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鎮
趕了一天的路,進鎮時天色已晚馬車也緩了下來,力屠挑起簾子向外看去,入眼的到處是店鋪的幡角,百餘戶人家的小地方,竟然是店鋪林立。
這夜裡街邊還不時有路人三三兩兩說笑而過,看得出來地方雖小,卻很繁榮安定。
進了王鎮行出一段,力屠發現其中的怪異之處了,一路行來遇到的人,都是行往一個方向。
“谷宇,那些人到哪裡去?”
馬車外的谷宇握著韁繩的手一抖,乾笑了兩聲:“堡主,他們可能去喝酒。這王鎮之中除了這些商鋪大多就是漁民,一天勞累下來,去喝幾口酒解解乏。”
力屠也沒聽明白谷宇所說的喝酒喝的是什麼酒,對谷宇揮了揮手:“掉頭,都累了一天了,我們也去湊湊熱鬧。”
張子健瞪了眼旁邊悶笑不止的熊二,策馬湊到力屠的車廂外,壓低聲說道:“堡主,已經通知這邊家裡的店鋪準備好了。我們還是先過去安頓好吧!”
力屠臉色冷了下來斜眼看著他,慢條斯理的說道:“掉頭去看看。這大半夜的還能吸引人往那邊去,自然有它的特色之處。”
張子健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只能實話實說了:“堡主,那邊是王鎮粉頭聚集之處,他們去喝的花酒。”
力屠看著他一愣,隨即面上露出幾絲興奮,壓低聲說道:“我們出來就是為了順道四處遊歷一番,俠客高手不就喜歡到青樓去嗎?走,去看看。”
“這小爺**了……”張子健心底鄙夷的暗罵了聲,無奈的對護衛們揮了揮手:“掉頭。去水歌。”
力屠聽著他說的那名字,輕輕點了點頭面上一片邪笑:“水歌!還真是個好名字。”
水歌就在王鎮的南頭,一幢**的樓層,看上去挺大,門前滿是馬車馬匹,很是有點擁擠的意思,力屠帶著護衛們踏進水歌的大廳時,這裡正是歌舞昇平,歡聲笑語時。
能容納三四十桌的大廳裡滿滿當當,靡靡之音下,客人與穿梭其間的粉頭打情罵俏,親熱得就差就地動手行虎狼之事,越發引得廳堂中暗香浮動。
熱鬧非凡。
力屠帶著谷宇他們踏進門來,眾人都是一身風塵僕僕卻掩不住護衛們的彪悍,再加上都前後護在力屠身邊,自然非常的惹眼,熱鬧的廳堂裡,喧譁的笑鬧聲突然停了下來。
王鎮是個小地方,這樣彪悍的護衛隊伍還不多見。
谷宇上前掃了眼廳堂中的人物,高聲喝道:“媽媽呢?我還不前來迎接我家少爺。”谷宇對力屠換了個稱呼。
隨著谷宇的高聲,樓上傳來聲裝模作樣令力屠骨酥的嬌吟:“哎喲!這不是力家堡的谷爺嘛!怎麼有空來我們這小水歌了,不是一直護著臨城州府的張姑娘嘛!”
谷宇老臉一紅,對那正款款走下樓來的媽媽怒聲斥喝道:“水媚娘,幾年不見長本事了?快來見過我們家少爺。”
“來了來了!”那被谷宇稱做水媚孃的媽媽,又發出聲令人骨酥的軟語,移步走下樓來。
力屠看那女子款款步下樓道間的陰暗,隱約能看到那女子身材高挑豐腴,穿了身鵝黃長裙的水媚娘一步三搖,走出樓道間的陰暗,一張精心描繪的豔麗臉龐出現在力屠眼中。
二十三四的年紀,滿頭如雲的青絲在腦後盤了個慵懶的髮髻,用一支金步搖攏住,兩道柳眉畫得又細又長,彷如月牙。
雙眸睫毛又長又細,眼中秋水泛波,風情流轉間媚眼如絲。瓊鼻高挺,冰雕玉琢,紅脣檀口攝人心魄,幾絲青色垂在耳畔,只露出玉色的耳垂。
細長脖頸上還微微露出青色的經脈,順著她的天鵝長頸沒入鵝黃色的衣領,竟是帶地力屠心中一動。
“水媚娘見過力少!”帶著一身香風款款走到力屠跟前,半蹲下身福了一禮,看著面前這雄壯的少年,水媚娘眼中多出幾絲玩味。
這就是力家堡新任的堡主嗎?
看著這女子的絕色,力屠眼中也多出幾絲光彩,呼吸頓時變得沉重起來。
力屠上前扶起起水媚娘,拉著她柔軟的小手握在手中卻是不放手了,拉起水媚娘往樓上走去:“我們趕了一天的路了,找個安靜的房間給我這些護衛好吃好喝的給送上來些。”
“力少,力少……”看著力屠那猴急模樣,水媚娘口中嬌吟著輕輕掙扎了幾下,卻抵不過力屠的蠻力,被力屠半拖著向樓上走去。
直到上了二樓,水媚娘才掙脫力屠有力的手掌,輕撫發痛的柔弱手腕輕聲媚笑道:“力少,我去給你們安排,叫上幾個漂亮姑娘來陪你們。”
力屠突然又伸手抓住水媚孃的手腕,冷聲笑道:“這水歌之中,還有比你漂亮的姿色?少爺就要你做陪了。你要多少銀兩?少爺有的是錢,就是買下你這水歌也不是問題。”
水媚娘似笑非笑的看著力屠,媚笑道:“那自然有。”
青樓之中,客人看上媽媽的事情不是沒有,為了一個絕色要買下青樓事情也時有發生,不過不買粉頭,買個媽媽的那就比較少見了。
廳堂中就坐的客人,看到力屠的囂張,自然也有人看不順眼,就有個膽大的站起身來對力屠嘲笑道:“力少爺?你就是剛剛接掌力家堡的堡主吧?花點銀子買個粉頭的事見多了,不過花錢買媽媽的事情可是少見,要不?你真把媚娘給買了去?”
