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真實身份(1)
“他”
我臉『色』頓時青綠交加,這次夜宿冷盟主的寢室,魅『惑』武林盟主的罪名,只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再說我還真的跟他那個了,這……
“昨夜本閣喝醉了,此事不得傳出。”
昨夜之事,總不能說是我著了人家的暗算吧,明明是我要去暗算某人,而被某人反客為主,害我著了道。
在自己的屬下面前,實話實說有失我閣主顏面,只得含糊其辭,『亂』扯了個理由,希望事情還沒有傳播出去,否則我顏面盡失是小事,流雲閣在武林中勢必也會被其他的門派看輕了,那卻是大事了。
“閣主,怕是已經人盡皆知了。”
“無蹤,你說什麼?”
聽到無蹤似蚊子哼哼的聲音,我心一緊,趕緊問道。
“今日各大門派掌門齊聚,獨獨缺了閣主,結果…………”
“結果什麼?”我冷聲道,那男人再是無恥,總不至於眾目睽睽下說我半夜爬上他的床吧。
無蹤眼光閃爍,唯唯諾諾了半天,最後一副好似豁出去的樣子沉聲道,
“冷盟主說閣主昨晚一夜勞累,此時還在休息,不必等了。然後武林大會便在冷盟主的主持下………”
“什麼,他真的這般說的嗎?”
我神『色』一凌,冷聲打斷無蹤的話,臉『色』暗沉,頭頂上兩團黑煙,一雙杏眸中閃爍著要將一切湮滅的熊熊烈火,恨不得將那人馬上滅了。
“是的,閣主。”
“無恥,下流。”
我袍袖一揮,憤然向著自己居住的院落而去,偷雞不成蝕把米,以後要想整治他還許思量周全了才是。
昨夜如此愚蠢的毫無大腦的所作所為,如今冷靜下來的我簡直有些不敢相信會是我能做出來的,昔日的沉穩,睿智都到哪裡去了,難不成看到他,我就會失了分寸,做出一些連自己都不恥的小兒科的事來,一定是。
經過某人的刻意渲染,我幾乎成了人們茶餘飯後的最熱門話題,更成為了武林人士眼中公認的靠美『色』『惑』男人的妖姬。
不是預設,也不是怕了,而是眾口鑠金,辯解也是徒然浪費精力,所以這幾日我選擇深入簡出,對於誰誰武功高強,連勝幾場,又是誰有能力問鼎此次武林盟主之類的都是聽屬下的回報。
爭奪武林盟主我沒有興趣,此次前來不過是為了完成景帝所託,所以我以身體不舒服,閉門不出,也以各種理由謝絕了一些有心人士的來訪。
謠言止於智者,有些東西是越描越黑,就如同我現在一般,我越是解釋與他的關係,只怕會越讓人感到有欲蓋彌彰,故意掩飾之嫌,倒不如平淡對待,時日久了,自然也就風平浪靜了。
可是某人卻是偏偏看不得我平靜,與世無爭的安然度日。
這日風和日麗,炎炎夏日已是過去,正值秋風送爽的秋日,我百無聊賴地坐在樹蔭下閉目養身,同時也在籌謀如何將掌握在手中的那些有心人士處理的不留痕跡,以免在江湖上激起千層浪。
看來我那丞相爹為了那至高無上的皇權,已是籌謀了多年,軒轅辰的顧慮也不是不無道理的,這次那些有望問鼎武林盟主的人士中,我已是派出暗閣的人手一一徹查清楚了他們的身世。
果然其中有著沈黨餘孽在其中,他們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丞相已死,太后也被軟禁,他們還這般賣命,為的是什麼,又聽命於誰,難不成是沈家還有人存活,在幕後策劃著這一切。
這個想法突然在大腦中閃過,令我心一驚,倏然睜開一雙美眸,定定的看著遠方。
想想又覺得有些匪夷所思,自嘲一笑,沈家後裔就只有沈丹雲與我兩人,而我又是被他們排擠在外,根本就不被承認的外人,所以我是絕對不會附逆的,而沈丹雲一個養在深閨中的大家閨秀,別說死了,就算她不死,又能有什麼作為。
“何人,既然來了,就請出來一見吧。”
我對著牆外冷喝一聲。
只見牆頭上一個穿著誇張的紅衣妖邪男子如風般好整以暇的擺了個自認為帥氣的姿勢立於上面,那輕佻的眼神直直地盯在我身上。
我秀美一蹙,感覺此人似曾見過,凝神細思卻是極為模糊,想來與此人也不曾有過什麼交集,尤其被他那邪肆的眼神肆無忌憚地盯著,就好似我**暴『露』在空氣中般,心中更是湧起一股莫名的厭惡感,
“閣下走錯了地方吧。”
不願與他多所糾纏,我起身便準備回屋。
“紫閣主那日熱情似火,今日卻是冷漠如斯,真是好令在下傷心。”
若非我收勢迅速,怕是已經撞在他的身上了,看來此人功夫不容小覷,來者不善。
不著痕跡地倒退兩步,我重新打量了一番眼前這突然冒出來的輕浮男子,只見他一雙桃花眼自認風流地斜挑,嘴角掛著一絲『迷』人的淺笑,一雙更勝女子白皙嬌柔的手託在腮邊,一身的濃郁香氣,
耳邊聽著他那酥麻入骨的語調,暖昧之極的話令我胸中一陣翻滾,
“你是何人?”
