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鎏寒的聲音更冷,憤怒的一揮手,讓身後的侍衛壓上一個早已被拷打的血肉模糊的人。“朕連你們之間聯絡的人都抓到了,愛卿還想狡辯嗎!?”
容天淡淡的瞥了一眼門外那個血肉模糊的黑衣人,從衣著上判斷到的確是暗衛,屬於大哥的暗衛。“皇上既然已經抓到人了,自然無需臣多說什麼。”
“哈哈,好,容家的家主果然是鐵骨錚錚的兒郎!只可惜,愚昧至極!朕那七弟可是拋棄了你和容家獨善其身,愛卿還要為這樣的七弟效忠嗎?更何況,朕可是知道了盛陵裡的祕密,那鎏鳳鳴不過是一個天生帶煞的野種,根本不配身為我天耀皇族血脈!”
容天的眸『色』在聽到鎏寒說‘野種’這兩個字時一寒,不過瞬間,寒意隱沒。他終於正眼看著鎏寒道,“……天生帶煞?”
看到他的轉變,鎏寒哈哈大笑,揮手讓侍衛將牢門開啟,紆尊降貴的踏進牢內,走到容天身邊和他面對面,親切的道,“愛卿,只要愛卿肯讓容家站在朕這邊,那愛卿想知道什麼,朕都可以告之……”
容天不語的看著他,半響後,倏地優雅一笑,躬身行了個禮,“謝皇上,臣……遵旨。”
南隅皇宮中,絲竹絃樂之聲不絕於耳,嬌俏美麗的宮女來回穿梭在晚宴中,進退得當。南隅夜帝帶著詭異的黑金面具高居在首位,他的側下方端坐著美麗羸弱的蘭葉公主。隱在面具後的鳳眸徐徐的瞥了一眼下首的人,白玉般的手指執起酒杯道,“紀公子一路辛苦了,只是紀公子並無功名在身,此番可是替容家家主護送蘭葉回來?”
紀月端著酒杯回禮,俊秀的臉孔上一片坦然。“自然。紀月不才,不喜朝堂之事。此番代替容家家主前來,也為了另一事……”
“哦,何事?”
“請陛下讓紀月帶鳳王妃迴天耀。”紀月此話一說,滿堂靜默。
眾臣偷偷覷著陛下的神『色』,對這個大放厥詞的天耀小子是又愛又恨。能將那個『迷』了陛下心神的天耀王妃弄走最好,但萬一陛下遷怒怪罪下來,誰承受的起?但那芙蕖木木畢竟是天耀鳳王明媒正娶的王妃,就這樣被陛下奪來名不正言不順的一直放在東方小築也不是個辦法…… 高居主位的夜帝不語,迫人的氣勢壓的人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好半響後,才聽到夜帝磁『性』淡然的聲音響起,“福貴,木木呢?”
“回陛下,東方小姐說身子不適,已經睡下了。可要派人去請?”福貴機靈的應。
鎏鳳鳴失笑,那丫頭只怕是厭惡這種宮廷宴會,就連自己下午特意囑咐她了,她也當做耳邊風。不過,不來也好…… 莫測的看了一眼底下的紀月,他緩緩開口,“紀公子,木木已經歇下了,這其他事就改日再議吧。”
紀月的臉『色』難看幾分,芙蕖木木好歹也是大哥的王妃,被一個別國的帝王喊的如此親暱,無疑是給大哥臉上抹黑。偏偏現在還發作不得,怒氣在眼底一閃而過,微笑道,“那自然,紀月不急。”
眾人輕吁了一口氣,本以為會刀光劍影的場面,竟然這般平和的落幕,不僅都放下了高懸的心。
只有蘭葉坐在位子上,手裡的羅帕攥的死緊。為了今晚的宴會,為了能和那個東方小築裡的女人一別苗頭,她精心裝扮的美麗動人。可是她的哥哥,南隅的夜帝陛下一整晚都沒有看她一眼!而那個女人,那個女人竟然可以無視哥哥的話,如此放肆,哥哥竟也未怪罪!?
這樣的異常,這樣的極致寵愛,她只看過一次,那是五年前哥哥對那個女人上心的時候!
