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進來了,就去修煉吧。”空間裡突然響起赫連翼的聲音。
倆人抬頭一看,赫連翼身穿一身黑袍降落在幾米外。
赫連翼的臉色有些凝重,並不是因為金月帶著顧延之進空間,而是因為他看見金月身上的靈力很不穩,有隨時爆掉的可能。
金月當然知道赫連翼的心事,自己身體她比別人瞭解,金月走上前,握住赫連翼的大手,小聲的撒著嬌:“知道了,我馬上就去修煉。”
“是去寒寧座,還是去黃色浮屠塔?”赫連翼摸摸金月的小光頭,溫柔的說道。
“去浮屠塔吧,我總不能老是作弊不是?放心,我心裡有數的,到是你幫我照看下顧大叔,他第一次進來,我想讓他到赤色浮屠塔裡修煉下,他們都去修練過,唯獨剩下納隱和顧延之。”金月一條一條的囑咐赫連翼,赫連翼也沒生氣,還不住的點點頭。
金月透過傳送陣傳到黃色浮屠塔,而赫連翼把顧延之送到赤色浮屠塔裡。
赫連翼陪著顧延之坐在修煉室裡修煉。這裡顧延之第一次來,難免有些驚訝,他一直是無神論者,眼前出現的這些已經完全轟炸掉他原有的信仰,重新接受一種新的,確實需要點時間。
“坐下吧,你們軍人應該不會什麼心法,金月帶其他人進來,也是讓他們自己修煉,自己琢磨出一套適合自己的。”赫連翼坐在地上,悠閒的看著顧延之。
顧延之點點頭,坐在修煉的草墊上,剛想盤起腿,想到一些問題,便看向赫連翼。
“我和金月的孩子是因為你的緣故吧。”孩子的問題金月和他說過,所以具體的他不明白,但是也知道和赫連翼有關係。
赫連翼注視著顧延之,然後沉聲一笑,“是的。”
“能說說原因嗎?金月一直很好奇這件事,但是她很尊重你,不大好意思問,所以還是我來問吧。”顧延之盤起腿正對著赫連翼。
赫連翼躺在地上,左手支著腦袋,右腿弓起來踩在地上。赫連翼想了很久,才緩緩開口:“我當時很虛弱,需要一副軀體寄養,可是找了很久都沒找到適合我的血液,雖然金月的血液是純種的上古納巫陰血,可是卻少了一種催化劑,正逢當時你的到來,所以借用你的血液,也才有了金金。”
“我有些不明白,我的血液怎麼就成為催化劑了?”顧延之沒想到自己的血液還有如此的作用。
“你的血液裡有種純陽的物質,用我們的話講就是叫做陽初,也就是說處男的純陽精元和處女的精元合在一起可以啟用陰陽合歡石,我也就可以順利的寄宿在金月的體內。然後修復自身的法力,慢慢的脫離金月身體,從而轉移到合歡空間。”赫連翼儘可能的解釋著,知道金月一直好奇,可是她不問,自己也沒打算說,畢竟這裡涉及到很多往事,他不想提,也沒打算要修煉到精純地步,把金月和合歡空間剝離開。
“我懂了,那開始吧。”顧延之閉上雙眼,開始修煉,雖然不知道該如何進行,但是慢慢摸索。
而進入到黃色浮屠塔裡的金月此時正滿頭大汗的痛苦堅持著。
也怪金月自己太大意,一共六個男人,其中四個男人都是純陽精元,一起進入到金月的體內,金月當然會受不了,身體沒被這股力量撐爆已經很好了。
金月指揮著天命儘可能的吸收黃色浮屠塔裡的靈氣,從而疏散自己身上多餘的精元。
一天過去,兩天過去,直到第第三百六十五天過去後,金月才悠悠轉醒。
剛走出浮屠塔,金月就感覺眼前一亮,‘咔嚓’一聲,驚住了金月。
站在門口等待金月的赫連翼和顧延之忙走過來,可惜還是晚了,接二連三的閃電霹靂向金月砸去。
金月一時有點愣怔,生生的應下三道雷後,才反映過來,這是怎麼回事,忙退回到黃色浮屠塔,可是沒有作用,那團雪白的雲朵依然停留在金月的腦袋上方。
金月忙快步的跑到修煉室,坐在草墊上盤起腿開始修煉,等第一道雷來的時候,咔的一聲,劈向了坐在地上的金月。
金月的身體周圍漸漸出現一圈黃色的保護膜,雖然第五道雷仍然能劈開保護膜,可是卻也減緩了不少衝擊力,給金月一口喘息的時間。
赫連翼和顧延之跑到修煉室後,就看著金月坐在地上正痛苦的承受著一道一道天雷。
“按理說不應該啊,怎麼可能呢?”赫連翼不可思議的說道。
雖然顧延之很著急,也很擔心金月能不能承受的住天雷,但是他還是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是這雷來的太早,正常說應該是金月修煉到藍階後,才會出現天雷的,相當與渡劫,可是現在是什麼狀況。”赫連翼不解的看著金月,縱使他有心幫金月,他也無能為力,畢竟他現在還要靠著金月生存,如果這次金月的能力不足,被天雷劈的魂飛魄散,那麼他的下場也一樣,他們是同生同死的。
等到第七道雷劈下的時候,金月的嘴角已經開始往下滴血。金月心裡有些煩躁,但是儘量壓抑體內的躁動,她怕會走火入魔,在這關鍵的時刻,千萬不能分心。
