武揚威,嘲笑我相必之下庸俗不堪的寢殿堅定的走去。
門外的兩名丫鬟適時地在我走進時開啟房門,然後又關好。
轉過屏風,一股歡愛後的萎靡之氣撲鼻而來,我噁心地吐納了片刻,才壓下胸中翻湧的氣息,再次舉步向前走去,直到走近那內室。
昏暗的內室中,男女的衣衫散落一地,差些將從明處走來,還沒有適應過昏暗來的我絆倒,隨腳將一件擋住我去路的火紅『色』的肚兜踢得遠遠的。
我心中腹黑的想,若是此時有一架相機,一定要給他們拍照流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