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秦帆請客
“我展破魂是一個頂天立地的漢子！一人做事一人當。對不對，皇上。”
走在路上，皇上早已經爬出包袱，蹲在了展破魂的肩膀上。意外的是，展破魂竟然沒有感覺到皇上的重量。
“嚶！”
“青石鎮的鄉親因為我吃了那麼多的苦頭，我是不是應該補償他們？”
“好，我去賺金玉石。賺多多的金玉石送給他們。怎麼樣？”
“你到底是公是母？老嚶嚶嚶的，別是個娘們吧。”
皇上用尖尖的嘴去啄展破魂的頭。揪住一綹頭髮死命的拽。一直拽到了荒地溝。
荒地溝，是展破魂記憶中最深的地方。在那裡展破魂第一次與人生死相博，也是第一次在那裡殺人。
三月二十九日，展破魂又回到了這裡。
荒地溝是一個小鎮。非常的小，只有百十來戶人家。十字交叉的街道上，來往的人行色匆匆。就那麼幾家店鋪，全都是冷冷清清的沒個生意上門。
鎮中心的鎮府小樓破敗不堪的樣子，很有些亂世將起的味道。
一間臨街的青磚瓦房前，一個人在砰砰的敲著門。
吱呀……門開了一條縫。
“你是？你是老煙鬼？是不是你？”
“都認出來了，還什麼是不是的，趕緊讓我進屋。”
開門的人還堵在門口不開啟門，不讓展破魂進去。
“你真的是老煙鬼？那天你是怎麼逃出去的？”
“那天？哪天？”
“哦，沒什麼。來來來，快進屋。”
這人這時才有了那麼一點熱情。
“磨磨唧唧的，是不是屋子裡有人？”
“說得什麼話，像我找不到女人似的。跟你說，俺可是夜夜新郎。不像你，看見個娘們都臉紅。”
“我看到你領的娘們怎麼不臉紅？”
進了屋子，展破魂就去了廚房找吃的。翻翻鍋看看盆，就有幾塊已經餿了的饅頭，連點鹹菜都沒有。
“嚶嚶。”
“我的皇上啊，你就將就點吧。”
“皇上？你管這畜生叫皇上？哈哈哈，你不怕被殺頭？”笑夠了這人又細瞧了瞧皇上。“這是哪裡弄來的？看著肉挺多啊。”
“嚶嚶嚶！”
“秦帆，我大老遠的來看你，你就不拿點兒好吃的招待我？”
秦帆攤攤手，轉身就出了廚房。
“先別走，馬老三還在不在？”
“有貨？”
秦帆來了興趣，又回湊到展破魂跟前。賊眉鼠眼的說：“打你進屋，我就看見你這個大包袱了。是不是做了啥大買賣？”
“別磨嘰，你就說在不在。”
“在，他能不在嗎？”
打聽到了訊息，展破魂抱起皇上就出了秦帆的家，去往鎮府的方向走去。看展破魂走了。秦帆也出了門，走的方向與展破魂相反。
展破魂打聽的馬老三的家，在鎮府後頭。三進的宅子非常的氣派，是鎮子上數得著的大戶。
正門前有倆兒壯漢，抱著膀，眼神不善的盯著展破魂。
“秦帆說馬老三在。”
“秦帆是誰？跟我說有用嗎？”
“秦帆是慫包蛋，當然沒用。”
“對，秦帆就是個慫包蛋！哈哈哈……”
抱膀大哥笑著說：“老煙鬼，我們可是好久不見了。怎麼，這又是在哪裡發財了？”
展破魂拍拍背後的包袱，說道：“等處理了，請哥倆喝酒。”
“老煙鬼，我可認為我們兄弟倆和你是有交情的。”
“大哥啥不也說了，咱們可是有時間沒見了。小弟當初來這裡，第一頓酒就是大哥你請的。我這第二次來，再不讓我請，那我們之間可就真沒什麼交情了。”
抱膀大哥又是哈哈一笑，開啟大門示意展破魂進去。過了庭院，就是正房。還沒到跟前，陣陣肉的香味就進了展破魂的鼻子裡。
“嚶嚶嚶！嚶嚶嚶！”
皇上聞著肉香叫著，掙扎著……
“我擦，你個吃貨。”
給了皇上一巴掌，展破魂推門而入。裡面的人沒有吃驚，淡淡的問候了一句。
“我道是誰，原來是你個小鬼頭。近來可好。今兒怎麼有空來我這裡了？”
沒用人讓，展破魂自來熟的找了把椅子坐下來。順手把皇上死死的掐在了懷裡。
“我要說我是順路來看你，你能不讓我肉不？”
“你就是專門來看我，我都不會讓你吃。”
“好吧，那就先談生意……我真的好久沒有吃肉了。”
“你肩頭上的鷹很不錯。來！”
一塊蜜棗肉條飛到皇上的跟前，那鷹嘴迅捷無比的一叼，短而粗的前爪就那麼一抓，一口接一口的，皇上開吃起來。
