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欠我的都要還回來
“那個女人……欠我的都要還回來。”他低沉著嗓音，精明的尚楓卻撲捉到了他話裡的哽咽。
“是嗎？”尚楓作勢點頭，將地上一張張散開的檔案撿起來。照片上千黎那張美麗的臉帶著笑意，眼睛微微彎著像午夜的一輪彎月。“我先走了，別作踐自己。”尚楓將檔案交到江猛手中，優哉遊哉地走出去。
衛城深深閉上眼，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良久，他才緩緩睜開眼，輕啟薄脣。“江玉瓊在哪？”
衛城變化之快讓人應接不暇，好在江猛在他身邊待的時間很長，對這些也早已習慣。“聽說今天下午已經到了，說是參加諾彬跟席珞的一週年結婚紀念日。”
“就她？”衛城嘴角牽起一抹譏誚的笑，他冷冷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面色凝重地望著窗外的月色。停頓了一下之後，繼續道：“讓江玉瓊跟我影片。”
江猛先頓了一下，才點點頭。“是。”
“江玉瓊？”站在門口的假千黎聽到這，重複呢喃著江玉瓊的名字。就在她失神的時候看江猛要走出來，她連忙閃身跑進另一個房間。
假千黎站在門後，將門輕輕拉開一條細縫。沉默地看著江猛從門前經過，再確定衛城不會再出來的時候假千黎才從房間小心翼翼走出來。
然而，手機卻在此刻響起。
“你怎麼這時候打我電話？現在我才剛來衛城身邊不能出現半點紕漏。”假千黎捂著手機小聲低罵。
“你在衛城身邊小心一點，如果實在對他們沒辦法就早點回來吧。從前的那些已經過去了，我可以好好照顧你後半生。”男人的語氣很是無奈。
“我已經來了，現在你讓我走嗎？衛城他們從前一直那麼對我，如果無法報復他們，那我這輩子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我知道你對我的心意，但是隻要我看著他們一個個倒下，到時候我自然會跟你出國，心安理得地做你妻子。”
“那些是其次，我把你救回來不是讓你來搭命的。你小心點，有需要幫忙的話隨時打我電話。”男人聲音低沉，透著濃濃的疲倦。
假千黎卻已經厭煩在繼續說下去。“我知道我知道，你在紐約好好照顧自己，有時間我會去看你的。”假千黎一邊說話一邊往走廊另一邊走，而千黎站在走廊盡頭正靜靜地看著她。見千黎視線落在自己的手機上，假千黎當即掛掉電話，臉色微變，不自然地擠出一絲微笑。“諾太太，好巧。”
“是挺巧的，我本來要走的，突然發現有一個東西沒拿。”千黎禮貌地笑了笑，跟假千黎一同坐著電梯下去。
千黎正視著電梯上面跳動的數字，旁邊站著一個跟她曾經一模一樣的臉，心裡怎麼都覺得不太舒服。
叮——，的一聲，電梯門被開啟。
“諾太太有時間的話可以來別墅找我，你知道我住在哪裡的吧？來的時候跟我打聲招呼，我好讓下人們準備好。”假千黎皮笑肉不笑地拿出手機，問：“諾太太手機號碼是多少，咱們留個號碼吧，以後相信會有很多時間相處。”
“不好意思，我手機號碼最近新換了，我這人記性不太好。再相遇的話或許我會把手機帶在身上，今天就不湊巧了，再見。”千黎笑著走出電梯，不遠處便看到諾彬站在車門前衝她招手。遠遠地，她依稀看到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斐御？’
千黎心中確定那個男人的時候有些驚訝，但很快便鎮定下來。在這裡能碰到斐御其實是很正常的。
“怎麼了？在看什麼？”諾彬走到她面前，順著她目光看過去，只是那時候的斐御已經不在，諾彬什麼也沒看見。
“是斐御。”千黎挽著諾彬親密地鑽進車。
“斐御？”諾彬疑惑地往千黎之前看的地方又看了一眼，但仍舊什麼都沒看到，只看到站在門口的假千黎，於是轉頭問：“你跟那個女人怎麼在一起？”
千黎沉默了一會兒，才道：“那個女人靠近衛城是有目地的。”
諾彬輕笑出聲，不以為然地聳聳肩。“哪個女人靠近衛城沒有目地，就算是曾經的你當初跟他結婚不也是有原因的嗎？這是很正常的。”
“我知道很正常，但是這個女人不正常。”千黎望著車窗外，腦海中還在回想當時在走廊上聽到的話。
