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心理有疾病
尚楓手握著手術刀，緊皺著眉頭沒有一絲鬆懈。他人送鬼醫，是因為只要病人還有口氣的，他都能救回來。衛城傷得非常嚴重，但一般情況下也不是救不回來，只是這男人怪得很，好像一心想死，潛意識裡排斥大家的救贖。醫生就怕遇上這種病人，再好的醫術也救不回來。
心電圖的心跳指數不斷在減低，尚楓撇著心臟的下降指數，急得滿頭大汗。
‘嗶——’
心電圖發出一聲響，變成了一條直線。
“尚醫生，病人好像……”旁邊的醫生膽怯的看了尚楓一眼，誰都知道衛城跟尚楓是鐵打的好哥們兒，從前衛城沒結婚的時候，兩人幾乎形影不離。現在尚楓人稱鬼醫，卻連自己的朋友都救不了。
“閉嘴！”尚楓低喝一聲，衝旁邊的助手道：“拿除顫器過來。”
“尚醫生，根據病人的情況現在是不能用除顫器的。”
“晚上九點五十六分，病人搶救無效宣佈死亡。”
旁邊有幾個醫生跟護士說話，尚楓怒紅了雙眼，指著那個宣佈死亡的醫生吼，作勢上前就要去揍那個醫生，被旁邊的護士醫生拉住。“你胡說八道什麼！”
“尚醫生，病人確實已經死亡了，他心臟已經停了。”助手大膽地抱著他，不讓他氣憤過頭失手打人。
旁邊的護士催促著那個宣佈死亡的醫生趕緊出去，那醫生也立即走出手術室。
“病人搶救無效，已經死亡。”醫生對著迎上來的江猛說道，醫生聲音只是正常分貝，但因為四周太過安靜，加上千黎全神貫注的望著這裡。
她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眼淚頓時從眼眶中流下。
“衛城！”千黎奮不顧身的大喊，因為她的大喊，同時也讓江猛聽見。千黎剛要衝出去，諾彬一隻手從後面將她抱住。“跟我走！”
“我不走！衛城！”她掙扎著大喊，眼淚已然落下。
“快追！”江猛一個手勢，循聲追過去，站在千黎之前站的位置，卻什麼都沒看見。
“尚醫生，病人心跳恢復正常了。”手術室內，不知道是誰突然這麼說了一句。
尚楓抬頭看去，果然心電圖重新跳了起來。他欣喜的望著雙眸緊閉的衛城，衝著旁邊的同事道：“快！”
‘衛城！’千黎一聲聲的呼喚就在耳邊，他濃密的睫毛顫抖著，手指也微微彈動。
‘衛城，我愛你，以後我要給你生一堆孩子，多的你想送人。’
‘你不讓我走，我是不會走的。’
‘傻子，我從來就沒愛過你。’
腦海中一個個聲音連串，連帶著千黎跟顏策擁抱在一起的照片同時浮現，像一個個魔咒不斷的響起。
昏睡中的衛城時不時搖著頭，像是被噩夢纏身。
剛才那聲吶喊尚楓也聽到了，而衛城就是聽到那聲吶喊才恢復的心跳，那是千黎的聲音。
尚楓馬上明白過來，道：“衛城，你等著，千黎馬上就趕過來了。你們不是還有孩子嗎？你一定要撐住。”
果然，衛城心跳指數上升的厲害，出現了比正常人還高的心跳頻率。這是人激動或者憤怒，才會導致的因素。
“尚醫生，你的話好像很管用，病人好像能聽見。”旁邊的助手也欣喜萬分，這種情況可不是手術都能遇上的。
“衛城，千黎說她很愛你，她現在就在手術室外。”
衛城原本鬆開的手猛然握緊，尚楓一看有戲，忙對著旁邊的助手道：“你跟他說千黎就好。”
“我說千黎什麼？”助手一頭霧水。
“說千黎名字就行，這小子就是受不了刺激。”尚楓一邊熟練的拿著手術刀一邊說話。
助手還真的在旁邊一直像和尚唸咒一樣念著千黎的名字，原本止住又會崩開的傷口總算是真的止住了。連血液也總算是不排斥，尚楓忍不住咒罵一聲。“你個混球，剛才竟然真的想死。我要是救不了你，以後鬼醫這個稱呼就得換人了。”
‘差點就敗你手裡了。’尚楓心裡又暗暗咒罵。
“尚醫生，病人情緒很不穩定。”
尚楓走出淡淡撇了衛城一眼，不以為然道：“給他打一針鎮定劑。”
尚楓站在手術室，卻發現門外除了江猛保鏢數量減少了一半。“人呢？”
“剛才好像看到了少夫人。”
尚楓加快腳步走到窗前，根本看不到任何一個千黎的影子。
而千黎被諾彬早早拖到了公園，哪裡還會給他們看到的機會。
“我去給你買瓶水，你先休息一下。醫院還有人找你，總之那個醫院咱們是不能去了。”諾彬扶著她在鞦韆上坐下，他則往不遠處的小賣部方向走。
千黎眼神空洞的看著他走遠，渾渾噩噩地朝馬路上走。
此時正是烈陽正大的時候，路上的車跟行人很少。突然一輛車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直接朝千黎的方向開來，連喇叭都沒按。
車子很快，她都來不及反應。而就在那輛車撞來的時候，它車子後面還跟著一輛大卡車。
