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唯心看著那殺人眼睛頭不眨一下的白淨大男孩,忽然覺得胡鬧身上似乎有個迷,是什麼樣的環境造就了一個這樣單純性子的殺手,如此二貨的他又是如何在殺手界平安度過這麼多年的?
“你別動!”
胡鬧突然衝著鳳斐然開口,目光謹慎的盯著鳳斐然,隨後從懷裡掏出那張皺巴巴的畫像,對著鳳斐然的臉就開始比了起來。
鳳斐然疑惑的看著突然出現在龍唯心身邊的男子,目光看向龍唯心想求個答案,卻見……胡鬧先一步衝龍唯心開口道:“你看他和這畫像長得像嗎?”
鳳斐然聞言朝著胡鬧手中的畫像看去,一雙血瞳瞬間瞪大,滿目的驚訝。
有沒有搞錯!
那畫像上明明是個女子,而且就是站在他面前的龍唯心,他竟然拿著畫像和自己對比!莫非是他長得太陰柔了?
呸,才沒有!
龍唯心嘴脣一抿,幸災樂禍的看了一眼鳳斐然開口道:“像!就是他,沒錯的!”
“居然真的是你,我看著就像!我要殺了你!”
胡鬧恍然大悟,手中的畫像隨手一丟,袖口的袖箭毫無症狀的發射而出。
鳳斐然心中哀嚎,真心看不出哪裡像啊?難不成是他和唯心有夫妻相?恩,有這個可能,嘿嘿,想到這裡,他忽然就釋懷了。
敏銳的感知力,幾乎是在胡鬧有所動作的一瞬間,鳳斐然條件反射的抬腿後仰,凌空一個翻越,躲過了胡鬧的箭。
箭尖上幽幽閃著的綠光,告訴鳳斐然這箭上有劇毒,沾不得。這是來真的!龍唯心,你就不怕這男女不分的二貨真的傷到自己嗎,餘光看到龍唯心已然轉身離去的背影,鳳斐然急急想要跟上,卻被胡鬧纏的死死的,根本脫不開身。
龍唯心完全不擔心胡鬧會把鳳斐然怎麼著了,對於鳳斐然的實力,對付一個胡鬧,龍唯心還是有信心的,鳳界太子,豈能弱了?
她現在要去董家地牢,救出張伯。從張伯的口中對這島有了些認識,自然就多了些疑惑,董家人為何要捕妖煉藥,與雲葉開在一起那麼久,也從未聽說過妖可以用來煉藥,這次董家,她是非去不可了。
無意識的想到雲葉開,不知道,東籬那邊怎麼樣了……
遙遠的東籬國絕仙幽林中,一座金碧輝煌的絕仙殿大廳內,坐著一大一小的金髮男子。
“爹爹,孃親去哪了?都快要半月沒有見到孃親了。”金固兒無精打采的耷拉著腿趴在桌子上,歪著頭問向一旁的雲葉開。
雲葉開伸手溫柔的摸了摸金固兒的頭,淡然一笑道:“很快就會回來了。”
“爹爹你不要傷心,孃親不會不要我們的。”金固兒人精似的捕捉到了雲葉開眼中一閃而逝的落寞,像個小大人似的開口安慰道。
白展極靠在大廳的圓柱之上,看著前方相互安慰的一大一小,感嘆道:“龍唯心啊龍唯心,你到底是去了哪裡,就算你不要夫君兒子,也不能連我一起丟下啊!我不過就是睡了一覺,怎麼醒來,發生了這麼多事?”
好吧,雲葉開與金固兒現在變成了被拋棄的可憐人兒。
處於進化階段的白展極一覺睡了十天,再醒來時,周身已經隱約可見金鳳之光。東籬朝堂也發生了很大變化,福親王一黨意謀造反,卻不料都在皇帝預料之中,連帶所有暗中勢力被連根拔起,福親王一族除了二郡主東方月水之外盡滅。而沙丘國皇子高陽威律卻在異變發生的時候被人救走,至今未有音信。
想起那血眸紅衣男子抱著龍唯心,說出那句“這一次,我不會再放手”時的情景,雲葉開那雙漆黑的眼眸愈加的深不可測。
他是誰?那樣的目光絕不是第一次見面,反而更像是多年不見的故人。
自己又是誰?一個又一個的人將自己認成別人,這必有蹊蹺。
查了多年的身世似乎就要破水而出卻又遲遲無法浮出水面。
“報!”門口突然想起一侍衛的聲音,拉回雲葉開的思緒,東籬皇對他有養育之恩,一天作為東籬太子,他就要做好這個位置。
“有什麼情況?”雲葉開開口問道。
“大酒漠探子回報,大酒漠邊緣有沙丘皇子高陽威律的蹤跡,同行還有一老者,正欲往沙漠中前進。”侍衛單膝跪地,恭敬的彙報道。
“繼續盯著,切勿打草驚蛇。”雲葉開揮了揮手,侍衛起身退下後,雲葉開輕聲道:“大酒漠……”
大酒漠是東籬國西側最邊緣的一片大沙漠,烈日炎炎,一片荒蕪之地,大沙漠的另外一邊傳說是一片海,但卻沒有人知道真假,即使劍聖級別的人想要橫穿那片沙漠,都絕非易事,更何況,能達到劍聖級別的人又寥寥無幾。
手指捏著那血眸男子紅衣上掉落的一粒黃沙,雲葉開心中已有了盤算。
“雲葉開,我要跟你一起去!”白展極從柱子邊上快步竄到雲葉開面前,擺出我跟定了的表情。他的腦子向來轉的快,在雲葉開呢喃出“大酒漠”三個字的時候,他就知道雲葉開會親自去一趟,跟著雲葉開總能見到龍唯心,絕對沒錯。
金固兒眨了眨水靈靈的大眼睛,隨後稚嫩的話語堅定地開口道:“我也可要和爹爹一起去!”
雲葉開淡定的呷了一口茶水,脣角帶笑,在茶杯與桌面相接的瞬間,雲葉開的身影便已消失原地,徒留一道白色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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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得上就帶你們去……”
遠遠的傳來雲葉開的聲音。
金固兒與白展極對視一眼,“嗖嗖”兩道身影緊追出去。
片刻後,一不染纖塵的白衣男子再次出現在絕仙殿的大殿之中,望著門口追出去的二人,輕笑一聲:“唯心的身邊,有我一個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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