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追之不及
沈鐵藍道,“那也未必。人們都有畏懼死亡的本能,對於力量強於自己的陌生對手,在第一次交鋒的時候,因為『摸』不清對方有些什麼必殺絕技,一開始往往不敢貿然出手全力搶攻,只作一些帶防備『性』的試探式進攻,這樣,我還是能夠把握時機衝出來,只是必須得瞅準機會,一眨眼的工夫都不能錯過,而且,在第一次從他們包圍圈中突圍出來後,他們也會反省也會改正,日後再遇上同樣一幫人,不管你怎麼早有準備,只怕也不會有今天這樣僥倖的事了。”
烏鴉叫道,“逃出來就好,待明天我們再帶上魔教的高手來,殺它個血流成河,片甲不留!”
沈鐵藍制止道,“不可!他們鼠目寸光,我們不能也跟他們一樣!”
平凡忽然想起一件事來,“鐵藍姐姐,當時你是怎麼肯定燕三郎就是王爺家的後人的?”
沈鐵藍道,“在那之前我也不敢肯定,只因他家來路不清,我好歹也要試試,其實我那一劍,最多也僅僅只是劍尖觸及他的身子,不會要他的命,如果他不會《天命嘆身經》上的鬼魂逃躥術,關鍵時刻使不出來,我也不會懷疑到他的父親身上的了。”
平凡後怕道,“燕蒼穹能夠將鬼魂逃躥術教給他的兒子,說明他跟你一樣,是看過《天命嘆身經》的,一定也會天命九式,他若起事,只怕真的會為整個洪荒大陸帶來一片血雨腥風!”
烏鴉叫道,“這有何難,我們連夜趕到燕家去,合力將那個王爺殺了不就成了?”
沈鐵藍不滿地瞟了他一眼,“你就知道殺殺殺,我問你,前次你負氣出走,一別兩年,可查到害死我爹的真凶,殺了他來?”
烏鴉立刻閉了嘴。
沈鐵藍道,“這件事已經不是光靠殺戮就能解決的了,據我所知,在天國,只有皇室人員,也就是皇帝的叔叔伯伯兄弟姐妹們,在修行達到了一定級別後才能取得觀看《天命嘆身經》的資格,而且看過之後必須極度保密,為了杜絕書中內容外洩,消除隱患,除了皇帝本人以外,包括眾皇子眾公主在內,每人只限傳家中一個子女,如果破了此例,或者洩密出去,其他看過《天命嘆身經》的所有人將合力將那個破壞規矩者除去,並將從洩漏者那裡得知《天命嘆身經》內容的人全部殺了滅口,那件事才算平息。當年龍太子妄想收服我,在送我《天命嘆身經》的時候,也告訴過我這個祕密,那時候我就知道,只要會《天命嘆身經》上武學的人,必是天國皇室人員。燕蒼穹既然會鬼魂逃躥術這種本領,就必然是天國皇室人員,肯定也像平青弟弟剛才說的那樣,他是會天命九式的。換句話說,他會天命九式,我也會天命九式,我們只能算是一個層次的對等高手,很難除掉他;再加上他潛入到洪荒大陸已經二十多年,並且娶妻生子,對天命九式的熟悉程度,一定還在我之上,那麼這些年他暗中招兵買馬弄來的那些人,不是江洋大盜,也絕對身手不差,他若起事,事先必定還透過張半仙聯絡到了洪荒大陸許多分散各地的三教九流另類高手,這些力量合在一起,就算不能與七大派所有力量抗衡,估計也不會差不到哪裡去,現在光憑著我們幾個就想去殺了他來,那簡直是痴人說夢!”
烏鴉蒙了,“這邊殺不著,那邊卻要被人殺,那我們該怎麼辦?”
沈鐵藍只從嘴裡吐出一個字,“等!”
話音一落,平凡和烏鴉齊聲道,“等?”
沈鐵藍堅定道,“對,就是等!”
兩人忍不住又問,“等誰?”
沈鐵藍一字字道,“等燕三郎兄妹!”
平凡心中一動,恍然大悟,“我知道了,燕三郎被鐵藍姐姐你點**份之後,雖然透過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
剛說到這裡,沈鐵藍『插』口提醒道,“那是因為有人在暗中幫忙,殺害笑無境的必不是燕三郎,而是暗中幫燕三郎的那個人!”
平凡點頭道,“對對,當時有那麼多人將目光集中在我們身上,燕三郎如果對笑無境下手,我們不可能覺察不到,旁人也不可能看不出來,是有人在幫助他這麼做的,由那個人殺死笑無境後,笑無境的死相跟生死符殺人案一模一樣可以想見,就是生死符殺人案的幕後主人在幫他,事後,雖然燕三郎趁著那個突出其來的變故嫁禍到了我們身上,但他自己使出的那套鬼魂逃躥術畢竟已經被你點破了身份,追殺我們那陣子,他雖然拼命追殺,心裡肯定也起了疑問的,他一定想不到他的父親教給他的身法居然與天國皇室有關,因此他咬牙切齒地追我們是假,趁著動『亂』逃回燕家是真,只因他急於問清自己的父親,要從自己的父親那裡得到見證,他們家族到底是不是天國皇室的人,他的父親燕蒼穹到底是不是準備在洪荒大陸起的那個王爺!”