“你把我也當鷹給我一塊行不？”
“我們談生意吧。”
擦擦嘴，馬老三挺著肥而膩的肚子到了展破魂的跟前。
瞧著皇上嘴裡的肉，展破魂把包袱丟過去。
“包袱裡的東西都賣。”
展破魂沒詢問價格。他知道馬老三在這行裡的信譽。
叮叮噹噹的，馬老三拿起來精煉十八連環。
“雖然說是精煉級的東西，不過做工非常的精巧，還附加了機關訊息。能纏繞，也能變棍使用。是件不錯的東西。”
馬老三看看展破魂又看看精煉十八連環，非常乾脆的給出了十八塊金玉石的價格。
“同意我就收。”
“沒問題。”
下一件東西是一塊腰牌，吳捕頭的腰牌。府衙的腰牌是一些走偏門的人必須要用到的東西。不過出售這些也是有風險的。不是緊缺金玉石，展破魂也不會賣這個。
馬老三拿起在手掂了掂，頗有意味的看了看展破魂。
“這東西我收了，不過下面不管有什麼我都要降價三成。”
“謝謝馬老三。”
“哈哈哈！牌子一百塊金玉石。”
馬老三又翻了翻包袱，沒有什麼他在意的東西。略一沉吟後說道：“所有東西都算上，給你一百八十塊金玉石。”
“成交。”
裝好金玉石，馬老三把口袋丟給了展破魂。說：“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吧，我就不留你了。”
“再次謝謝馬老三。”
展破魂抱起皇上就要走，突然被馬老三叫住。
“馬老三你還有什麼事？”
展破魂戒備的轉過身子。
“你這個寵物很不錯，賣嗎？”
“嚶嚶嚶！”還在吃肉的皇上，聽了馬老三的話就要發飆。金黃色的眼睛居然隱約的，有藍色光芒出現。
“不賣，他是我一個伴兒。”
“行。”
“馬老三你還有什麼事嗎？”
馬老三擺擺手，示意展破魂可以走了。慢慢的，展破魂故作輕鬆的走出了馬家大宅。
展破魂剛走不久，馬老三就出了大門。
“馬老爺，您這是去哪裡？”
“我有事情要出去一下。你安排人看好宅子，莫要起了火受了盜。”
“老爺您放心。”
“還有那個展破魂你去留意下。”
“聽您的吩咐。”
收了展破魂金玉石的抱膀大哥，恭敬的送走了馬老三。等馬老三不見了身影，抱膀大哥無聲的笑了笑。和身旁的兄弟說：“兄弟你給我記住嘍。這世上，就沒有無緣無故的飯，只有禮尚往來的人。”
“大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們去喝酒。用姓展的金玉石喝酒。”
“聽大哥您的。”
抱膀大哥吃酒的時候，展破魂又回到了秦帆的家裡。
這次不同。展破魂剛敲兩下，秦帆就開了門。好像他就等在了門邊一樣。
“秦帆你什麼時候當門房了？”
“對對對，我就是門房，煙鬼哥哥您就是屋子裡的宰相。嘿嘿嘿……”秦帆媚笑兩聲。“宰相哥哥，賣了多少？”
展破魂沒搭理他，先一步進了屋。屋子當中擺下了一桌酒席。展破魂很是有些意外。
“你準備的？還有誰來？”
“什麼誰來。這就是給哥哥您預備的。來來來，請哥哥入席。”
只是猶豫了一下，展破魂就落了座。皇上先主人一步上了席。這回展破魂沒有攔著他，讓他先吃了起來。
“秦帆，冷不丁的你這麼大方一回，我不適應。說實在的，你有什麼事情要和我說？”
“沒事情就不能請哥哥吃頓飯？”秦帆登時一臉的委屈。“萬萬沒想到哥哥是如此的看待小弟。說真的，你這樣太傷我的感情了。”
秦帆的眼淚霎時充滿了眼眶。淚眼婆娑的模樣引起了大快朵頤的皇上的注意。
“嚶嚶嚶……”皇上用前爪揪了揪展破魂的衣袖。展破魂粗暴的掙脫，什麼都不管不顧的，盯著手裡的烤雞。皇上還要揪，展破魂不耐煩的說：“表子像你這樣我都能多看兩眼。你？趕緊吃你瑪的飯。”
秦帆的眼淚霎時變沒有了。
“哥哥的性格真是讓弟弟喜歡得很。”
秦帆也落了座，斟滿了桌上的酒杯。
“別敬酒。我不喝。吃完了我有話和你說。”
“行！哥哥說什麼，就是什麼。弟弟聽著。”
秦帆自己喝下斟滿的酒，也不動筷，再去斟了第二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