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誰看上誰還不一定
千黎秀眉微擰,聽著雲榮天的話,心中怎麼都不舒服。本來就不想來,現在更是一秒鐘都不想多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何不明說。”
雲榮天這才冷笑出聲,瞟了一眼千黎。“衛城因為你讓警察局囚禁了我的兩個女兒,到現在也沒想放出來。雖熱我們雲家比不上衛家,但也不說明,雲家就是軟柿子,任由衛家人揉搓。”
千黎聽出了雲榮天的話,臉上假意的客套也不存在,臉上淡淡清冷。“這種事你應該找衛城說,找我是不是找錯人了?”
“我的話衛城聽不進去,你的話他才會聽進去。我那兩個女兒不可能是殺害你的凶手,衛城纏著不放,到時候也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她冷笑的望著他,心中少許酸澀。“你就這麼確定?據我所知,你那兩個女兒沒一個好的。我也是相處過來的,你這麼說話也不怕閃著舌頭。”
“那你也認定就是我的兩個女兒。”雲榮天臉色難看,沒想到千黎說話不留臉面。
“我沒這麼說,到底怎麼樣衛城自有打算,我不想幹涉。至於你的女兒~”千黎說到這,提著包站起來,嘴角冷冷一笑。“口口聲聲說女兒,要是你當初好好**,這些事也不見得會落在他們頭上。”
“你說什麼!”雲榮天當即拍案站起,臉上已經添上灼灼怒意。
“這件事情你還是找衛城說,我只管做好衛太太這個位置。至於你到底想怎麼樣,還是好好想清楚,別衝動。”她轉眸撇向臉色蒼白的雲榮天,走到門口,開啟門時被守衛拉住。
她臉色頓時凍結,緩緩轉向雲榮天。“你想抓我嗎?”
雲榮天看著她靜靜了幾秒,最後還是無奈的揮揮手。門口的守衛才後退幾步,讓千黎好模好樣的走。
走到門口,她正看見方靜真追著一輛車跑出去,她也忙跟著跑去。拉住還要追的方靜真問:“怎麼了?”
“我——看到了。”方靜真指著車子訊息的方向,大口喘息了兩下。
千黎順著她的方向看過去,卻什麼都沒有看到。“你看到了什麼?”
“我看到了衛城照片上的那兩個嫌疑人,衛城手下找人的時候,我看到過嫌疑人的照片。跟車上坐著的人好像一樣,只是被人蒙著了雙眼。我本來想追上去看清楚,但車子太快。”方靜真懊惱的錘了錘頭。
“是嗎?”她淡淡地又朝那個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
“當然,那兩個嫌疑人醜的太有特地,讓人過目不忘。不過那副駕駛位置上還坐著一個男人。只不過車窗拉的很快,而且只是側臉。我認不出來,連照片也沒拍到。”方靜真舉了舉手中還處在拍攝狀態的手機,很是無奈的嘆口氣。
“還坐著一個男人?”千黎只抓到這句話的重點。
方靜真用力點了點頭。“不過只是側臉。”
“你自己回去吧。”千黎對方靜真這花痴的表情,已經無語到極點。跟雲榮天的對話很簡短,但心中深處的記憶卻被勾了起來。
“黎,你沒事吧?”方靜真在她面前揮了揮手,看她表情不對,實在讓人不放心。
她搖搖頭,攔車重新回別墅。她站在櫥櫃前,從裡面拿出一個狹小的木匣子。開啟木匣子,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框好的照片。
照片上,一個非常美麗的女人摟著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臉上濃濃的笑意將她們身後的花草都失去了顏色。
她蔥指撫在照片女人的臉上,從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完全不受控制。
“啪!”花瓶不知道為什麼打滑,從她手中掉了下去。她臉上頓時一陣蒼白,下意識地往樓上葉淑蓉的房間看了一眼。忙彎下腰去撿,但耳朵卻已經被人揪住。“你做事小心點,毛毛躁躁,你知道這花瓶多貴嗎?”