金月念起赫連翼教她的口訣,周身又迅速圍繞起一層黃色的保護膜,慢慢的,黃色的外面還罩了一層綠色的保護膜,就在顧延之和赫連翼詫異的眼神下,在綠色保護膜的外面又迅速圍上一層青色的。
赫連翼看著眼前的狀況,也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藍階的天雷,沒想到他們幾人的純陽精元竟然能讓金月進步如此神速,真不愧是合歡空間。赫連翼無奈的搖搖頭,眼睛不眨的看著金月。
第八道雷劈下的時候,顧延之手裡全是冷汗,這一道比一道猛,一道比一道時間長,他真怕金月抗不住。
事實上金月確實有點抗不住了,但是好在三層保護膜護著她,儘管劈的她五臟六腑差點錯了位,但是這第八道天雷還是挺過去了。
金月稍微喘息了一口,然後繼續念口訣,繼續製造新的保護膜。青色保護膜剛剛重建好的時候。第九道天雷來了,這是最後一道,也是毀天滅地,摧毀心魂的一道。
金月稍微睜開眼睛,抬頭看看腦袋上方的雪白雲朵,然後再看看站在自己對面的赫連翼和顧延之,微微一笑,那嘴角的鮮血彷彿是下了咒般,一滴一滴往下流個不停。
有話說嗎?很多話,可是現在金月已經說不出口,或許這一道雷過後,她就會完全消失,飛灰湮滅,但是也或許會新生,可是……金月再次閉上眼睛,渾身的灼痛感不是假的,那些已經錯位的筋脈更是疼的讓人難以忍受,自己真的可以嗎?
‘咔嚓’第九道天雷無情的劈了下去,還沒等金月想完,就全部罩在金月的上空。
赫連翼只覺自己渾身一疼,然後瞬間失去直覺。顧延之看著消失的赫連翼,焦急如焚,再看看對面的金月,狀況也十分不妙。
怎麼辦?顧延之長到這麼大,第一次覺得無力,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愛上了金月,但是空間他進來了,那就說明愛上了,他只能這麼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愛人承受痛苦,什麼都不能做。
只因為赫連翼告訴他,“如果金月消失,合歡空間就會彈開,那麼他就能安全閃出空間,到時候至少能給金月立個長生牌位。”
顧延之握緊拳頭,眸光緊緊盯著金月。
第九道天雷的時間很長,十分鐘後,金月終於因為身體不支,躺倒在地,顧延之忙跑過去,卻被金月周身的保護膜彈開。
顧延之躺在地上,大聲的喊道:“月月,堅持住,外面還有你的爸爸媽媽,你的愛人,你的兒子在等待著你,你的肚子裡還有兩個小寶貝呢,月月,你一定要堅持住。”顧延之不會煽情,但是此時的他真的希望自己能替金月承受這天雷之痛。
空間裡生死離別,空間外也是一樣。
天嬌已經離開快兩天了,納凡,璟樂和秦樓坐在金月臥室的火炕上,納隱站在地上來回走著。
“你們看。”這時做在窗邊的秦樓指著外面。
幾人齊刷刷的看向窗外,頓時大驚,忙跑出臥室。
現在是早上八點半,天氣也很晴朗,可是本來還陽光明媚的天空頓時變得烏雲密佈,雷聲陣陣。
幾人跑出房間,看著天上,心中都很慌亂,“這到底怎麼了?”璟樂失聲的喊道。
“應該是金月出事了。”一直沒開口的納隱忽然說出一句話。
“什麼?”站在納隱身旁的秦樓忙抓住納隱的胳膊,“你給勞資說明白,到底雜回事。”秦樓的情緒很惡劣,語氣也很強硬。
納隱微微垂著頭,小聲的說道:“昨晚我為月月卜了一卦,凶卦。”
“說具體的。”璟樂在一旁大喊道。納凡一直安靜的看著哥哥。
納隱抬起頭看向幾人,神色寡淡,“意思就是,這一次,金月凶多吉少,怕是回不來了。”
納隱的聲音很淡,但是卻像一頭凶獸殘酷的剝開幾人的心臟。
璟樂一個沒站穩,坐在了地上,嘴裡還小聲的嘟囔著什麼。秦樓緩緩的跪在地上,雙手支在地面上,無聲的留著眼淚。
只有納凡,安靜的似一具玩偶,納凡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極力壓抑自己悲傷的情緒,開口說道:“雖然哥哥的卦一直很準,但是空間裡還有赫連翼在,有厶宿在,有顧延之在,他們是不會讓金月出事的,而月月也一定會挺過來的。”
納凡說完話後,轉過身,一步步堅毅的走回金月的臥室。他要在那裡等著金月回來。
聽見納凡的話後,璟樂和秦樓瞬間站起身,像打了雞血一樣,跟在納凡身後走進房間。
只剩下納隱一人,抖索著雙手,摟住自己的身體,蹲在地上,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緩緩站起身,收起無助,向金月的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