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家寨半個寨子已經是火光沖天了。
四處驚慌奔跑的村民,逐一倒在獨狼鐵騎的斬馬刀下,之前衝擊寨子的獨狼也開始整隊,一隊隊的向著站立在寨子中央晒穀場上那條高大身影靠攏。
面上沾滿血跡的羅金單膝跪在大統領面前:“大統領。那個小子來了。”
“幾個了?”坐在馬背上的大統領,眼中目光如鷹,巡視著正在收尾的麾下,淡淡問了聲。
他身後的副手裂嘴沉聲說道:“八個了。那小子真是不錯。是凝氣境界,手法卻是千變萬化,時而彪悍,時而詭異難尋。很久沒見過這樣的人了。”
他微微猶豫了一下:“大統領,我去會會他?”
大統領搖搖頭,抬手指了指千家寨:“把寨子拿下來,能帶走的都帶走。那小子先留著,就當留著給你們個警示。這些年你們越來越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真以為獨狼所向披靡了。破門!”
“是!”副統領裂了裂嘴,對羅金揮揮手,轉頭對屬下下令:“破門!”
羅金抬頭看了眼大統領,又急忙低下頭起身退出幾步,翻身上了一匹戰馬,帶著一隊獨狼去收集能帶走的物資。
一隊獨狼縱馬上前,對著封住的千家寨中門馳去,在二十丈外投出手中球形的物體,十幾個球形物體砸落在木柵欄一般的巨木門上,頓時又是一陣地動山搖的轟響。
隨著圓木大門的倒塌,門內頓時射出一片箭矢,如雨的箭矢沒有目標,沒有準心,對著門外的空地就是一陣亂射。
可以想象千家寨那些人,心裡已經恐慌到了什麼地步!
投擲炸燬柵門的獨狼向左側繞開,他們身後已經下馬結陣的獨狼,開始向前推進。
沒有沉喝低吼,整齊的佇列邁步間,蕭殺凌厲的氣勢已然散開,獨狼們沉重的腳步聲,彷彿黑白無常勾魂的鎖鏈在晃動作響,瀰漫全場。
百名獨狼身前豎起巨大刀身,彷彿盾牌護在身前,齊步衝向後寨。
隨著獨狼的數百人衝入後寨,寨子那頭響起一片驚恐慌張的叫喊。
三四百名千家寨中臨時集結起來的武者,擠出慌亂的人群,在後寨前集起一道人牆,做最後的抵抗。
三四百個漢子修為參差不齊,最高的不過是照心境界,低的才通心境界,人數上雖然比百名獨狼佔優勢,但是實力沒有任何的可比性。
衝出的千家寨漢子在刀巨集的帶領下,湧向列陣衝入後寨的獨狼,狠狠撞在一起。
獨狼黑色衣甲的方陣,猶如磐石一般,面對衝擊而來的敵人,前列沒有抱團,反而向四周散開了少許,人與人之間空出足夠施展的位置來。
接下來,站在高出那些千家寨寨主刀康,寨中一些掌權者就看到了令人絕望的一幕。
巨大的斬馬刀從獨狼佇列中像波濤一般的翻滾起來,前排的獨狼,人人真氣鼓動,防禦遍佈全身,巨大的斬馬刀凶悍的劈向千家寨送上來的對手。
獨狼們揮舞凶悍的斬馬刀,切割向面前的一切,隨著凌厲的刀鋒起落,血雨斷肢從相撞的陣線上爆開。
他們對那些眼帶驚恐,憤怒擦身而過螻蟻毫不在意。
前排凶悍的佇列瞬間把千家寨的武者隊伍切割開的同時,獨狼的陣勢開始轉動起來。
衝入他們陣中的武者,沒有一個能活。
巨大的方陣變成一個環形流轉的刀陣,人和人之間的距離精準到了一身,一臂,一刀,沒有任何多餘的空隙。
那些衝入陣中的武者,不說修為上的差距,他們連不要命的往前衝,也衝不出半丈的距離,更別提對獨狼造成什麼傷害。
刀陣寒光閃爍中紛紛慘叫著倒地。
三四百人的攻擊,第一波衝鋒,就倒下了近兩百人。
獨狼旋轉的刀陣並沒有停下,繼續對著千家寨那些衝來的敵人絞去。
血腥的血肉橫飛場面,令站在寨子高樓上,面色蒼白的刀康,哇一聲吐了出來,他一吐,旁邊幾個強忍著胸腹翻騰的刀家人,也轉頭哇哇乾嘔起來。
軍人和普通武者的差別就在這裡。
一個見慣血腥,家常便飯。
一個嘴炮逞強,見血腿軟。
千家寨最後的抵抗在遇到獨狼的陣勢之後,瞬間被瓦解,寨中變作血淋淋的修羅地獄。
……
千家寨的後寨左右通門,一邊是力屠安排的十八名高階武者守候,一邊是宮二帶領埋伏的隊伍。
他們都看到了千家寨中升騰起的沖天火光,和淒厲的慘叫哀嚎。
幾乎每個人的手都在顫抖,各自在心底慶幸著,自己沒有身處千家寨,他們都目睹了獨狼的心狠手辣。
宮二面上的麻子坑都變得一顆顆紅透,鼻翼急促的擴張著,粗重的喘息。
他心底開始興奮起來。
站在懸崖邊,看這那些衝出寨門四散逃竄的千家寨村民,宮二低聲怪笑起來:“準備。我們佔領西門。牛勇,你帶十個人就在著懸崖上,我們去誘敵,從高處用長弓殺敵。等我們佔領了西門,你們留下兩人警戒來會和。”
牛勇應了聲,點了十名武者留下,看宮二帶隊伍悄悄摸下懸崖去。
有組織有領頭,雖然武者還是被千家寨中的慘叫嚇得有些臉色發白,不過總是要好上很多。
跟著宮二順著千家寨外牆角下貓腰向寨子裡摸去。
兩名獨狼正追逐著一個驚慌失措的女孩,獰笑著衝出千家寨的西門,和突然冒出來的宮二等人對了個面對面。
還沒等宮二下令,他身後幾十把刀劍短矛唰一下就丟了過去,兩個沒有防備正在追妹子的獨狼,連呼叫都來不及,就莫名其妙的被釘死在地上。
呆呆站在門口的女孩看著宮二他們剛要說話,兩支箭矢透體而出,帶起女孩羸弱的身體像破麻袋一般摔出丈遠。
獨狼手下沒有活口。
聽著腳步聲奔近,宮二手中果斷反手扯斷綁住頭髮的綢帶,翻出兩把匕首暗藏手中閃身向前,亂髮遮面,口中發出鬼哭狼嚎的哭號聲,跌跌撞撞向門口跑去。
就彷彿跑暈了頭的蒼蠅自投羅網,藉著閃耀的火光,向寨門內湧出來的獨狼撞去。
殺紅了眼的獨狼這麼會讓這麼個無頭蒼蠅撞上?
