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是這小子
前鋒部隊派出的尖兵發現了戰場。不用他來回報，關奉義已經看到了。十萬大軍出動的場面，震天動地。這也說明了關欽然帶兵手段的高超。
沒有戰旗，只有夜色裡折射了月光的，明晃晃的戰刀。還有瞬間遮蔽了月光的箭雨。
每一個蠻人的眼睛裡只有這兩樣東西。
月光每一次露出她的光亮，就會有大批的蠻人死掉。月光每一次被遮蔽，那沒有了月光折射的戰刀就會接近一分。
月光來回的交替中，薩胡海明白了。自己的行動被洩漏了，自己的軍隊被埋伏了。
“首領，我們迎戰吧！”
薩克山的血開始沸騰，這樣的戰場是他夢寐以求的地方。
在薩克山看來。殺戮，是享受人生最好的方式；戰場是實現人生最巔峰的地方。戰場也應該是埋葬他的地方，是他的歸宿。
關欽然的大軍是從薩胡海部南邊出現的，切斷了自己的退路。薩胡海部的西面是群山，根本不適合行走。現在的情形是，要麼和突然出現的人族軍隊決一死戰。要麼經過駱駝山，迂迴撤回大本營。
也是帶兵的將軍，薩胡海只是掃一眼就知道，人族軍隊的數量佔據了絕對的優勢。
只能退。
“薩克山！”
“薩克山在！”
“我命令你，帶領你的部下阻止人族軍隊，掩護天蘭湖部撤退！”
“薩克山一定會做到！”
什麼型別的火車頭，決定了車廂的數量還有速度。薩克山是這樣的火車頭，他的部下也是這樣的火車頭。
也是一千人的大隊，薩克山這一隊可不是奈霸可以比擬的。薩克山這一千蠻人，可都是士蠻。
也是這一千人，牢牢的頂住了關將軍的十萬大軍，在渾河岸邊。唯一能大量透過兵士的地方。
普通戰士已經退場，全部都是武兵以上修為的校官出戰。
關欽然焦急萬分。這是天賜的良機，就這麼白白的……浪費了？
“要是有一支軍隊攔住逃跑的天蘭湖部，該多好……”
關欽然這樣想的時候，關奉義已經和薩胡海交上了手。
關奉義帶領的三萬軍隊，也如薩克山一樣，把天蘭湖部死死的堵在了駱駝山下。
不用想都知道，爹的目標就是眼前這個天蘭湖部。
關奉義知道，此戰的勝敗就是看自己和那個和自己做了一樣事情的傢伙，誰先被消滅。
今夜註定是一場混亂的夜晚，不管開戰的時候是多麼的井然有序。
大致同樣的地形，大致同樣的人數。都是多的打少的。都是在和時間賽跑。但是並不只是他們，還有其他的人。
展破魂人跟著手裡的刀，手裡的刀跟著撤退的蠻人。華千古跟著師父，楊克然還在跟著，桂守義已經不知死活的倒下了。
莊大帶著十來個人緊緊的跟著展破魂。他們現在已經沒有了思想。腦子裡只有兩件事。
第一，戰鬥。
第二，跟著展破魂，戰鬥。
光環的力量已經消耗得乾乾淨淨。展破魂知道，也不知道。他現在的心思空明，空明到只有刀鋒前的方向。哪裡有蠻人，手裡的刀就應該到哪裡。
那裡有個蠻人，他的周圍有更多的蠻人，他還在和一個人拼殺。
展破魂的刀就去了那裡。
依然是刀劈八方，依然是哀愁居多的刀勢，透著正氣透著無悔。
刀劈八方，將那群蠻人全部罩進了刀勢裡，解決掉。
再度的刀劈八方，刀勢罩去了那個還在拼殺的蠻人。
那個蠻人只是抽空隨手一刀，一道刀氣就破了展破魂的刀勢。迫展破魂收刀。
展破魂依然落刀。
刀勢破，哀愁空，正氣洩。可是無悔還在。
既然無悔，刀就不回。
有悔才收刀，不是嗎？
刀氣劈飛了展破魂，展破魂的無悔也破了薩胡海的刀勢。
關奉義用的是長槍，藉著薩胡海被破的刀勢，用關家槍的一槍平天下，刺死了薩胡海。
關奉義知道，不管爹那邊怎麼樣。
我這邊，勝了。
勝在了那個小子的身上。
不管他是誰，他以後都是我兄弟！
關奉義的兄弟。
薩胡海死的時候，薩克山也達到了他的人生巔峰。他殺死了六個武衛三段的人族校官，還重傷了一位武衛九段的高手。雖然他也被對手殺死。
但是他認為，他的人生圓滿了。
薩克山一死，他的部下必勝的心沒有了，只有拼死的願。雖然戰鬥進行的更慘烈，不過勝負已分。
久經戰陣的關欽然馬上調整了部署。命令軍士從遠處迂迴。同時讓交戰的校官們進行纏鬥。既然薩胡海已經跑了，能留下這隊士蠻，也算沒有白來。
薩克山與關欽然交戰的地方是渾河岸上的一處狹小通道，一千士蠻死死的堵住了那裡。薩克山的副手撒翼，是這支士蠻隊伍的實際指揮者。
