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蘭葉氣的渾身顫抖,想到她堂堂南隅最尊貴的公主竟然被一個不知底細的男人冒犯,最可恨的是連那個男人的臉都沒看清!
“後來是陛下……”
翠兒撲通一聲跪下,顫抖著發不出聲音。看著蘭葉不斷的悶咳,她顫巍巍的勸慰,“公主,請服『藥』吧,陛下特地讓御醫來為您看看的。”
“哥哥他……他有來看我嗎?”提起那個人,蘭葉的眼眸晶亮,暗暗期待。
“公主……”翠兒不忍,別開眼去。
蘭葉頹然的倒在**,目光無神的望著床帳,嘴裡喃喃自語,“他變了,以前的他明明不是這樣……明明從小就只有我在他身邊,明明他已經答應了父皇會娶我為妻,為什麼……為什麼會為了另一個女人……”
翠兒看到一貫高貴驕傲的公主如今的樣子,不僅悲從中來。她是自幼被帶進宮內,選為公主的貼身侍女。她一路陪伴著公主長大,看著公主出落的越來越美麗,看著公主情竇初開的第一次戀上一個男子,公主那燦爛的笑靨讓她以為,這種幸福會永遠的被公主握在手中…… 她咬咬牙,安慰道,“公主,沒事的。陛下再怎樣也不可能捨棄公主,畢竟陛下他不過是靠著公主才登上帝位的。先皇如若不是心疼公主,又怎會讓毫無南隅皇族血緣的陛下登上南隅的九五至尊之位。只有公主才配在陛下身邊母儀天下!”
蘭葉的神『色』微微軟化,彷佛被翠兒的話打動。她緩緩回神,走到桌前提筆寫了幾句交給翠兒,“你將這個交給哥哥,就說如果這樣哥哥還不肯來看本宮,本宮就徹底死心了。”
“是。”翠兒神『色』一凜,接過信箋匆匆離開。
看著翠兒離去,蘭葉緩緩的靠回床榻。神思『迷』蒙的飄回過去那段兩小無猜的美好歲月…… 她第一次見到他,他一襲白衣,衣袂飄飄,溫潤清冷的少年悠閒的靠在樹下,慵懶卻也淡漠疏離。身為南隅帝王的掌上明珠,也是南隅唯一的血脈。誰見到她不都是畢恭畢敬的,唯有那個少年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情竇初開的她第一次記住了一個男子的臉孔,當她知道他不過是父皇帶回來的一個『藥』人,那份愛慕全部化成不甘和氣惱。
南隅善『藥』,這作為試驗『藥』『性』的『藥』人自然不少。只是『藥』人地位卑賤,就連普通百姓家如果不是真的走投無路了,也不會讓自家孩子去做『藥』人。更何況那個淡漠清冷的少年還是個來路不明的遺孤。
一個低賤的『藥』人怎麼配得到她的喜愛!
她是南隅公主,是南隅帝王唯一的血脈,將來她的夫婿是要繼承整個南隅帝位,那必要是驚才絕豔的人物!自尊和傲氣讓她將心底的愛戀全部壓下,反而幾次毫不客氣的當眾刁難他。
可是……他就像是她心底的魔,一旦生了根,就再也除不去。終於,她認了。求了父皇收他做義子,更甚至在父皇面前斷言此生非他不嫁。
將她當做珍寶一般寵愛的父皇果然沒多久就妥協了,從此他有了一個名字,一個她好喜歡的名字——蘭夜炫。
他要登上帝位,必須娶她。可惜父皇走的太突然,一切在匆忙之下。他即位,他君臨南隅。接下來,她只要等待著和他的大婚就好。可是,為什麼一切都變了…… 為什麼就在她要握住幸福的時候,那個女人出現了!那個俘獲了他所有的目光,讓他深愛上的女人出現了!他甚至為了那個女人不願娶她!