看樣子那客人對力屠還有些瞭解。
力屠回頭盯著樓下那商賈模樣的客人,冷笑了聲:“看你那模樣也是商家,你能買下水媚娘?還是水歌?最多不過買個粉頭,一邊歇菜去,別來打攪少爺的興致。”
那客人被力屠幾句刺激得臉上變了色,卻還是乖乖坐了下來,以他的身家沒本事反駁力屠。
力屠看他坐下,對樓下冷笑了聲:“吃你們的,玩你們的別多嘴。熊二你妹給我看著,誰再不長眼胡亂開口,給我丟出去。”
熊二一干護衛,聽到力屠的命令,頓時蹬蹬蹬衝上二樓,居高臨下的冷眼盯著眾人:“少爺說了吃你的喝你們的,別多嘴。”
坐在這水歌大堂裡的客人,不過是來調笑幾句粉頭,過過手隱,練練嘴巴,他們懷裡那點銀子,要想找個粉頭大鋪同眠,那還真不容易。
酒池肉林,擁美翻**的沒事,還真不是人人能辦到的。
大堂中幾十人看著力家堡的人蠻橫,他們有不敢防抗,一些膽小的,已經開始起身結賬離場。
看滿場安靜下來,力屠哼了哼拉起水媚娘轉身走進二樓一個房間。
房間不錯,挺大的,裝飾得也不那麼俗氣,還挺高。
牆上是幾幅行雲流水般的字畫,角落中放了幾盆花草,正中一張大桌子,桌上竟然已經擺放滿了熱氣騰騰的酒菜。
力屠拉著水媚娘在桌邊坐了下來,這才放開媚娘柔弱無骨的小手哈哈笑道:“媚娘這是知道我要來嗎?早早就準備好了。”
水媚娘掩口嫵媚笑道:“力少來是媚孃的榮幸,不過這桌酒菜,是宮家二房的管事定下的。”
力屠面上沒什麼變化,色眯眯的又把媚孃的小手握在在手中:“媚娘這小手漂亮啊,每天光是護理這雙小手,就要花費不少的時間吧!”
力屠掰開水媚孃的小手,輕輕撫摸著手中柔弱無骨的小手,把一根根柔玉般的手指在指尖把玩,不時在媚娘掌心劃上幾圈。
水媚娘看著這半大少年專注的把玩自己的玉手,看著力屠面上的認真,心中莫名的升起幾絲慌亂,手腕動了動,輕輕抽回力屠掌中的纖細五指,起身提起桌上的酒壺,往酒杯裡注滿美酒,端起面前的酒杯送到力屠面前:“媚娘敬力少喝一杯,還要去招呼幾位客人,一會叫兩個姑娘過來陪力少。”
力屠接過媚娘遞來的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頓,臉色沉了下來:“你這是什麼意思?”
媚娘也不害怕,面上嬌柔笑道:“力少不要生氣,我保證叫來的姑娘姿色不在我之下。媚娘已經人老珠黃了,哪能配得上力少。”
力屠哼了哼:“那宮家老二也是來看你的麼?老情人來了,就把我甩在一旁?我可是進門就說了要你作陪,你現在把我丟在這裡,去招呼宮二,我力屠的臉面往哪裡放?”
水媚娘也看出來些了,這個力家堡的新主人好面子,剛才賭氣說下那些話,現在自己出去招呼別人的話,他的面子可就丟乾淨了。
不過讓自己陪這小毛頭,那還真是……
媚娘嫵媚的看著力屠,身體輕輕往力屠跟前湊了湊,嬌聲說道:“力少怎麼會那麼想,你那些護衛還沒安頓好,我作為主人怎麼也得去招呼一聲不然谷爺不得把我吃了。”
力屠眼睛一橫:“他敢!”
媚娘轉目嬌嗔看著力屠:“不說別的,就是這桌宮家定下的飯菜我也得吩咐人去另外準備。我一個女人家支撐著水樓,誰也得罪不起,力少自然能理解我的苦衷。”
“等我安排好自然就來陪力少。”
媚孃的話說得入力屠的心,力屠這才鬆開她的小手威脅道:“你要是敢去了不回,我就把你這水樓給砸了!你看著辦。”
“我哪敢啊!力少,我去去就來。”掩口咯咯嬌笑起來的媚娘,胸前的雄偉一陣波濤晃動,讓力屠看直了眼,順勢抽回自己的玉手,俏生生起身對力屠福了一禮,轉身走出房間帶上門。
聽著屋外輕盈的腳步聲遠去,力屠收起面上色眯眯的表情,端起酒抿了口低聲說道:“一個青樓的媽媽,竟然身懷武功。嘿嘿,這還真是有意思。”
力屠抬頭對外面喚了聲:“谷宇進來。”