“天下第一風流倜儻,俊美無雙的段天德便是在下了。”
對上他自鳴得意的神『色』,我靜默半晌,櫻脣輕吐:“不認識,讓路。”
“什麼,你流雲閣的堂堂閣主竟然連我的大名都沒有聽說過,你……”
“你擋住我的路了,請讓開。”
我杏眸橫掃,對於這些不入流的牛鬼蛇神,我沒有興趣理會,尤其是長的人模人樣,內裡卻是輕浮無狀的男子。
“美人如此對待,在下好是………”
那輕佻男子見我隱有發火的徵兆,眼角含笑,一臉愁苦,雙手扶在胸口處,調笑道。
“請讓開,否則,莫怪本閣不客氣。”
我語氣已是無比的冷冽。
“美人就是美人,連生氣的樣子都是這般的好看。”
某人輕嘆一聲,盯著我薄怒的容顏,『舔』了『舔』下脣,然後故作風流地不知從哪裡拿出一把搖扇,啪的一聲開啟,輕輕扇動,
“美人怎可如此厚此薄彼,過河拆橋,那冷絕有什麼好的,冷冰冰的,不過就是有著武林盟主的名頭罷了,又不懂得憐香惜玉,若非那日被他……美人定然會更加**的,對了,在下還有一個祕密要告訴美人,那冷絕可是老少通吃的主,昨夜他與那………”
說到此,他邪笑兩聲,看著我越變越黑的臉『色』,暖味地前傾身子靠近我兩份,低聲道,
“不過,冷盟主也真是眼光獨到,口味獨特,放著如此天『色』國『色』的佳人不知好好疼惜,卻是偏要與那已是年過半百的老女人顛龍倒鳳,雖說那女人還是風韻猶存的半老徐娘,若換做是在下,定然會好好……”
我秀美緊蹙,耳中只聽得那半老徐娘,顛龍倒鳳,冷絕,他竟然如此無恥到這般地步,連……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按照昔日對他的瞭解,他也並非好『色』到如此不堪地步之人,且現在又是非常時刻,他的身份特殊,即算是身體有著某種欲求,也斷然不會做出如此荒唐之事,難不成是……
“你說的那人老珠黃,風韻猶存的女人是誰?”
“這個嗎,在下也是一個不喜道人事非之人,恕不便相告,不過,什麼都有例外,若是美人可以讓在下一親芳澤,那在下可能就什麼都………”
男子半個身子幾乎都要依到我的身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的頸間,那一雙桃花眼陶醉地半眯,突出的喉結滿足的咕噥一聲,
“好香。”
我厭惡地掃視了他一眼,斜步飄出數步,與他拉開距離,寒聲道,
“閣下若是有某種需求,出門左拐,右轉第二家門面就是,不送。”
對於楚桀的風流韻事,我也不過是好奇,卻也沒有到了好奇到非要知道的一清二楚的地步。
那男子撲了個空,薄脣微翹,看著我忿然離去的嬌小背影勾脣冷笑一聲,
“女人,被本少爺看上了,你是跑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燕王府中,落花軒內,一道粉『色』的身影孤寂地坐在八角亭中撫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