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絕大人?”熊羅的聲音也變得僵硬,像金屬擦刮般難聽。
魔宗弟子強者為尊,熊羅不會看我如喪家之犬,又生出叛逆之心?
鷹長空心念電轉,抹了一下脣邊的鮮血,滿手都是,“熊羅,我帶來能治好你的隱肌白骨症的法子。”
“多謝大人。”熊羅一愣,臉上的隱肌有晶瑩的淚珠閃耀。
“快派武士去星石幻境用箭矢報信,說有隱宗強者要前來屠滅眾長老和賀宗主。”鷹長空語氣急促道,“你們對賀宗主說,我抽取九顆星石,穿出星石幻陣,卻被九星轟殺之陣轟出星石幻陣,那是個陷阱,他必定相信你們。”
“你們幾個跑著去!”熊羅那把巨大血骨斧頭朝身後無比霸氣地一揮,“順便通知其它武士,全躲到星石幻境邊上那個洞窟去。”
不知道賀拔嶽是不是陷在星石幻陣中,因為星石幻陣的變化他也沒有完全掌握?
“熊羅,你帶我在血光祕窟跟隱宗強者捉迷藏,我要佈置幾個迷幻巫陣。”鷹長空強忍住身體所受的刀意,嘴角還在不停地噴著血沫子吩咐,模樣悽慘無比
鷹長空現在提著腦袋拼人品,就看熊羅的。
“我帶你去。”熊羅毫不猶豫躍到了已浮現出身形的巫黑恐獸背上。
熊羅帶著鷹長空七拐八彎,徹底消失在兩個隱宗強者的視線中,只聽見右長老的狂吼:“斗篷長老,斗篷長老在哪兒,給老子滾出來。”
“哼,憑藉血光迷窟也想困住我們,鷹絕,你像喪家之犬已經走投無路了,趕快歸順林胡宗首,我們可以不殺你,否則你被血光照耀,會變成一具白骨的,只有一輩子生活在血光迷窟。”高瘦修長的左長老此刻還在假惺惺地勸降鷹長空,一邊使眼色給憤怒得臉都扭曲了的右長老。
左長老和右長老雖然知道從血光迷窟通往星石幻境的道路,可也沒有在血光迷窟中閒逛過,沒有斗篷長老帶路,連白骨武士也沒見著一隻,慢慢轉著,憑藉精神鎖定,朝鷹長空緩緩逼來。
鷹長空站在兩個小洞窟面前,一個裡面黑咕隆咚,看不見通往什麼地方,另外一個卻是紅光炫目,有強烈的血光照耀。
將這兩個小洞窟洞口刻上迷幻巫咒,在洞口放上幾塊石頭,讓它們剛好互換位置,陰兩個隱宗強者一把。
鷹長空周身被刀意所傷,疼得厲害,巫咒唸了幾次都未成功,他感覺到依然被隱宗強者的精神鎖定,只是他們被血光迷窟所阻,知道方位也不能立刻撲殺過來。
熊羅不停地扭頭回望,他聽見
隱宗強者極其輕微的腳步聲就在洞窟的轉角處。
終於迷幻巫陣刻成了,鷹長空一把抓起熊羅,口中吐了個字:“閃!”