當他發現有人族的高手開始有意進行纏鬥，而不是拼命斬殺的時候。撒翼知道，人族軍隊的目標改變了，自己的任務完成了。
撒翼目光一掃還在拼命的部落勇士。他知道，不用一個時辰他們都會死，還有自己。
不遠的天空又有煙花閃亮。夜色裡，孤零零的一個，竟有孤芳自賞的味道。
關欽然足足愣住了有三個呼吸。
“大義！查！”
在關欽然的身後，突然閃出一個身影。眨眼間消失在了密林了。
煙花的孤芳自賞，也吸引了撒翼。
“這是人族軍隊的訊號，大人……”
撒翼心如死灰。
關欽然道：“擂鼓！擂催戰鼓！擂十八面催戰鼓！”
十八面催戰鼓同時擂響，是一軍主帥下了決戰令，沒有勝負就不收兵的決戰令。
剛剛還是纏鬥的人族高手，馬上開始拼命。
他們知道催戰鼓的意思，更知道，在這樣的鼓聲裡，立下了功勞也是翻倍的。
這是一個立下軍功最好的時機。
士蠻馬上就頂不住了，迂迴而來的人族軍隊開始了攻擊。
大義返回來，難掩激動。
“將軍，是少爺！是少爺！少爺挑了薩胡海！關奉義將軍一槍挑了薩胡海！”
最後那一句，副將大義用了全部的力量，將這句話送到了全軍將士所有人的耳朵裡。還有困獸猶鬥計程車蠻。
“哈哈哈……兒子都挑了一個將軍！當爹的豈能落了下風！”
關欽然挺槍，找上了撒翼。將軍的貼身衛隊跟了上去。
副將大義帶著全軍所有的武衛武者，支援關奉義。
大局已定。
東北大營主將陳錘正在遙望山下的戰鬥，廝殺聲已經是清晰耳聞。東北大營全營開拔到了駱駝山防線。
“關奉義將軍帶兵下山了？”
“是的，將軍。”
“那就是關欽然老將軍遇見麻煩了……”
陳錘的眉頭已經不是一個川字，他的眼睛裡都有了川字。
“那可是十萬大軍啊……”
中軍帳裡，林芳兒正在跳舞。她的舞跳的非常的好，一舞助興正是需要她這樣的舞。
今天晚上是郎真傑將軍宴請五大門派。莫言盛帶著林芳兒參加了。
周闖在莫言盛的身邊安靜的站著。他的目光裡沒有林芳兒的舞姿，只有莫言盛剛剛說過的話。
莫言盛說：“回了宗門我就收你妹妹進巡天閣，讓她掌一路巡天吏。”
一位副將，急匆匆的跑進來。到了郎真傑將軍身旁，附耳說了幾句話。郎真傑手裡的酒杯放下了。
剛剛還是溫暖如春的中軍帳，頃刻就有了寒冬飄雪後的清冷。
林芳兒識趣的停了舞，乖巧的躲到了莫言盛的旁邊。只聽郎真傑說：“關欽然率大軍出駱駝山，尋找天蘭湖部出了些許意外。關奉義帶所部出擊。東北大營已經開拔到了駱駝山。這酒宴怕是要到此為止。”
尹開福輕輕的和身旁的程凡仁說：“各門弟子也是到了用武之地的時候了。”
程凡仁點點頭和郎真傑說：“五門弟子這就出發，我們這些老骨頭，也去看看吧。怎麼樣？”
怎麼樣是問的尹開福還有其他各門長老。
“那還不去？”
話音未落，餘暉刀堂的於啟壽長老已經出了中軍帳。
等莫言盛和各門弟子到達駱駝山防線時，廝殺聲已經震響天邊！在山的那邊，熊熊火焰彷彿是整個山都已經燃燒起來。
第一次面對如此場景的林芳兒不由的，靠了靠身邊的莫言盛。
“芳兒，一會兒你一定要跟緊我！”
周闖看看莫言盛，面無表情的樣子，好像山的那邊在開篝火晚會。
“周闖，你怎麼不緊張？”
“林師妹，為什麼要緊張？那裡不過是在殺人。就是人比較多而已。”
郎真傑的副將劉夏雨出現在了陳錘的身前。
“郎將軍令：全線出擊。”
又是十八面戰鼓擂響。初次聽到這種鼓聲的莫言盛，心裡莫名的糾了一下。好像心中有一點點的空。當他看見一批批的，數也數不清計程車兵衝下山時，那種空，好像變大了。
周闖又看了看莫言盛，這一次他面無表情的目光裡，多了一些變化。
是蔑視。
關欽然用的也是一槍平天下。一槍挑死撒翼後，一千武蠻基本被清理乾淨。十萬大軍也已經有一半左右抵達了關奉義那裡。
當關欽然到達另一處戰場的時候，他先看到了展破魂，關奉義衛隊保護著的展破魂。
關欽然問：“他是誰？”
“為什麼看著他？”
護衛說：“關將軍的命令。還有，他幫關將軍殺了蠻人主將。”
關欽然這才仔細去看跟死了沒兩樣的展破魂。
“是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