沈鐵藍道,“我看他被我點**份的時候,確實是吃驚到無法想象的地步的,可見當時他還是不知道自己使的身法居然與天國皇室有關的,可恨這傢伙反應之快居然還在我之上,就著後來的變故,反客為主,輕易嫁禍到了我們身上,迫使我們聯手拒敵計劃失敗,看來,是我太大意了,燕三郎這個人不簡單,這番我們就守在他們回燕家的途中,抓住他之後定要一刀殺了,永絕後患!”
對此,平凡深有同感,“燕三郎這人狡詐陰險,喜怒哀樂不呈於『色』,是個城府極深心計極毒的人,確實留他不得!”
兩人感嘆於燕三郎的陰毒,殺機大起,殊不知燕三郎之所以能夠應變那麼快,完全是聽到了別人的千里渡音術才做出來的。
烏鴉叫道,“我來殺他!這傢伙我老人家橫看豎看,早看不順眼了!”
沈鐵藍輕聲叱道,“你才多大呀,以後不準再自稱老人家!”
烏鴉就怕沈鐵藍,連連點頭,“以後不敢了。”
沈鐵藍道,“你要是老人家,我倒成了小人家了。”
烏鴉扁扁嘴巴,“你是姐姐。”
沈鐵藍道,“你還知道我是姐姐呀。”突然紅了臉,“我告訴你,我跟你們教主已是定了親的了,以後見著他,不管怎樣都得尊重一些。”
烏鴉立刻直了眼,結結巴巴地道,“這……這……這個……!”心裡卻像被刀割了一樣,暗暗想道,“烏鴉的,姐姐你……你怎麼可以跟教主定了親的?你知道嗎,這個世界上只有怪烏鴉最愛你了,烏鴉願意為你而生為你而死,可是烏鴉生得難看,一直不敢對你表白,你要是嫁給教主了,烏鴉這輩子還有什麼意思,與其那樣,還不如一頭撞死了去!”一邊想一邊低了頭,蹲下身,抱著『亂』蓬蓬的腦袋,心如刀割,全身打抖。
沈鐵藍大為驚訝,過去一把將他拉起來,“烏鴉,怎麼啦,怎麼突然變得這樣?”
一看烏鴉滿臉淚水,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而且在哭,不由嚇了一大跳,“你到底怎麼啦?”
烏鴉抹著淚,抖著身子道,“我……我為你高興!”說完,咧著嘴巴,發出一陣比哭還難聽的笑聲。
沈鐵藍又紅了臉,以大姐姐的口氣教訓他道,“你這人,真是的,笑得比哭還難聽,就別笑啦,姐姐只因這世上就剩你一個親人了,才將這件事提前告訴你的。姐姐決定了,你們教主雖然品行差了些兒,到底也還說得過去的,以後姐姐幫著管管他,他就會慢慢改變過來的,只是你不要先跟人家『亂』說就好了。”
烏鴉嗚嗚地答應著,似哭似笑,轉過身去,跳上那隻天號,叫道,“我先去走了,一會兒來回來。”催著天號飛上天去,高飛一陣,壓下低空來,拐過一片山林,待到平凡和沈鐵藍看不見的時候,突然調了個頭,飛上一個山頭落下來,這時候實在壓不住喉內的聲音了,便撲倒在地,咬著地上的草拼命地哭了起來。
沈鐵藍簡單的一句話,簡直比要了他的命還要令人難受。
此時此刻,沒有什麼言辭能夠形容他內心的痛苦和『迷』茫,怎麼也想不到自己苦苦戀了那麼多年,一起學藝一起長大的姐姐這麼快就愛上別人了,而且是愛上她認識不久,身份是魔教教主的平青。
這讓他既感到『迷』茫無助,又覺得心如刀剜,與其這樣活著,還不如死了的好。
如果換個人,至少他有機會去拼命爭取呀。
這個時候他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死吧,死吧!姐姐沒了,我留在這個世界上也沒有什麼意思了!我這輩子,只為姐姐一人,看到姐姐傷心我會傷心,見到姐姐痛苦我也痛苦,知道姐姐要報仇雪恨,我也跟著姐姐日夜苦練,做夢都想為姐姐得報大仇!哪怕是姐姐言出必行說話不悔的『性』格,我都拼命地學著,為了在這一點上學得也像姐姐你那樣,我被小花的毒蠱翻倒之後,是被迫答應給她的奴僕,認她作小主人的,就是這樣的事情,以我這樣的身手,事後反過來制住她都不是一件什麼難事,但是我都沒有反悔過,為的什麼呀,不就是想著要像姐姐你那樣說話不悔,巴望著有朝一天能夠得到姐姐你的愛嗎,可是現在,姐姐已經有了別的男人了,我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意思?我還有什麼理由再活下去!”
他的腦海裡,就像驚雷閃電般的響著一個聲音,那個聲音在說,我不能沒有姐姐,我不能沒有姐姐,我決對決對不能沒有姐姐的!
如果沒有姐姐了,我的一切也就沒了,我寧願死也不要再活著!
眾高手這邊,自從追出道教,一路追趕,追到馬場,看到沈鐵藍坐了快馬,也都爭先恐後地搶馬追趕,可惜他們的馬速遠遠比不上沈鐵藍,因此還沒追出百花鎮,便見到沈鐵藍帶著平凡馬快如飛,一溜煙遠去,不一會兒跑得連影子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