“對不起,大媽。”她隱忍的握著手中的抹布,亮閃閃的眼中卻沒有一絲卑微。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嘴裡在道歉,骨子裡跟你那個當明星的媽一樣賤。別叫我大媽,一個小雜種還敢這麼叫我。”記憶中,葉淑蓉那張美麗的臉猙獰的可怕,葉淑蓉手指戳著她腦袋,恨不得直接殺了她一樣。
“小千,我媽願意收留你已經很不錯了,別給臉不要臉,這個花瓶把你賣了也買不回來。”雲姿得意地撿起地上的碎片,走到她面前,將碎片放在她掌中,不屑的笑。“小雜種,握緊它,我媽咪才相信你道歉的誠意。”
一邊的葉淑蓉沒有說話,全然是等著看她好戲。
千黎看著手中躺著的白瓷碎片,手微微顫抖。抬眼看了她們一眼。最後一咬牙,手緊緊握著那碎片。鮮紅的血頓時從她小手中溢位,滴在白色的地板上,妖豔的像朵盛開的牡丹。
“對不起,夫人。”她咬牙從嘴裡擠出這幾個字,手中鑽心的疼讓她額頭上的細汗浸出。
“還不收拾乾淨,小雜種的血別玷汙我這裡。”葉淑蓉冷哼一聲,帶著雲姿轉身出去。
周圍的下人冷眼看著這一切,每一個上前幫忙。
她站在原地,直到他們走開之後,她才緩緩攤開手。白皙的手掌之中,瓷片已經紮在掌中,只這樣輕輕攤開,便是一種鑽心的痛。
滿手的鮮血染紅她的眼,她咬牙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將紮在手掌中的一些小瓷片拔出來。地上的鮮血一點點從她手掌中滴落,她悶聲不吭,眼中有著同齡孩子的成熟。
“老爺!”
小千黎聽到下人的這一聲,她欣喜的抬起頭,快步迎上去,臉上露出稚嫩的笑容。“爸爸!”
“別叫我爸爸,我只不過每天給你三頓飯而已。”雲榮天態度無比冷硬,那種不屑,嫌她骯髒的眼神深深刺入她幼小的心靈。
“爸爸,我真的是你女兒啊。”小千黎沒受傷的小手拉著他衣角,堅強的眼淚忍不住落了下來,她終究還只是個孩子。
“我說了不是你爸爸。”雲榮天冷冷將她的手揮開,力度之大,完全沒考慮那時的千黎只是個六歲的孩子。被他用力一甩,重重跌坐在地上。
“爸爸,我真的是你女兒。”她擦著眼淚,鮮血撫在臉上,將她一張精緻出眾的臉活生生毀了。
“看來我還沒有教會你,還不把她關進屋子裡面去。”雲榮天一聲怒喝,旁邊的幾個下人再也不敢傻站著,將千黎拖走。
“不,我不進去,我不要進去。”千黎拼命嘶喊,卻還是被下人丟進了後山的一個陰森森的屋子裡。
傳說裡面鬧鬼,她好幾次被嚇得不敢睡覺。
對於年僅六歲的她來說,她的童年只有噩夢。那可怕的感覺,只要想起來便渾身發抖,就算現在已經長大卻還是覺得毛骨悚然。
她記得那天被關在太平間時,那一個個死人只要看了一眼,她便幾天不能好好睡。
千黎反覆撫著照片,當她抹自己臉的時候,才發覺自己不知不覺已淚流滿面。
她自嘲的笑了笑,為什麼現在還會哭?
從雲榮天冷眼看著葉淑蓉她們欺負她開始,從她一不小心做錯事就被關進鬧鬼的屋子開始,她就已經對她母親口中的那個家已經徹底失望。
“媽,如果…,你沒死多好,我也不會被帶到那個家去。我寧願在孤兒院長大,也不想有那段記憶。”
她記得五歲那年千素死的那個晚上,她被母親常說的爸爸帶到了那個地獄的家,開始了長達四年的痛苦。
門‘蹭’的一聲被人開啟。
她手忙腳亂的將照片放回木匣子,胡亂擦了把臉上的溼潤。
“柳媽說你回來之後一直鎖在房間,連飯都沒吃。”男人走進她,從背後摟著她,脣角噙著一絲笑意。
“我不想吃。”千黎轉過臉,不想讓他看到自己臉上的狼狽。
“匣子裡面的東西很重要嗎?我能不能看一下?”衛城目光落在已經合上的木匣子裡面,並沒有問她眼圈為什麼發紅。
她下意識地握緊木匣子,進入警惕狀態。
“我是你丈夫,應該坦誠相待不是你最初說的嗎?如果你不想給就算了。”衛城幫她把頭髮撥到耳後,寵溺地親了她額頭一下。
“可以。”她抬起頭,還泛紅的眼圈看起來有些腫。
“別哭了,你是存心讓我心疼。”他吻著她眼睛,憐惜地將她摟在懷中。
她將男人稍稍推開,從木匣子裡面拿出一張有些舊的照片。
“這是我媽。”千黎將照片遞到他手中,聲音因為哭過而還帶著少許乾啞。
“你媽就是我丈母孃了。”衛城饒有興趣的接過照片,摸著下巴仔細看著上面的女人,又看了看千黎。“那女娃是你嗎?看起來好醜。”
她噗嗤一笑,推了他一把。“我醜嗎?”
衛城捏著她下巴,很是認真的左右看了一下。“看不出來是整容,跟照片上的女娃差太多了。”
“你小時候長得也沒多好看。”千黎作勢要將照片搶回,男人卻先一步將照片藏到懷裡。“從小到大,多少女人圍著。被你撿了個便宜,要是小時候我看到你長那樣一定看不上你。”
“誰看不上誰還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