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可是,不對!
他的木木眼裡開始有了那個鳳王,這讓他不安。他拼命加快了計劃,就是為了能早日帶她離開。卻沒有想到,那個野心勃勃,深沉莫測的鳳王竟然會放棄即將到手的江山,捨棄了多年的心血去救她…… 看到去救她的是鳳王,她會怎麼想!?
這般莫名的猜測『逼』得他幾乎瘋狂,他馬不停蹄的疾奔到墨城,卻再也沒見到她。他想她,想將她抱在懷裡,狠狠的吻她。讓她像以前每一次那樣,那雙嫵.媚晶亮的眼眸裡永遠看見的只有他!
心臟尖銳的刺痛,他抓著胸口喘息。
“阿玄!”
芙蕖子夏見情況不對,衝過去扶住他緩緩倒下的身子。看到阿玄臉上的圖騰顏『色』深紅的泛著黑,他大驚的探向他的脈搏,咬牙切齒的道,“他竟然催動了生蠱!?鳳王果然狡詐,不僅帶走了天耀國庫的財富,甚至連鎏無極掌控你們的,唯一能催動生蠱發狂的血鼓也找到了!”
“沒事。”
阿玄淡淡的推開他,拭去脣角的血跡。紫眸裡一片荒蕪,心中的荊棘在瘋長,他甚至能聽見它刺進自己血肉的聲音。
“阿玄,你打算如何?”芙蕖子夏盯視著他,“阿玄,他早就已經不將你當做兄弟了。你還要顧念什麼?在這樣下去,你也該知道,就連木木都永遠不會再回來了!”
芙蕖子夏的話讓他心中那些荊棘轟然一聲,無法控制的瘋長起來,無數根帶刺的荊棘繞著他的心臟,密密匝匝,越勒越緊,直到血肉模糊,鮮血淋漓的傳來窒息的痛楚。
“木木……”
他無力的靠在牆上,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看不清神『色』,只能聽到他的聲音模糊的飄出,“殘忍的女人……”
為什麼她能那麼狠心,那麼決絕的食下冰心鳳凰果?忘了他,忘了他們之間所有的美好。他的木木,脣角帶著驕傲的弧度,甚至不給他任何解釋的機會,就那樣的斬斷他們之間的一切,獨留他一個人在回憶裡煎熬…… 只有她,他無法放手!五年,他活生生的在地獄中煎熬了五年!好不容易將她盼了回來,就算她忘了他,就算她愛上了別人,他也無法對她放手。沒有了她,這世界對他還有什麼意義…… 阿玄閉眼,吸氣。
當他再睜開眼時,那雙紫眸中多了一抹嗜血的赤紅。他淡淡的望著天上皎潔的月『色』,“子夏,我要去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芙蕖子夏一怔,隨即哈哈大笑的拍著他的肩,“好,我就等你這句話!只要你肯做,還有什麼能難得住你!”
阿玄不語,放在身側的手,握得死緊。一手撫上已經痛到窒息的胸口,那裡瘋長的荊棘只有她才能讓它停止。深鎖在心底裡,對她的感情早就成了刻骨相思的毒,連他都不敢輕易碰觸。就怕那輕輕一碰,就氾濫成災。
木木,我的木木…… 等等我,木木。不要……不要那麼殘忍的再次捨下我一個人…… 南隅皇宮 木木百無聊賴的在東方小築內逛著,她總覺得對這裡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彷佛很久很久之前她曾來過一樣,又是殘留的屬於芙蕖木木的記憶嗎?小築裡的建築並不多,卻每一樣都精緻的巧奪天工。她最喜歡的是小築裡的那一大片花海,花海中央鑲嵌著一個人工湖。碧波萬頃,美不勝收。
她站在湖邊眯著眼,閉上眼睛的話彷佛能聽到那個聲音軟軟甜甜的向著另一個人撒嬌。
“我要一大片的花海,花海中間要有一個大大的湖,這樣就勉強算‘面朝大海、春暖花開’,本小姐不計較了……”
男人的聲音低低的回了什麼,聽不清晰。
她咯咯的笑倒在他的懷裡,“東方小築,就叫東方小築哦,阿玄……”
阿玄…… 木木倏地睜眼,滿眼的訝異。
東方小築和阿玄有關係?可是在她腦海中僅存的畫面來看,阿玄並未和皇族扯上什麼關係。那這南隅皇宮中的東方小築又是怎麼回事?
“紅袖,這東方小築是什麼時候建的?”
“四年前建成的。”紅袖奇怪的看了木木一樣,恭敬的迴應。
“這裡倒是精巧漂亮,和其他殿都不大一樣。為什麼要起這個名?”她漫不經心的問,東方小築……和她有什麼關係?
“東方小築面朝東方,正對浩然正氣之東,自然取其日出東方之意。這裡的一草一木都是出自陛下的手筆。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陛下的吩咐建起來的,就連最裡面那一片奇怪的花,也是陛下親手種下的。”紅袖的聲音裡帶著隱隱的自豪。
浩然正氣之東……果然是自己想太多了。
木木失笑,轉眼好奇的問,“奇怪的花?”
這片花海的花已經夠豐富了,還有什麼花能構上‘奇怪’兩字?
“是啊,東方姑娘,那花生的好看是好看,就是紅袖從未見過。陛下也不知道是從哪裡找來的,前些年的時候陛下經常獨自去看那些花,一站就是一宿。”
“帶我去看看。”
彼岸花,竟然是一大片彼岸花!
木木呆滯的站在原地,看著眼前一大片開的放肆的花朵失神。一整片延綿無際的彼岸花,赤紅如血的『色』澤,彷佛惡魔的溫柔,卻充斥著無端的悲傷。
“姑娘,這花很奇怪吧。奴婢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到長成這樣的花,也不知道陛下是從哪裡找來的這麼多。這種花陛下從來不讓旁人『插』手,每一株都是陛下親手栽下的……”
紅袖唧唧咋咋說了什麼聽不清楚,木木眼前發黑,『揉』了『揉』抽痛的額角。總覺得有什麼要衝破阻礙,在腦海裡爆發出來。
彼岸花,是她最喜歡的。她總是最喜歡看那一大片血紅的被譽為‘火照之路’的彼岸花。是那長長的黃泉路上唯一的風景和『色』彩,指引著人們踏上忘川彼岸,直直通向幽冥之獄。這個時空沒有彼岸花,她來了這麼久也從未聽人提起過。可是,為什麼她總覺得似乎在什麼時候,記憶裡是不是也曾對誰說過?
阿玄嗎?
“什麼黃泉彼岸,這麼不吉利的花,快給為夫忘掉!”含著寵溺的手輕敲上少女的額頭,看不清面孔的男人將她牢牢擁在懷裡。
“厚臉皮,我還沒嫁你呢。”她抱著他的腰,狠狠的踩了他一腳,咯咯的笑著道,“你要是對我不好,我就要將你忘掉,然後愛上別的男人氣死你!”
“木木!”他低吼,不悅的聲音聽得出並不喜歡她的玩笑。
“逗你的啦,大醋桶。”
她甜蜜的親親他的脣,指手畫腳的描述著自己最喜歡的花的樣子,“彼岸花,花開開彼岸,花葉兩不見,生生相錯。好可惜哦,這裡好像沒有彼岸花……”
“什麼生生相錯,沒有最好,即使有為夫也會先除了這不吉利的花。”他的聲音裡多了抹冷厲不安,抱著她低語,“木木,不要離開我……”
“你這個辣手摧花的劊子手,要是你為我種上一大片的彼岸花,說不定就算我離開了,也會為了這彼岸花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