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落下帷幕（2）
三味昊天丹是一種能夠控制人心神的丹藥，十分的霸道。對於被服下丹藥的人來說，就是惡毒。
“你奉獻了一切，只是因為忠心？”
“老臣奉獻忠心是應該的，不應該的請求是……老臣懇請皇上免除葉伍憶的所有罪過。”
“哦？”
皇上只是哦了一聲，葉佔天重新跪下，此一刻誰也不知道葉佔天的心裡在想什麼。不過皇上能夠肯定一點，那就是……葉伍憶一定不是可以拿到這裡討價還價的籌碼。
皇都外的五百里之地，葉家軍臨時停靠的營地，裡面死一樣的沉寂。葉伍憶還沒有訊息。自從在枯榮山那裡有訊息傳回後，就斷了音信。派人去了枯榮山，竟然不被准許進入。這一切都在昭示著葉伍憶凶多吉少。
軍營的沉寂是因為葉伍憶嗎？
中軍大帳裡有三個人，三個從來沒有在人前出現過的人。這三個人坐了一個品字。他們背對著背說話。
“皇上會不會信葉佔天的話？”
“應該會。”
“應該會信三味昊天丹。”
先說話的人再說。
“如果是三味昊天丹，那麼這個皇上是不會信的。”
“為什麼？”
“為什麼不信三味昊天丹？”
沉寂，又開始了沉寂。
不多時，葉家軍開拔。從先鋒將軍刀鋒指向看去，葉家軍的目標並不是皇都。沿著西北的方向，葉家軍沉寂中前行。
如果從地圖上看，平坦的龍河平原中、央，皇都所在的地方，正是一支軍隊的目標。沿著龍河朔遊而上，在皇都的左側。本應該在右側前行的葉家軍，正在快速的靠近。
如果從天空的最深處向下看，能夠清楚的看到葉家軍靠向的那支軍隊，完全的沒有防備或者說，沒有察覺到葉家軍的變化。
正是在天空的最深處，還是中軍大帳中的那三個人，還是品字的站位，還是背靠著背的坐著。奇怪的是，他們屁.股下的椅子竟然沒有掉下去，椅子下像是一塊平地一樣。
“我們沒有按照葉佔天的安排，他會怎麼說？”
“不必理會他會說什麼，我們這三把老骨頭，是展家的，不是他葉家的。”
“要是皇上的心思動了……”
這三個人每一次說話，都有固定的順序。第二個說話的人從來都不會先說話。第三個說話的人，從來也不會不說話。
“目前的聖明王朝已經混亂不堪，堪比混沌初開之時。”
“不管是誰，都沒有能力畢其功於一役，鼎定乾坤。”
“所以，偏安一隅用來韜光養晦，是一個好辦法。”
聽他們三個人說話，好像葉家軍不是葉家的，而是展家的。
“從來沒有想到，天下竟然會到了現在這樣的局面。”
“好像就是一覺醒來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其他的人都在做什麼？為什麼會讓事情變成了如此的不堪？”
不堪好像更多的是用來形容人的，而不是事情的。至少，現在的葉伍憶和林芳兒就是無比的難堪，還有林家的掌權人林定海。
“小公公，勞煩您再次通報一聲。”
苦瓜一樣的臉，養心殿外的小公公哭喪的聲音和那林定海說：“林大人您行行好，高抬貴手饒了小的賤命吧。現在別說是小的，就是黃總管在也是不敢進去的。”
“事情緊迫，不得不讓小公公甘冒奇險。”
“我不甘！”
在林定海擠眉弄眼一番後，小公公終於明白了林定海的意思。開始用高的聲音和林定海說話，好讓養心殿裡的人聽到。
“行了行了，林定海你進來吧。”
非常的疲倦，皇上的聲音很累，林定海聽得出來。進了養心殿，林定海跪拜見禮後，直接說：“皇上，林定海只有一句話。”
“說吧，兩句三句的都可以，你說吧。”
“不管聖明王朝的疆域有多麼大，只要薩伊婭祖蠻死了，只要彎月教的核心力量不在了，聖明王朝一定會千秋萬代。”
“你是說……”
“集中所有力量，臨海城。”
“既然如此，林定海你為什麼還要帶著林傢俬軍來皇都？”
“掩人耳目。”林定海說：“臨海城那裡，需要將，不需要兵。”
“平蠻王沒有死，你知道嗎？”
“沒有死？！”
“看來你不知道。”皇上說：“那好，朕告訴你。當年的平蠻王沒有死，還活的好好的。現如今他帶著展破魂一行人去了天界山，去奪那裡的寶物。”
林定海只是說了可惜二字。
“可惜？你不驚訝？你不想知道霸天刀為什麼要去天界山？”
“不管他為什麼去天界山，定海知道一件事足以。”林定海說道：“天界山那裡的東西能夠讓天下生或者死，但是跟我們要做的事無關。我們沒有能力對抗天那邊的人，我們只能做好這裡的事。”