見狀就是提刀當頭跺向宮二。
口中慌亂大叫不止,抱著腦袋亂竄的宮二身形跌跌撞撞,竟然避過了當頭跺來的一刀……
獨狼眼中血紅的精芒一閃,口中發出聲低吼,手中斬馬刀旋轉起來嗡嗡聲大作,橫掃向裝瘋賣傻的宮二,身邊的兩個同伴已經錯步散開。
結陣!
千家寨中現在已經是一片悽慘,還有人敢瘋瘋癲癲衝上來阻攔獨狼?
沒人是傻子。
三把巨型斬馬刀,分從三個方向斬向宮二,宮二口中發出聲怪叫,亂竄的身影的左右晃動一下,手中兩把黑色的匕首不避不讓,橫刀撞向巨大的斬馬刀。
一股外放境界的凌厲威壓從宮二雙刀上散開,對他劈來的斬馬刀在面前被不到兩指的匕首架住。
抬頭看著獨狼,宮二滿是麻子的臉上露出個壞笑。
獨狼眼中一慌!
宮二一手持刀架住他的斬馬刀,另一手中的匕首在掌心裡轉動起來化作一團黑芒,隨著展臂的動作掠過獨狼的脖頸。
瞬間切斷了獨狼粗壯脖頸上的動脈,噴湧而出血幕,讓獨狼丟開斬馬刀捂著脖頸癱軟倒地。
看似大咧咧的宮二對另外兩名獨狼沒有絲毫的防備,只是一心斬殺對手。
其實,宮二迎敵時他身後人影閃動,兩名緊跟宮二的黑衣人閃身幻現在他身側,迎向另外兩名獨狼。
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兩人沒帶兵刃,直接伸手大咧咧對著獨狼的斬馬刀抓去。
兩人伸手抓刀的動作一摸一樣,輕柔得不帶一絲火氣,速度卻快得驚人,後發而先至。
斬向宮二上路的兩把斬馬刀,不過劈出一半,在他們同伴倒地的瞬間,就被兩人捏在手中動彈不得餓,兩名獨狼眼中震驚之光閃現,全身真氣迸發……
宮二眼中微泛起血色,腳下一步踏出,身體做了個突進的動作,手中匕首如毒蛇吞吐,閃電般做了兩個突刺。
收回匕首在衣服上擦了擦,對身後發愣的炮灰們揮了揮手,順著開啟的寨門一側潛了進去。
一路上炮灰們誰也沒出聲。
不過他們心底對宮二的認知多了一層,甚至是恐懼。
這個十五的宮家寨紈絝,面對以凶悍狠毒出名的獨狼,沒有半點畏懼,剛才那一幕,他們看得很清楚,就是宮二身後兩個蒙面人不出手,宮二自己也能解決。
只不過現在不是浪費時間的時候。
宮二已經如此,那今天趕來指揮宮二的另外那個少年又如何?
又悄悄幹掉了兩個在城牆上追殺刀家人的獨狼,宮二率領眾人悄悄登上西門,接過身後遞來的長弓,面色詭異的宮二開弓對著天空射出一支響箭。
寨尾城樓上的刀康,看到那在半空炸開的訊號,已經絕望的心底一片激動,對著身邊幾個屬下叫道:“宮家寨,那是宮家寨的響箭,快快,召集剩下的人,抵住,死死抵住獨狼。別讓他們攻破後寨。”
他的兩名護衛應了聲,縱身躍下樓臺,大聲指揮著剩下的力家人,做最後的抵抗。
從看到獨狼開始進攻開始,千家寨的人心就已經散了。
刀康身為寨主,寨中的護衛頭領刀巨集,包括千家寨的那些掌權者,沒能及時有效的組織抵抗,眼睜睜看著獨狼**,屠殺村民。
他們的不作為和怠慢,令整個村寨陷入了絕境。
面對如狼似虎的獨狼,千家寨的眾人沒有了血氣,沒有了抵抗的勇氣,一面倒的局面擴散得越來越大。
這批最後的防抗力量被消滅之後,千家寨的命運已經註定。
至於宮二是不是來救援的……那也只有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