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玲瓏果
何闢也不管其他人嘲諷目光，直接上了測試臺，就算有傷在身何闢還是想看看自己三個月來到底有沒有進步，十年過去，驚喜從未出現過，何闢始終沒有放棄過，深吸一口氣，望著眼前玄石，稍作準備，運轉全身力量一拳打出。
就在這一刻，何闢體內猛然一震，識海中傳來一段深邃話音。
“《盤古開天訣》共分九訣，若練此訣，必先百鍊鑄身淬體，修煉之法並無捷徑，寒潭浸，火獄煉，背山跨河，泥沼毒侵，苦修必傷體，體傷需養需治，若不養不治，徒勞無功，天地初有草名祁，與巫山花配陽果，按照先後順序用混沌玉鼎熬製半個時辰，可得淨體湯，每日一碗可保煉體不傷，鑄體完成之日，第一決開啟之時。”
何闢這一拳打在玄石上微微一閃，光芒很暗，若不仔細看都察覺不出產生過變化。
“煉體一重，後期。”
測試官很冷淡的報出結果。
“哈哈哈……”
臺下爆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嘲笑聲。
“這傢伙也好意思上臺測試啊，我要是他，早就離開練武堂去城防軍報道去了。”
“就是嘛，簡直是我們第九練武堂的恥辱，白吃白喝白拿修煉資源，修為不得寸進，根本就是個蛀蟲，給他的那些東西還不如分給留牙城中的老百姓，好歹人家每天還在為城防做出貢獻。”
“嘿嘿，人家明年才年滿十八歲，你又著急了吧，不到十八歲是不會被練武堂驅逐的，你讓他自己走，可能嗎？”
“何家遭遇浩劫之後還真是無人啊。”
“留牙城何家又不是何家正統，就是未爆發屍毒之前，也不過是邊緣旁支，大宋國三大家族之一的何家跟留牙城何家沒多大關係好不好。”
“兄弟，你孤陋寡聞了吧，留牙城何家雖然不是正統，但還是與三大家族的何家有很大關係的，具體什麼關係就不得而知了。”
“管他什麼關係，總之留牙城何家沒什麼了不起，這何闢更是個笑話，給何家丟人現眼。”
無情嘲諷的議論一句接著一句，每一位少年武者都鄙夷的望著走下測試臺的何闢，在他們看來有這麼個墊底的傢伙在，還是很不錯的。
何闢此刻哪裡還有心思去管別人的嘲諷之語看似面色無波心裡卻是波瀾起伏無法平息，激動不已，昨天他還是煉體一重中期，今天就後期了，十年來第一次修為增長。
何闢心裡清楚與昨天融入自己體內的白玉牙石定然有關係，回憶起昨天發生的一切，何闢握了握拳走入人群之中。
“何師弟，沒想到你的狗屎運還挺不錯的，三陽草一株，拿去，昨天的事情，大師兄希望你忘記，日後在第九練武堂誰敢惹你，大師兄為你出頭，想來何師弟也是個聰明人，大師兄也不希望大家傷了和氣。”林明不動聲色走過來道。
何闢淡然看了一眼林明，什麼也沒說，也沒有接過三陽草，轉身便要離開。
“何闢，站住，林郎在跟你說話，你沒看見嗎，不要給你臉不要臉，你們何家早就不是以前的何家了，現在留牙城兩大家族可沒你們何家的份。”南宮月見何闢態度冷淡不悅道。
何闢只是輕輕一笑，快步而去，他懶得跟這對狗男女多說哪怕一個字，昨天的事情何闢根本不可能說出去，並不是怕林明，更不關南宮月什麼事情，這個女人他已經忘記了，不說昨天的事情只因為他有他的祕密。
“下一個，何浩。”
何浩一上測試臺倒也乾脆直接一拳打在玄石上。
“煉體三重，中期。”
測試官沒什麼營養的播報出聲，這樣的成績屬於平均水平稀鬆平常。
“這個何浩倒是還行啊！”
“成績看起來不怎麼樣，但勝在年紀小，何家總算還有人撐下臉面。”
“好像何浩還不是何家最厲害的。”
“下一個，何蓉。”
一名英姿颯爽穿著一身粉色輕裝武服的少女走上測試臺，秀目掃了一眼臺下似乎在找什麼人，當鎖定住目標後很不屑的看了一眼，轉身對著玄石就是一拳。
玄石上四道蜘蛛網裂紋四散而開，一行醒目大字赫然出現。
“煉體四重，初期。”
測試官讚許的看了一眼何蓉，這個成績還是不錯的，從年紀看潛力還很大。
“何蓉才十六歲吧，這麼下去十七歲很可能會突破到煉體五重。”
“何家也就剩這女娃還能看的上眼了，全族好像都押寶在她身上，聽說何家一半的資源都堆在她身上了。”
“何家還真是孤注一擲，若是半年後何蓉不能在百堂會武中取得前三千的名次，就不能進入真武學院修煉，何家這些年的消耗就白費了，只怕日後很難再翻身了。”
聽到這些議論聲何蓉臉色很不好看，沉臉下臺與幾名何家弟子向著人群后面走去。
何闢走到人群邊緣，以為這樣可以清靜一些，誰料剛站定，何蓉領著幾名與何闢穿著相當的少年走了過來。
“何闢，你還有臉站在這裡，怎麼還不滾回自己的別院裡挖個洞鑽進去，省得在這裡給我們何家丟人現眼。”何浩面帶嘲諷很不客氣的說道。