芙蕖木木!靠著僅僅和那個女人幾分相似的容貌,就足已讓哥哥這般待她!?無論在天耀還是南隅,芙蕖木木都一樣的礙眼!
蘭葉心裡波濤洶湧,羸弱美麗的臉上卻不『露』半分神『色』,依舊是華貴大方、儀態萬千的皇家公主。唯有高坐在主位的鎏鳳鳴漫不經心的瞥了她一眼,薄脣勾起一個莫測的弧度。
阿玄,既然回來了,怎麼不來見見朕?
“小姐,您真的不去晚宴嗎?”紅袖一臉的惋惜,難得陛下送來這些華貴的衣裙,全都用不上了。
“紅袖,你都念叨一晚上了。”
木木頭痛的站起,準備去外面轉轉。那個晚宴是宴請的天耀使臣,她這個尷尬的身份怎麼去?雖然她知道夜帝就是鎏鳳鳴,但只怕天耀裡沒人知道。鳳王下落不明,她卻在南隅皇宮好吃好喝,這要別人怎麼想?她可沒興趣去當‘『奸』.夫.『**』.『婦』’的供人参觀。
“小姐,奴婢陪您去散心。”紅袖看到木木踏出院子,匆匆拿了件披風跟上。
“不用了,你留下,我就隨便走走,一會就回來了。”
說著,不待紅袖跟上,她一溜煙的閃出東方小築。遠處大殿內燈火通明,歌舞樂曲聲飄搖,木木頓了頓,轉身向著那日阿玄抓她去的小院走去。
那處小院屬於皇宮中較為偏僻的地方,雖然不至於人跡罕至,但在這樣的夜晚也是半天都看不見任何宮女侍衛。推開陳舊的木門,她走到那日的密道入口敲敲打打半天,卻沒有發現任何進入密道的方法。
“阿玄?阿玄,你在嗎?”
室內空曠的毫無人氣,木木洩氣的轉身離開。走沒兩步,卻碰到一個滿臉焦急的宮女,“東方姑娘,終於找到您了,陛下請您去攬月閣。”
攬月閣?
她皺眉,“晚宴不是在大殿嗎?怎麼變成攬月閣了?”
“是陛下私下在接待天耀使臣,說讓您去見一見。東方姑娘請快隨奴婢來,陛下已經等了很久了。”
“哦。”天耀使臣?鎏鳳鳴又打算做什麼?
木木心不在焉的想著,隨著宮女踏進一處大殿。看到殿內高坐在主位上,笑意盈盈的蘭葉公主時,她知道自己中計了。
“姐姐,別來無恙?”
蘭葉溫柔的道,柔弱的身子倚在主位上,充滿著旖旎風情。“鳳王殿下對姐姐萬般寵愛,倒是姐姐好狠的心,殿下生死未卜,姐姐竟然還有心情在這南隅皇宮享受夜帝的寵愛。若是讓鳳王殿下知道了,不知要怎生的傷心了……”
木木不語,看了她一眼轉身向著大殿外走。
起碼蘭葉的態度表明,鎏鳳鳴沒有騙她,蘭葉的確不知道現在的夜帝就是鳳王。在天耀時她就覺得蘭葉隱隱對自己有敵意,現在被眶到蘭葉的地盤,她還沒那麼傻站在這裡任人宰割。
“姐姐真無情,妹妹我自天耀歸來可還是想著姐姐,給姐姐帶了禮物,怎麼姐姐都不看一眼嗎?”蘭葉咯咯的笑,拍拍手道,“帶秋心那小蹄子上來。”
秋心?
木木的步伐一頓,緩緩轉身。看到蘭葉的身邊多了一個衣衫襤褸,被兩個男人抓著的女子。
那眉目,那神『色』……竟然是秋心!
她眼裡驟然一冷,視線落在蘭葉身上,倏地笑了,“秋心?她可從來都不是我什麼人,在天耀,在墨城,秋心忠心的永遠都只有鳳王殿下一人,你現在拿她來威脅我,是不是太愚蠢了?”
聲落,她淡淡的瞥了一眼秋心,毫無停頓的再次轉身。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