“你是太緊張衛城了所以才會認為所有靠近衛城的女人有目地，或許那女人的目地很單純。”
“不——，一定不單純，她會……”千黎想說她聽到那個女人說‘報復衛城還有他們，’那個他們不單單是衛城，由此可見那個女人絕不簡單。
“確實不簡單。”
諾彬忽然正經下來，千黎狐疑地望著一本正經的諾彬。“這話怎麼說？”
“你在衛城的身上因為太在乎所以有些事情看不清楚，如果一個女人只是單純的想靠近衛城為什麼要整容成你的模樣？女人勾引一個男人，只要漂亮，上床的功夫好就夠了吧？”
突然間，千黎感覺腦袋‘嗡’地一響。其實這個問題很簡單，而她一直在糾結這個女人不單純，其實本身問題就破洞百出。
她笑了，無奈地笑了。“你說的很對，是我太傻了。”
“在這個世界上傻子有很多，你也只是其中一個。”諾彬佯裝若無其事地撇撇嘴。
“諾彬，你應該認真的去找一個女朋友了。”
“什麼？”諾彬好笑地看著她，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你應該找個女人，你愛的她也愛你的，這樣人生才算是完美的。”千黎一雙美麗的瞳孔微彎，清澈的眸子迷人的讓人移不開視線。
“你這是在跟我開玩笑嗎？我現在是你丈夫這是不變的事實。如果讓人知道我結婚了還去外面找女人，這就不是找女朋友了，而是出軌，懂嗎？我看著像出軌的男人嗎？”諾彬一副你仔細看我，你仔細看我像不像出軌的男人模樣。
千黎噗嗤笑了，下一秒卻無奈的嘆口氣。“抱歉，是我一直在連累你。等我的事情完成之後我會幫你找合適的女人。”
“你想你的事情怎麼完成？是殺了斐御跟顏策那些人，然後繼續回到衛城身邊。還是殺了他們，然後因為愧疚而自殺？然後剩下我孤單一人？”
她身子一僵，諾彬說的這些話其實她沒有認真考慮過。殺了他們，她似乎做不到那麼狠。
諾彬見她沉默，又沒心沒肺的哈哈大笑。“看你眉頭皺的，明明今年才二十五歲，非要讓人看起來以為你是三十多歲的大嬸一樣。”
“大嬸？”千黎加重鼻音，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哪裡大嬸了？”
“大嬸大嬸，你現在問這種問題就像是大嬸。女人哪裡會像你這麼囉嗦，大嬸因為更年期才會這麼囉嗦的吧？”諾彬逗起勁了，越說越誇張。
千黎也不在意，佯裝生氣地看向外面沒再說話。
她不是傻子，即使諾彬再掩飾，但女人的直覺其實也是蠻準的。只是她給不起他要的，既然諾彬不說破，那她也就樂得糊塗，人在世上，有時候糊塗並不是壞事。
就像現在……
“席珞，你是不是生氣了？我不說行了吧？”諾彬歪著腦袋看她，做出一張鬼臉。
“你怎麼還這麼幼稚。”千黎笑著推開他的臉，問：“那個被雲姿帶走的偵探你弄回來了沒有？”
諾彬鬱悶地靠在椅座上，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都不用我動手，那個男人就被雲姿放了。無憑無據，雲姿敢對他怎麼樣。”
“這樣最好。”她點頭繼續望著車窗外。
＊
皎潔地月光高掛在黑暗中，一顆顆星星在夜空中閃閃爍爍。
司機穩穩地將車停在別墅門口，諾彬率先下車為她開啟車門。倆個人剛走下車就碰到保姆急急忙忙從別墅裡面走出來，保姆看到諾彬跟千黎回來了，臉上又是欣喜又是焦急。
諾彬看保姆臉色不對，立即就聯想到了一些事，沉聲問：“怎麼了？”
“夫人十分鐘之前來過了。”
“她怎麼又來了？現在還在嗎？”諾彬一聽，臉色當即發生變化。江玉瓊是什麼人他做兒子的比誰都清楚，江玉瓊被他那麼說過之後還是來了別墅，只能說明一些事情讓江玉瓊不得不來。
“不知道為什麼來，不過現在已經走了，這才是我覺得不對勁的地方。”保姆小心翼翼地看著諾彬，也不管保姆奇怪。平常的江玉瓊每次來這裡都要鬧出點事情，這次悄無聲息的來了，又什麼都沒做就走了，實在令人懷疑。
“夫人來這的時候有沒有什麼跟平日不一樣？”千黎直接問正題，保姆搖了搖頭表示沒有。
“先進去再說。”諾彬攬著千黎往裡面走，第一反應就是看別墅裡面有沒有什麼東西被砸，或許地板有被收拾乾淨的痕跡，但一切正如保姆所說，什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