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到底能不能站
想必事情的結果，他更在乎千黎的想法，哪怕是吾須有的可能他都要考慮。
“少爺，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江猛低下頭，說出這話，他做出了捱打的準備。可等待了許久，卻沒等到意料之中的情況。他抬起頭，衛城依舊定定的望著窗外，難得的嘆了口氣。
“我即是丈夫，又是一個準父親，從前的衛城已經回不去了，我也不想回去。”他望著千黎那抹身影，臉上不知不覺柔和起來。
江猛低聲不說話，衛城的點點改變他都看在眼裡。如果衛城跟千黎能夠一直這麼在一起更好，但就怕……
江猛想到這，跟衛城一起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坐在輪椅上的千素，還是忍不住問：“那少爺有想好怎麼辦嗎？這樣下去，終究是不行。你讓我查的事已經查出來了，老爺當年將千素強暴了，而且把她逼得跳下了海，這……”
衛城面無表情的臉上出現少許變化，他緩緩抬頭看著江猛，看得江猛全身直發毛。
“你再說一遍？”衛城冷冷望著江猛，一雙狹長的丹鳳眼似是想將面前的人直接五馬分屍。
“當年老爺看上了千素，那時候千素是雲榮天的女人。具體的現在還沒查出來，只是老爺把千素弄上了船，然後強暴了。千素最後想逃卻逃不了，失足掉進了海里。”江猛一字一句吐露清楚。
“有這事？”衛城聽完，眉宇間已經深深蹙起。早在讓江猛查這件事的時候，他就猜到了一定不簡單，但這件事卻出乎他意料之外。
“所以說，千素一定不會輕易放棄這個仇恨，尤其是得知少夫人是你妻子之後。”
“你找人緊盯著千素，不要驚動少夫人，最好讓千素察覺到，給她一點壓力，但別盯得太緊。要不然事情無法發展，我倒想看看她到底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他冷冷望著坐在輪椅上的千素，眼神中的冷意更加濃烈。
花園中，千黎漫無目地的推著千素在四周閒逛。倆個人雖然是母女，但話卻極少。
千黎本就不是一個會主動找話聊的人，只有千素問的時候她才時不時回答一句。
“千黎啊，真是給你添麻煩了，一開始說好的，是我來照顧懷孕的你，現在倒要你來照顧我。”千素臉上憂愁，連嘆兩口氣，跟她那張歲月完全不留痕跡的臉完全不合。
“事情過去就算了，你現在平安就行。”千黎緩緩推著她漫步在花園，沒有多說。
“給你們小兩口添麻煩，等我腳稍微好一點了，我就回國。”
“不用這麼著急，我在家一個人也閒得慌。”千黎下意識接過來，剛才聽千素這麼說的時候，這句話幾乎是脫口而出。
千素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衛城對你很好，看到你們夫妻感情這麼好，我當媽的就高興了，只是～，小千～。”
千黎被她這聲突來的小千喊得一愣，之前明明有說過她不想聽到這個名字的。儘管如此，她還是應了。“怎麼了？”
“你～”千素抬頭看著她，滿眼期待的繼續道：“你能不能喊我一聲媽？”
千黎握著把手的兩隻手本能的緊了緊，抿了抿櫻脣，千素尾後的那個字像是一塊鐵。哽咽在她喉嚨中，怎麼都說不出來。“我～”
“沒事，我知道你一時之間也難以接受我，從前也是我對不住你，這就是當我奢望吧。”千素失落的轉回眸，眼角撇到花園一邊一直不動聲色朝這邊看來的身影。
千素看過去，那個下人連忙裝作做事的模樣，但千素還是清楚看見了。
“你在看什麼？”千黎不解的順著千素目光看過去，只看到一個下人手拿著大剪刀，正在那裡修剪枝葉。
“沒事。”千素搖了搖頭。
“夜涼了，我推你進去吧。”千黎若無其事的推著千素往裡走，回眸間深深看了一眼那個佯裝修剪枝葉的下人。
大晚上的，挑這個時間來修剪枝葉。
“回來了。”臥室裡的衛城正對著電腦快速敲擊著鍵盤，只聞聲便知道是千黎走了進來。
“嗯。”千黎輕嗯了一聲，走進浴室洗澡。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卻看到衛城已經坐到了**，愣了愣。“你要睡嗎？”
“陪你睡啊。”衛城拉著她上床，親暱的摟著她坐在自己大腿上。“有心事？”