皇上沉思下來。到底是給葉佔天要的信任，還是聽從林定海說的道理呢？
“天那邊的人……”想到這裡，皇上漏出的笑容，肆無忌憚。
天界山前，烏鴉老人笑嘻嘻的，看大戲一樣的看著眼前這群人。
烏鴉老人說：“你們一定會一擁而上，我能斷定。只是……哈哈哈，武神啊，你的麵皮還要不要了？”
“沒有想到你會一眼就看穿了我。”五老淡淡的說：“多少年了，本王的容貌也變了模樣。”
“你成了灰我都能認得。哈哈哈……說說吧，你來見我是為了什麼？”
五老的身後，段祁天的眉頭就沒有鬆開過。當他見到五老的時候，似曾相識的感覺非常強烈。烏鴉老人為什麼在天界山段祁天是清楚的。當聽到烏鴉老人和五老的對話，心中的驚詫無法抑制的四散開來。目光死死的釘在了五老的後背上。
“見你當然是為了當年我交到你手上的東西。”
“你確定不是為了我？”
“如果你不交還，當然就是為了你來的。”
“不動干戈對誰都好。雖然我在這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呆得不甚開心。”不甚兩個字，烏鴉老人特意加重了語氣。“但是！我還是主張和平。你要的東西，你的東西我當然會歸還給你。一碼是一碼嘛。”
“你什麼意思我清楚，給我你的要求。可以的，合理的我都應允你。”
“只一個。你守著你的寶貝在這裡，或者在別的什麼地方。時間嘛，照比我的時間一半就可以。”烏鴉老人嘿嘿兩聲。“看我好不好，知道你現在不能打了，替你考慮得多周全。”
“只是這麼簡單嗎？”
“別人瞭解不瞭解你我不知道，不過我瞭解你。我知道你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現在你來了，你就能殺了我拿走東西，如果我不讓。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讓事情變得簡單一些？”
“你再加一個條件。這麼多年，是我愧對你。”
烏鴉老人狂笑。
五老一群人看著他狂笑，等著他笑完。
“是不是我不要點什麼，你心裡不踏實？”
“這只是一個方面。畢竟過去那麼些年，是一個人在經歷了那些事後，都會有一些改變的。”
凝視五老的雙眼，烏鴉老人如看心上人一樣的看著五老。半響，烏鴉老人說道：“給我你的霸天刀。”
“霸天刀已經傳給了我的後人，不好再拿回，換一個。”
“我只要霸天刀。”
略一停頓，五老喊了展破魂。
展破魂默不作聲，低眉順眼的望著烏鴉老人，像是在討好他一樣。
“把你的藏物袋給我。”
摘下來，丟給五老。五老信手從裡面取出當年展破魂離開青石鎮時，師父送給的那把刀。
“這是我師父給的。”
“我知道。這是我給你師父的。”五老隨手將刀拋給烏鴉老人，藏物袋丟還給了展破魂。
那把刀入了烏鴉老人的手，又引了他一陣狂笑。反覆掂量，像是在稱重這把刀的分量。笑夠了，斜著抬抬眼皮看展破魂，烏鴉老人說：“小子，看你模樣就知道這把刀你一直沒有搞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這把刀已經殘缺了。”
“哈哈，我沒瞎。”也沒見烏鴉老人做了什麼，那殘破的霸天刀突然燃燒。熊熊火焰包裹著殘破的霸天刀，在烏鴉老人的手上。“霸天刀其實是一件殘破的法寶。完好的霸天刀刀身中藏著一簇天生靈火。當年一戰霸天刀被毀，但是靈火仍然被儲存在了刀身內。因為缺乏材料和那種等級的工匠，只是簡單的將霸天刀修復下。”
“你說的我不懂，也沒什麼關係。是我的，百轉千回的也會到了我的手上。不是我的，睡了多少遍的女人也一樣會跑。”
“看你一本正經的樣兒，無趣。行了，交易達成，我們各奔東西吧。”
話落，烏鴉老人隱去了身形，在他身後不遠處的群鴉鋪天蓋地的在眾人上空飛過。烏鴉老人的狂笑聲再次的響起，在烏鴉群裡。
五老同樣的隱去了身形。等他再次出現的時候，滿臉的歡愉。
空著手，五老說：“萬事小心為上。老夫得馬上離開此地。”
一直沒有說過話，沒有正面瞧過五老眼睛的段祁天開口道：“您……這就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