她恨,恨他的薄情!她以為只要除掉了那個女人,他就會回到她的身邊,重新回到那段青梅竹馬的歲月。只是沒想到,那個女人死了,他也瘋狂了……他疏遠她,憎恨著她,更甚至將她狠心嫁到天耀…… 淚水從蘭葉的眼角滑下,她嚶嚶的哭泣起來。
為什麼?哥哥……夜炫,難道你不明白我是多麼的愛你…… 東方小築內,木木趴在柔軟的**沉睡。她的指尖裹著白『色』紗布,看的出已經被精心料理過了。
翠兒跪在地上一動不動,甚至不敢抬眼去看。眼角的餘光感覺到身著黑金龍袍的陛下溫柔的替**的人兒理了理頭髮,拉過錦被裹住那沉睡中的女子。直到好半響後,她才聽到陛下淡漠的聲音傳來。
“是蘭葉又在鬧了?”
“回陛下,公主只讓奴婢送來信箋,公主說陛下如果看過信箋後仍是不肯原諒她,那公主就徹底死心了。”
“哦,呈上來。”
鎏鳳鳴看著眼前的信箋,狹長的鳳眸閃過興味。他勾起脣,輕笑出聲。真沒想到他那個溫潤清冷的弟弟竟然也會做出這種事,難怪木木五年前會頭也不回的離開他。
“你可知這裡寫的什麼?”他瞥了一眼底下跪著的翠兒,神『色』漫不經心。
“奴婢不知。”
“你自幼陪伴在公主身邊,想必五年前的事,你也出了不少力吧。”
“陛下恕罪,奴婢不知陛下所言何事。”翠兒聽到他的話,雖然有過片刻慌『亂』,但卻很快鎮定下來,一臉的恭順。
鎏鳳鳴面具後的鳳眸變得幽深,莫測的看了底下翠兒半響,淡笑道,“你下去吧,今晚擺膳滴翠殿,朕陪皇妹一起用晚膳。”
翠兒一聽,喜形於『色』。她就知道公主的方法有用,她歡喜的行禮退下,“謝陛下。”
空曠的大殿中,鎏鳳鳴緩緩的盯著那張散發著蘭葉香氣的信箋。他倏地笑出聲,“阿玄啊阿玄,如今這樣,你還在期望什麼?”
滴翠殿內,蘭葉打扮的嬌俏動人。身為皇家公主,她對如何妝點自己很是拿手。一襲南隅皇族服飾,恰到好處的將她那盈盈不堪一握的柳腰束緊。薄施脂粉,精緻的妝容更襯得她的美麗,卻也讓眉宇間的羸弱凸顯出來,讓人看了忍不住心生憐惜。
“公主,您真美。”翠兒忍不住讚美,公主是美麗的,卻也是每一次在面對夜帝陛下時才會如此光彩煥發。
“呵,翠兒的嘴真甜。”蘭葉好心情的笑道,“快去將本宮那件素『色』披紗拿來,哥哥最喜歡本宮穿那件。”
“是。”
翠兒感染了蘭葉的好心情,手腳麻利的捧出雪紗材質的披紗,“雪紗萬金難求,陛下當年僅尋得一匹就將之贈給公主,陛下心中最疼愛的只有公主。”
蘭葉看到那雪紗眼神泛柔,彷佛又看到了曾經那段甜蜜的兩小無猜的歲月。
“陛下駕到——”
殿外傳來通報聲,蘭葉從回憶中驚醒,披上雪紗匆匆走到門口迎駕。看到那熟悉的黑金『色』身影,她抿脣一笑,盈盈下拜,“臣妹蘭葉拜見皇兄。”
久等不到迴應,她納悶的抬眼,看到夜帝正帶著面具,莫測的看著她。她心裡一慌,直覺以為是她之前信箋上寫的事惹他不快,楚楚可憐的道,“臣妹已有將近四載未見皇兄,難道皇兄還在怪罪臣妹嗎?如果這是懲罰,那皇兄將臣妹遠嫁天耀,難道還不足以消氣嗎?”
夜帝淡然的嗓音傳來,“既然你也知已經被嫁入天耀,為何還要回來?這般不守『婦』道的行為,豈不是讓南隅遭天下笑話!”
“哥哥!”
蘭葉聽他這樣一說,再也忍不住委屈的嚶嚶哭泣起來,“哥哥你明明知道臣妹早已……早已……又如何可以嫁人,如果不是看到是嫁給天耀鳳王,難道哥哥是要『逼』死臣妹嗎!?當年的事,臣妹什麼都沒做,難道哥哥還不肯原諒我?更何況還有我們的……”
“既然如此,為何還要對木木下毒手!?你可知如果你不是這南隅的公主,朕絕不輕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