千黎不明所以的看著他，但這次她選擇的沉默。衛城有一雙通透人心的眼，在他面前，她很難隱藏些什麼。
“睡吧，我好睏。”她打了個哈欠，從衛城身上翻下矇頭大睡。幾次被衛城從被子裡拽了腦袋出來，不一會兒，她又鑽著腦袋進去，他只能無奈的跟她一起蓋著被子矇頭睡。
清晨的溫暖陽光灑在花園，為大片的玫瑰鋪上一層金黃。
她一襲藍色長裙，立在欄柵外，衝著衛城的車揮手。每天送衛城出門，晚上等他回家，這已經成為她的習慣，又或者說，衛城不在身邊，她會一整天都渾渾噩噩。
千黎從外面走進來，照顧好千素吃完早餐之後，道：“我推你出去散步吧，附近有一個大公園，那裡很適合散步。”
“好啊。”千素笑著點頭。
“少夫人我陪你們一起去吧？”一個下人走上前。
千黎看了她一眼，正是昨天晚上拿著大剪刀修剪枝葉的那個下人。“阿寧，我們自己出去就行了，你在家跟她們好好收拾一下家裡就行，我們很快就會回來。”
“是。”阿寧不敢再多說，只能恭敬點頭，轉身收拾餐桌上的碗叉。一邊收拾，一邊注視著千黎走出去。
而她這個小動作，被細心的千黎盡收入眼底。
千黎一邊推著千素往公園方向走，一邊想著這兩天的不對勁。從頭到尾就不對勁，家裡的每一個人都不對勁。
“千黎，就在前面的大樹下停吧，今天的太陽好像有點大。”千素手擋在額頭上，眯著眼看著蔚藍的天空。
千黎一直想著剛才的事情，聽千素這麼一說，她才抬頭看著天空。對著千素點了點頭，便推著她到大樹下，問道：“你是不是口渴了？”
“有一點。”千素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上浸出的細汗。
千黎往四周看了看，遠遠看著前方有一個小超市，這倒令她有些驚訝。這是富人區，竟然能在這看到超市也是驚喜了。
她低頭對著千素道：“你等我一下。”
千素點點頭，凝視著千黎走遠，不放心的喊。“千黎，你慢點走。”
千黎沒有回頭，徑自往前走，很快便消失在千素的眼中。
炎熱的太陽灑在大地上，千素擦著額頭上不斷浸出的細汗，看著前方在太陽底下戲耍的年輕人。她也被這活躍的氣氛，好幾次轉動輪子想出去。
“哥，你慢點。”一個穿著花裙的小女孩衝著前面的十五六歲男孩大喊。
“知道了，知道了，真囉嗦。”男孩帥氣的滑著滑板，看了一眼身後追著跑的妹妹。就是這麼一看，整個人往千素身上撞。
速度太快，雙方都驚愕的睜大眼，妹妹在後面急得大喊。“哥，快停下來。”
小女孩剛說出口，男孩整個人卻已經撲到了千素身上。倆個人連帶著輪椅全部翻倒在地，男孩驚慌失措的站起來。“對…對不起。”
千素推開壓在身上的輪椅，吃痛的想要站起來，但一時之間，腳上綁著的夾板讓她一下沒站起來。
“對不起阿姨。”男孩連忙將她扶起來，妹妹在後面也忙把輪椅弄好。
“沒事，下次別在這麼調皮了。”千素擺擺手，在他們的攙扶下重新坐上輪椅。
“阿姨要不要去醫院看一下。”妹妹一開口，便遭到旁邊哥哥的一個白眼。“你傻啊，要是去醫院，爹地媽咪不就知道了，咱倆還能有好果子吃。”
“沒事了，你們走吧。”千素笑著他們的話，不禁笑出聲。
“謝謝阿姨。”男孩拉著妹妹，撿起他的滑板就趕忙跑。碰上這種事，最好是有多遠走多遠，就怕別人反悔。
“你這個傻丫頭，我看那個阿姨好好的，還要去什麼醫院。”男孩數落著比自己矮一大截的妹妹。
“我看那個阿姨坐輪椅的，一定是腿不好，你剛才還把人家撞倒了。”妹妹不服氣的撅起嘴。
“誰說的，坐輪椅的人都是站不起來，那個阿姨明明就能站起來，她好好的你還讓她去醫院，到時候出事了算誰的。”男孩嘴裡罵罵咧咧數落，妹妹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千黎從他們身邊擦肩而過，聽到坐輪椅那裡的時候，腳步一下頓住。回頭，折回步子追上剛才說話的兩兄妹問：“你剛才說撞到誰了？”
“就是那個坐輪椅的阿姨。”妹妹說話太快，哥哥還沒來得及捂住她的嘴。
“你說她能站？”
這一會兒，哥哥把妹妹拉到身後不讓她再說話，自己挺著胸膛回答。“是啊，她好好的站起來，跟我們沒關係，你別想賴在我們身上。”
千黎一下怔住了，滿腦子就剩兩個孩子說的，千素能站起來。那兩個孩子看千黎沒有反應，也連忙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