諾彬買了水正轉身往回走，看到這一切頓時睜大了雙眼。他扔掉水不顧一切衝過去，吶喊：“千黎！”
‘砰——’車子結結實實撞在她身上，而跟在車子後面的那輛大卡車好像出現故障，直接撞上了那輛車子。
兩輛車子失控，撞向了旁邊的咖啡店，又接著砰地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千黎被爆炸的氣流彈得飛起，又重重跌落在地上，鮮血頓時從她身上溢位，流淌出血紅……
＊
整個A市處在尖端時期，衛城被人刺殺，犯罪嫌疑人卻遲遲找不到。醫院的最高層樓，被人嚴密封鎖，警察來來回回出入引起不少人的關注。
警察從病房內第N次走出來，長嘆一口氣。尚楓沉凝著臉，立體的五官上佈滿憔悴。一連幾天“他還是不願說嗎？”
“尚少，我實在是無能為力啊。衛少從醒來到現在一言不發你也是知道的，更何況跟我說案情了。”警察扶著額頭也是滿臉愁容，衛城是叱吒風雲的人物，這個案件本身就不容小覷，何況是發生在衛城身上，上面已經下達了死命令，要是再不查出來估計烏紗帽都保不住了。
“那你就繼續找千黎別放鬆，把她捉回來就好說了。”尚楓摸著下巴沉思，千黎就是衛城的死穴，不管衛城到底說不說話，千黎來了一切就會好。
千黎？
尚楓想到這，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緊抿的脣漸漸斂開一條淡淡笑意。歪著腦袋跟警察說了兩句，警察會意的點頭，很快便有人拿著一個用袋子裝著的玉鐲交到他面前。
尚楓接過袋子，眼神晦暗不明，他還記得當初母親把玉鐲帶到千黎手上的情形。
尚楓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衛城就這樣側躺著看向窗外一動不動。
“他們問你你為什麼不說？想殺你的人是誰？是千黎嗎？”尚楓似笑非笑的站在病床側。
回答他的只有沉靜，整個病房裡都安靜的嚇人，如果不是衛城輕微的呼吸聲，他都快懷疑衛城是不是死了。尚楓走到他面前，笑道：“果然，這個世界上，就算是我殺了你也未必有這麼好的待遇。如果你一直不說話是因為怨恨那個女人，那我現在可以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衛城一如既往的沉默。
尚楓摸了摸鼻子，本以為還有點懸念，但看來是他自討沒趣。尚楓從兜裡掏出袋子，認真地凝視著，淡淡開口。“兩天前，十字路口發生巨大車禍引發爆炸，死傷了數十個人，其中現場中發現了一個價值昂貴的玉鐲，不過已經斷掉了。”
尚楓說著，將裝有袋子的手鐲舉到他面前。“千黎死了，你不用再恨了。”
衛城一直沒有變化的臉終於變了，他面無表情的歪著頭看向尚楓手中的袋子。緊抿著薄脣，放在被子裡面的手騰然握緊。
“不知道千黎為什麼出現在那個地方，但有一具屍體跟她極為相似。這場車禍導致的爆炸像是有人蓄意謀殺，警方那些吃乾飯的根本就沒本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破案。但你昏迷之前，手中一直握著你送給千黎的結婚戒指，所有人都懷疑是千黎，你說是不是？不過，這樣也好，那個女人自找的。”尚楓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觀察著衛城，但發現衛城臉上並沒有太大的變化，這倒是出乎他意料之外。
當時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尚楓也是吃了一驚，但仔細盤查過後，確實證明那具屍體是千黎的。擔心衛城受不了打擊才一直隱瞞，沒想到衛城會是這個表情。
尚楓無奈的走出病房，一直守在門外的江猛上前問：“尚少，少爺還是不肯說話，現在怎麼辦？”
“我是醫生，但醫人不醫心，去給他找心理醫生，這樣下去要得自病症了。”尚楓說到這，感慨的嘆口氣，他從未想過衛城會變成這樣。
“找心理醫生？”江猛睜大了眼，似乎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
尚楓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不用這麼吃驚，按照醫學上的角度來說，每個人都有心理病，只是嚴重跟不嚴重的區別。衛城現在就快到達那種地步了，現在還是去給他找個心理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