鷹長空騎著身形流暢修長的巫黑恐獸一頭扎進血光照耀的洞窟,卻詭異地轉了個彎,進入那個黝黑深邃的洞窟。
剛才身體所受的刀意傷害在鷹長空九字真言一次次呼喝聲中減弱,氣勁開始流暢地運轉起來,終於刻成了迷幻巫陣。
腦子中所受的刀意只是被鼎龍包裹,還在慢慢煉化,鷹長空身體暫時穩定下來了,從獸骨扳指中取出兩枚五千歲的煞獸氣血丹,吞了一枚,另外一枚給了熊羅。
恩威並重,才是御下之道。
鷹長空一邊瘋狂煉化煞獸氣血丹,一邊和熊羅在各處洞窟佈置迷幻巫陣。
不求困住他們,鷹長空只想拖延一陣,等著賀拔嶽和太上長老趕來。
終於可以喘口氣了,鷹長空不停地念誦九字真言,他的精神力在者皆字真言的影響下,接洽了刀意,開始細細揣摩……
以戰養戰,才是鷹長空修為勇猛精進之道。
過了半個時辰,“轟隆!”一聲,地動山搖,洞窟頂部的碎石紛紛掉落。
鷹長空暗叫不好,他佈置的迷幻巫陣只是區域性小陣,被兩個隱宗強者用蠻力破去。
“熊羅,你快離開!”鷹長空一躍而起,左手的血刀屠龍血光大熾,跟著抖出屠龍氣刀覆蓋在上面。
“鷹絕大人!”熊羅知道此時離開鷹長空意味著什麼,難聽的聲音叫了一聲,卻是持盾提斧,不肯退開半步。
“你太弱了,去找個地方煉化五千年份的煞獸氣血丹。”鷹長空拖刀從他身邊經過。
“鷹絕大人,我寧願跟你並肩戰死!”熊羅犯了性子,不肯離開。
“你死了,誰去照顧你娘?”鷹長空反問道。
“都跑不了,斗篷長老,你竟然跟鷹絕混在一起,想將我和右長老困在血光迷窟。”左長老的聲音傳來,他不知吞服了什麼藥物,直接從血光中走了出來,雙眼之中閃過駭人的殺機,望向熊羅。
“大人,我是被鷹絕挾持的!”熊羅猛然尖聲吼道,同時身軀半轉,狠狠地劈在鷹長空的刀上。
熊羅這一斧頭力量奇大,鷹長空竟然被熊羅劈飛了起來,在空中就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哈哈,鷹絕,你竟然敢傷我隱宗強者,我會將手裡這支血骨鱗箭紮在你的身上,放心,絕不會只有一箭,我要將你紮成一隻噴血的水漏!”粗豪的右長老從洞窟盡頭出現,手中
拿著支血骨鱗箭,心頭的猙獰都浮在臉上。
“好,我們就將鷹絕凌遲處死!”身形高瘦的左長老雙腳微微屈下,再猛地彈出,箭矢離弦般往鷹長空射去。
左長老平常城府極深,他吞服的靈藥抵抗血光照射的效果在慢慢減弱,再困下去,他也會成為一具漂亮的隱肌白骨,迷幻巫陣讓他吃的苦頭不少,直到這刻,心頭才動了真怒。
熊羅害怕地躲到狹窄洞窟的一邊。
斗篷長老不過是初階武尊,左長老連眼皮也未夾他一下,此時鷹長空身體破麻袋一般重重地砸在怒馬疾奔過來的右長老身前七八步的位置,嘴裡還在大口大口嘔血,身體痛得捲曲得像一隻熟透的大蝦,顯然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驟然熊羅似瘋狂了一般,高大的骨架往前一撞,手中的血骨巨斧猛然劈在左長老氣勁覆蓋的身體上。
狗一般的人物突然造反,左長老驟然身體一麻,護體氣勁幾欲潰散!
剛才刀斧相交,鷹長空將冷電灌輸在熊羅的血骨斧上,跟他演了一場好戲,竟然騙過了心思深沉的左長老!
左長老身上的灰袍也被這一斧頭斬裂,直到血骨斧頭細小鋸齒般的斧刃以剔和刮的方式破開他腰上的肌肉,鮮血便在熊羅極其難聽的吼聲中噴濺出來。
左長老和熊羅仿似墜入了光窟,強烈無比的血光大熾!
這兒是迷窟血光照耀最強烈的地方,洞窟頂部全部懸掛著晶體狀的血髓,據說是上古妖魔的流出的血氣凝固而成。
不知道服了抵抗血髓之光的藥,傷口會不會受影響,這個問題只有左長老親身去驗證。
右長老見前面驟生變化,不由一愣,抬頭望了過來。
鷹長空的血刀屠龍已經貼著地面無比狠厲地朝他的雙腳斬來!
右長老猛然躍起,在空中抖手便射出血色氣勁長刀,以雪崩山塌之勢揮刀下擊。
九顆星石突然從他的腳下爆炸般旋轉飛出,鷹長空跟著拍地而起,刀光一閃,快如游龍!
“就憑你的修為,還敢跟我玩九星幻陣,幼稚,幼稚得可笑!”右長老強大無匹的精神力像瀑布般衝了下去,生生將九星幻陣按捺下去,跟著暴吼一聲,一刀無比凶悍地劈向一枚高速旋轉水缸大的發光星石。
“啪!”地一聲,這枚水缸大的星石竟然被右長老的血色氣刀生生劈成兩半!
石屑橫飛,血色刀光猛然映亮了鷹長空眼中那一抹永不屈服熾熱桀驁,映亮了少年冷冽如鐵的臉,他的嘴角微微上翹,帶著濃濃的譏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