“何闢，我以少主的身份命令你即刻退出第九練武堂，回家族分管一處鋪子，從此以後不得修武，你沒有那個天份，就不要浪費家族的資源了。”何蓉冷色接著道。
正在消化剛才識海中那段話的何闢看了一眼幾人，心裡一陣煩躁想清靜一下都不行嗎，撇嘴看著何蓉，“你只是何家少主，不是練武堂的堂主。”
何闢說完轉身而去，對於身後喝止充耳不聞，他現在可沒功夫跟這幫家族子弟較勁，可是有重大發現。
何闢回到別院，體內玄勁一動，丹田之中出現一顆白玉牙石兩尺高，白玉牙石上有九條小小的五爪金龍盤繞在上面，剛好將白玉牙石從上到下分割成九個部分。
之前那段話只要何闢心念一閃便會出現，而且那碗靈湯的配方還會出現影象，一看之下，何闢差點跳起來，那名為祁的草分明就是九葉星，留牙城外很容易就能找到，而所謂的巫山花其實就是隨處可見的野蘭花，只有陽果稍微有點特殊，但也不是什麼稀有品種，留牙城集市上多有人賣，其實就是玲瓏果，一種煉製聚玄丹的配料。
唯一讓何闢為難的是，混沌玉鼎是什麼？哪裡能找到？看了圖影之後何闢從來沒有見過。
就在這時，那白玉石牙彷彿感應到何闢的疑惑，忽然一閃，一道耀眼白光，何闢體內一陣翻江倒海，接著丹田中一熱，一尊兩尺高矮的白色玉鼎出現在面前，而丹田中的白玉牙石則消失不見。
何闢似乎找到點門道，玄勁一收，那白玉小鼎便消失不見，白玉牙石出現在丹田之中，明白了，何闢眼中一亮。
九葉星和野蘭花都很容易找到，玲瓏果則需要去集市購買，何闢立刻將全部身家取了出來，不多不少剛好兩千兩銀子，這些都是自己節省下來的。
何闢立刻出了家門，先出城一趟將九葉星和野蘭花收集起來一堆，隨後直奔集市而去。
當下屍毒暴亂，運送物品的成本極高，沒有高手護衛很難從一個城市安全的到達另一個城市，因此物品的價格也是節節攀高，就算玲瓏果這種可以種植的靈果價格也是不低。
何闢進入集市之後便發現有好幾個攤位都有玲瓏果賣，挑選了一下後選中一名看上去略顯疲憊的青年攤主，攤位不大，賣的物品也不多，都是些很平常的材料。
“老闆，這些玲瓏果怎麼賣？”何闢直接問道。
“三兩銀子一個。”那青年見生意上門儘量和顏悅色，但見對方是個少年，有心抬價賣，便把價格說的高了不少。
“這麼貴，老闆，你這些玲瓏果看起來不怎麼新鮮啊，看起來連一兩銀子都不值。”何闢可不是省油的燈狠狠砍價道。
“小兄弟，不懂可不要亂說，我這批玲瓏果可是今天剛到的新貨，怎麼可能不新鮮。”青年立刻顯露出一絲不悅。
何闢與青年交談時，有幾名路過的武者也停下看了看，但掃一眼就離開了。
“本來還想全買了的，既然你這麼說，那就算了。”何闢毫無留戀一副可要可不要的表情說了一句便要離去。
青年已經站了一上午，現在臨近下午，一樣東西都沒賣出去，奈何自己實力有限能搞到的都是些大路貨，沒什麼稀奇的，好不容易來個問價的，自然不能這麼輕易放走，特別是聽到何闢說想要全買的話後見他要走，更是心急如焚。
“小兄弟，等一下，你是想掃貨？”
何闢走出兩步才轉身道，“有這個想法，但是你這批貨真的看起來不是很新鮮，三兩銀子一個太貴了，我還不如去集市裡面看看有沒有賣陳貨的，可能一兩銀子就能買到一個。”
“二兩銀子不能少了。”青年做出讓步。
“一兩五全部要，不行就算了。”何闢一副沒指望對方同意的表情，說著又要走。
青年咬了咬牙，這個價格跟他預期的相差太大，但依然有賺，他也等著錢用，“好，成交。”
已經轉過身的何闢臉上露出得逞一笑，這些玲瓏果並不新鮮，但也不是什麼陳貨，而且這裡面還有幾顆微微發黃，那是年份比較長一些的表現，靈草靈果年份越長自然越好，只不過玲瓏果屬於最低層次的靈果，年份就顯得不是那麼重要了，但是有些年份肯定還是好的。
這個價位何闢已經能夠接受，立刻清點數量，一共是一百一十顆，一百六十五兩銀子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青年老大不情願的幫何闢將玲瓏果用一個很破舊的布袋包了起來。
“老闆，這次貨如果不錯的話，下次還找你買。”何闢心中暗喜，將布袋拎起後，不忘安慰一下那青年。
“要不是你買的多，這個價格我絕對不會賣的，下次再來少於一百顆我可不賣。”青年顯然不大高興。
“你要有本事弄來五百顆，我也全給你吃下。”何闢爽快道。
“真的？”青年不悅情緒瞬間消失。
“當然。”何闢現在是歸心心切，只想趕緊回去熬湯，看看到底會有什麼效果說完便快步而去，留下一臉期待但又滿是懷疑的青年小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