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連續作戰
“何闢危險了。”場邊秦殤捂著胸口擔憂道。
“林明根本就是個魔修,導師們為何一直容忍他到現在?”
“現在這世道,屍亂才是大敵,魔修已經翻身與正道武修同氣連枝了。”
“何闢躲開。”風鈴兒在場下突然喊出聲。
足有兩層樓大小的血色骷髏哪裡那麼容易能躲開,那些散溢位來的黑氣更有著麻痺人的作用,何闢不是不想躲,而是根本就無法躲開。
地下鑽出的黑氣同樣轉化為黑色小骷髏從四面八方湧向何闢,足有數十之多,每一顆骷髏中都帶著一道黑色劍芒。
可怕的技藝。
驚人的武技。
林明這一招的威力遠遠超過了剛才端木薄雲的最後一擊。
就在數十骷髏呼嘯湧向何闢的那一瞬,何闢身上藍色火焰轟然而起,火焰之中電弧劈啪作響,第一顆骷髏觸碰到何闢的一剎那。
何闢動了,整個人化作一團藍色火焰,手中龍頭劍斧被密集的電弧包裹住。
三板斧,第一式。
祭天斬。
雷炎帶起的電弧沖天而起。
所有觸碰到電弧的黑色骷髏瞬間潰散消失。
什麼?林明大驚,一股莫名的恐懼油然而生,那種害怕是來自內心深處最直接的懼怕,如同看見天敵的獵物,雷炎之力乃是一切鬼物的剋星。
之前何闢發出的雷力並不強大,那點雷電之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僅僅只是一種附帶的招數而已,可是此刻爆發出來的雷炎之力比之前強大十數倍。
嗞,啪啪,轟。
三丈斧芒帶起滾滾雷炎真火,還有四散而開的雷電之力,正中那巨大的血色骷髏額頭,一擊擊潰,血色骷髏發出一聲淒厲嚎叫,化為虛無。
噗,林明瞪著雙目噴出一口血水,整個人如炮彈一般倒飛而去,一直撞入數十丈開外的山壁之中,生死不知。
林明是生是死,觀戰的副導師根本不會去探究,他只知道林明出界了。
“何闢勝。”
那一聲宣判,讓所有武者倒吸一口涼氣,何闢再一次亮出又一張底牌,雷炎之力。
一招,只用了一招,何闢便將魔少林明打得不成人形,那硬生生被撞出來的人形山洞內毫無聲息,十數息過去也不見林明出來。
“雷炎真火,我沒看錯吧,一個只有內玄境初期修為的武者竟然吸收了雷炎真火,這怎麼可能?”
“有雷炎在身,何闢根本就是所有魔修的剋星,除非修為比何闢強太多,否則還沒戰就會不由自主的被雷炎所震懾,修為弱的魔修只怕連動都不敢動了,這傢伙到底還隱藏了多少祕密,可怕,太可怕了。”
前三嗎?不不不,這個人畜無害的傢伙根本就是衝著第一去的。
眾目睽睽下何闢旁若無人的走下武鬥臺,人群很自覺讓出一條道,這一刻每一位武者眼中何闢的形象一點一點被放大,最終與江廣天重合在一起。
這是一匹吃著草兒,卻能與猛獸一戰的黑馬,他的獠牙深深的隱藏在深處,需要時便會毫不猶豫的亮出來。
當林明終於被人從山壁中抬出時,雙眼茫然睜著望著天空,呼吸微弱,但意識清晰,身上骨頭斷了十八根,最嚴重的一處是胸骨,幾乎粉碎,好在心脈沒有被骨頭刺穿,不過體內脈絡混亂,短時間內是沒有再戰之力了。
前四再損一人,只剩三人。
江廣天與鄭宗已經戰過,因此兩人之間無需再戰,唯有何闢與二人沒有戰過,戲劇性的一幕出現,總決賽最後兩場,將是何闢單挑五大強域最強兩位天才。
“何闢,你可需要休息?”副導師詢問道。
“不必。”何闢乾脆回道。
副導師點了點頭,“那好,下一場,何闢對鄭宗。”
剛下臺,不過數十息而已,何闢再次登上武鬥臺,鄭宗身背巨靈斧一上臺便施上一禮道,“何闢,不如我們也一招定勝負吧,就不要浪費時間了。”
何闢微微一笑,“正有此意。”
鄭宗一斧在手,巨靈虛影沖天而起。
巨靈神斬――湮滅。
何闢龍頭劍斧擎天一柱,一斧落下,山崩地裂。
破山雷炎斬。
二人均無閃躲的意思,一招定勝負,硬碰硬就看誰的武技強,領悟的意境更深入,簡單,明瞭。
轟,咔,砰。
斧芒對碰中爆發出數種聲響,塵煙中,何闢巋然不動,鄭宗急退而去,一直退到武鬥臺邊緣才堪堪停止下來。
鄭宗臉上一笑,後退一步,就此出界。
“何闢勝。”
“鄭宗為什麼自己跨出界?”
“鄭宗使出了自己最強一招,而何闢並沒有用上對林明時的那一招,而是另外弱一些的招數,即便如此依然比鄭宗最強一招還要強上一些,雖然鄭宗真要是動真格的跟何闢打的話,百招之內何闢未必能擊敗他,但以如今局勢而言,完全沒有那個必要了,既然定了一招定勝負,鄭宗既然已經輸了,就沒有必要再打了,輸就是輸了。”
一名年長一些的武者解釋道,頓時讓四周一些年輕一些的武者豁然開朗,心中對鄭宗卻是好感爆棚,即使輸了也輸得如此灑脫,武者當得如此,同時對何闢的強大由衷的發出一聲讚歎。
……
不等副導師詢問,何闢轉臉道,“前輩,繼續吧。”
不知為何,當何闢如此一說時,場邊年輕武者們均是感覺臉上有些發熱,此時有一種錯覺產生,區區一無名少年,一人獨戰五大強域各路天才,一直被認為是天之驕子的幾位,竟然車輪戰。
江廣天身背寬刀,站在場邊,淡忘著何闢,“何闢,你確定不休息一下?”
何闢搖頭道,“不必了,就讓會武早點結束吧,剛才兩戰消耗並不算大,鄭師兄並無戰意,不過是試探一下而已,江師兄,請。”
江廣天身為本次百堂會武第一號種子,他有著他該有的驕傲,絕不會乘人之危,但此時倒也沒有矯作,何闢是一個值得他尊敬的對手,既然對方無需休息,他也不便堅持。
“那好,請。”江廣天話落人動,腳下輕輕一點,便飄然而起,身輕如燕滑過十多丈落於武臺之上,內玄境後期能有如此精妙身法當屬難得。
總決賽最後一戰,江廣天對何闢。
期待,好奇,激動。
每一位年輕武者心中升起複雜情緒,望著武鬥臺上二人,除了敬佩之外,剩下的只有崇敬,這二人日後成就註定要遠遠超過他們之中的任何一位,甚至有可能成為一方大能,守護一方沃土,這二人將是青州一百零八域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